第51章 推剧情的一章
作品:《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当天傍晚,福尔摩斯从外面回来时,大衣肩头带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外面下了一场短暂的阵雨。
他在门口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起居室。查尔斯正坐在壁炉边那把椅子上,手里拿着那篇《论公共资源的转化与私人利益的边界》的初稿,正在逐行修改。
“你今天走的路比平时更远。”福尔摩斯说。他在查尔斯对面的扶手椅里坐下,姿态放松,但目光比平时更锐利。
“我去了一趟邮局。”查尔斯说,“寄了三封信。”
“剑桥公爵、普莱斯、哈格里夫斯。”
“你猜到了。”
“我看到了你桌上的信封。”福尔摩斯说,“我还看到了你写给普莱斯的那封信的草稿。你想把他和他母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查尔斯放下稿子。
“索恩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他在科尔切斯特了。”他说,“那封匿名信能寄到我手里,说明有人知道普莱斯的地址。而那个人未必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福尔摩斯没有否认。
“你今天出门时,经过面包店门口那辆深色的马车了吗?”
“经过了。”查尔斯说,“它停在我出门时路过的那条街的拐角。我走过之后它没有跟上来。”
“它没有跟上来,是因为你走了另一条路。”福尔摩斯说,“从后门绕到面包店后面,再从那个方向穿过巷子。他们在那三条你常用的路线上各停了一辆马车。”
查尔斯抬起头来看他。
“你让哈德森太太教我的那几条替代路线。”
“她比你更熟悉这片街区的所有后巷和小路。”福尔摩斯说,“我请她替你规划了几条路径。”
查尔斯沉默了片刻。他想到哈德森太太那天上午在门厅里拦住他,用那种不容分说的语气说“我跟你一起去”,想到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在街上时那种刻意维持的普通。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让她在帮我。”
“她从我们一起住的那天起就在帮你。”福尔摩斯说,“你只是最近才开始注意到。”
查尔斯没有回答。他在想那盘番茄炒蛋,想那件深蓝色外套,想福尔摩斯站在门廊台阶上微微颔首的那个动作。
那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他最近才学会辨认它们。
“我今天还去了另一个地方。”福尔摩斯说,语气依旧平稳。
“什么地方?”
“伦敦城东的一家印刷工坊。那家工坊表面上是经营印刷业务的,但它的实际客户群体包括许多我所熟悉的影子网络——你之前提过的那些匿名信,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你在追踪那些匿名信的来源。”
“我在追踪那些匿名信的来源。”福尔摩斯说,“那家印刷工坊的老板——一个叫费尔柴尔德的人——曾经是普莱斯在牛津时的同事。他在普莱斯离开后接替了他的部分工作,但只做了不到两个月就辞职了。”
“他也经手过那笔钱?”
“他没有直接经手。”福尔摩斯说,“但他知道那些钱的存在,而且他偷了一些记录。那些记录在他辞职后被他卖给了伦敦东区的一个信息贩子。而那个信息贩子,恰好也是我过去办案时的一个线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放在桌上。
“我从那个信息贩子手里买回了一部分记录。这是其中的一页。”
查尔斯拿起那张纸片。
那是一张手写的账目摘录,字迹潦草但信息清晰。
上面列着三笔转账记录,日期、金额、经手人签名都被一一注明。经手人签名那一栏,写着“G. Price”。
“这就是他经手的那些钱。”查尔斯说。
“这就是他经手的那些钱。”福尔摩斯说,“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记录流散在外。费尔柴尔德当时偷了一整本,现在散落在不同的人手里。”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能拿到那本完整的记录。”
“对。”福尔摩斯说,“索恩手里可能有一份,那是他用来控制那些经手人的筹码。而那些散落在外的零散记录,可能落在任何一个人手里。如果你能找到足够多的碎片,把它们拼在一起,那就是一份无法被反驳的证据链。”
他顿了一下。
“但费尔柴尔德本人已经死了。两周前,他在伦敦东区一家酒馆里和人发生争执,被人捅了三刀。凶手至今没有被抓到。”
查尔斯把那张纸片放下。
“他不是被争执杀死的。”
“是的。”福尔摩斯说,“我查过那家酒馆的记录,当晚和他起冲突的那个人用的是假名字。那人离开后,费尔柴尔德的尸体被发现在后巷里。苏格兰场的结论是‘随机抢劫杀人’。”
“那些记录,”查尔斯攥紧手指,说,“那个信息贩子手里有多少?”
“够你开始拼图了。”福尔摩斯说,“但不够完整。你需要去见他。”
第二天上午,查尔斯跟着福尔摩斯去了伦敦东区。
那是一个与贝克街截然不同的伦敦。
街道更窄,楼房更高,空气里弥漫着煤烟、皮革和某种发酵过度的谷物气味。
行人穿着更旧的衣料,走路的步伐更急,偶尔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被路过的马车夫一声吆喝赶散。
福尔摩斯在一家挂着“旧书与杂货”招牌的小店门前停下。门面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进入,里面堆满了旧书、旧家具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杂物,光线昏暗,空气里有一种纸张腐朽和皮革发霉混合的气味。
店主是一个瘦小的老头,戴着圆框眼镜,坐在柜台后面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正在用一把小刀修整一本旧书的封皮。
他抬头看见福尔摩斯,脸上浮起一个小朋友。
“福尔摩斯先生。您有阵子没来了。”
“我最近在忙别的事。”福尔摩斯说,“这位是查尔斯·凯普莱特先生。他需要看那本账册。”
老头的目光从福尔摩斯移向查尔斯。他的目光在查尔斯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某个他曾在报纸上见过的面孔。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小刀,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钥匙,弯腰打开了柜台最底层的一个抽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