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可怕的存在

作品:《长生之道友且慢,吃我一棒》

    玄都城,上官家。

    主宅最深处那一汪灵泉,依旧翻着白浪。

    水榭里头,上官云归正和自家兄弟云顿,对着一张摊开的舆图,压着嗓子商量着什么。

    突然,水榭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一个人直接闯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上官家的护卫。

    他们都是化神期,但在这一个炼虚巅峰面前,明显不够看。

    此时他们又想拦,又害怕。

    怕的不是来人,而是来人闯入的地方。

    轻易来个人就能直闯这里,那是死罪。

    护卫队长认得他,所以一直装模作样的跟着。

    来人,正是被凌天吓破了胆的冯其万。

    上官云归眼皮一抬,先是笑了笑,然后才看出不对来。

    虽然早有吩咐,但......也来得太快了吧!

    他合计着,怎么也得自己跟他见过面后,那前辈才......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过来,指定是那位前辈没有等一个月。

    此时他再抬头。

    正色的看着这位太上道宫内务堂的副堂主,平日里那是何等的体面,一举一动都拿着圣地长老的款。

    可这时,他脸色青里透白,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上官云归心中有所判断,连忙抬手,朝那几个护卫虚虚一压。

    “都退下吧,此次不追尔等罪责。”

    “往后没本家主允许,任何人也不许靠近水榭半步。”

    “再有失职......死罪。”

    护卫们如蒙大赦,但听到后面一句,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呼啦啦退了个干净。

    水榭里头,就剩了三个人。

    冯其万也不落座,几步就抢到了石桌跟前,伸手就来扯上官云归的衣襟。

    “上官云归!”

    他声音都劈了。

    “你给老夫说清楚!你究竟是把老夫,卖给了个什么恐怖的存在!”

    那只手堪堪要碰到上官云归的肩头。

    半道里,被一掌格了开去。

    上官云顿不知何时已经欺身上前,一只手扣住冯其万的手腕,往外一带,借着他自己冲过来的那股力,轻飘飘就把人卸到了几步开外。

    没伤着,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可那一下的力道,也足够让冯其万一个炼虚巅峰,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腰磕在廊柱上,闷哼了一声。

    “冯堂主。”

    上官云顿把那只手收回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你是太上道宫的长老,我兄长是中州上官的家主。”

    “我上官家以礼相待,不与你计较强闯水榭之罪。”

    “但你却没来由的,冲着我的兄长,又是指鼻子,又是扯衣襟。”

    “是当我上官家,真没人了么。”

    他这话说得不重,慢悠悠的,可那双眼睛里头的寒气,比这灵泉底下的水还要凉上几分。

    冯其万被那一掌震得心头火起。

    可对上云顿那双眼睛,那股火又生生憋了回去。

    合体初期。

    他冯其万,再怎么是道宫的实权长老。

    到底也还只是个炼虚。

    在这上官家的地界,对上人家两个合体期的老怪物。

    他便是有万分的道理,这会也不占不了半点的上风。

    上官云归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绕过石桌,亲手扶住冯其万的胳膊,那脸上堆起来的,是十成十的关切。

    “云顿,不得无礼,冯堂主远来是客。”

    他一边数落着自家兄弟,一边把冯其万往那石凳上让。

    “冯堂主,你这是怎么了,竟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来来来,先坐,坐下来,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啊。”

    冯其万被他这又拉又劝的,那口气倒是泄了一半。

    可他到底没坐踏实,绷得笔直,眼睛还时不时往上官云顿那边瞟。

    但上官云顿岂能让着他,他也不是一个笨蛋,更知道这冯其万对这次交易来说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刚才上官云归的那一番话,他立马就明白了,今天这红脸,自己是要唱到底了。

    所以,他压根没回避冯其万的眼神,直视着他瞟过来的双眼。

    他就那么往离冯其万不远的地方一戳,双臂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扬着。

    那架势分明就是在说......

    你这老东西,再敢有半分失礼。

    老夫可就不那么客气了。

    上官云归看到这个情况,佯装重重的叹了口气。

    但心里却是美着呢。

    他这个兄弟,性子是急了点。

    可兄弟二人相处那么些年,自己一句话,他还是能明白其中含意。

    这一红一白,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重新落座,亲手替冯其万斟了一盏灵茶,推过去。

    “冯堂主,你方才说,本家主把你卖了。”

    “这话......从何说起?”

    “你我这些年,往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本家主纵然有天大不是,也断不至于去害你这么一位故交。”

    上官云归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他是早就想到了那位前辈。

    不会错的。

    除了那一位,再没第二个能让冯其万,吓成这副德行。

    只是......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拢了起来。

    这才几日。

    那位前辈......

    这是......他压根就没把自己这点安排,放在眼里?

    更要紧的是......

    上官云归越想,他的心就往下沉。

    这冯其万吓成这样。

    莫不是那位前辈,对他动了手,下了什么狠手?

    若当真如此,前辈会不会觉得,是自己这中间人没把事情铺垫妥当,才坏了他的事?

    想到“前辈怪罪”这四个字,饶是上官云归活了几千年,后背也凉了起来。

    他脸上那点从容,险些挂不住,连忙倾身,放软了声气。

    “冯堂主,你究竟遭了什么事?”

    “可是......可是有什么人,寻上了你?”

    冯其万端着那盏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那本就皱巴巴的法袍上。

    “上官云归。”

    “老夫前几日,本是要往太一城去的。”

    “路过我道宫外那片密林的时候......”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连回想,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你可知道,老夫这一身神识,自问在这炼虚一境里,算是顶尖的了。”

    “方圆数里之内,地下三尺,哪怕是一只交尾的飞虫,一片将断的枯叶,都瞒不过老夫的感知。”

    “便是来一个合体,甚至来一个尊者......”

    冯其万抬起头,眼神里头是一种,上官云归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惧意。

    “老夫打不过,那是自然。”

    “可老夫......至少能探出来,对方是个什么底细,是合体还是大乘,是在东还是在西,离老夫是远是近。”

    “可那日......”

    “那日老夫,被人在半空里拦了下来。一身的神识铺出去,犁地三尺,犁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冯其万一字一顿。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法宝的灵光,没有半点修士的气息。“

    ”连那个人,是站在老夫前后左右,甚至是上下,老夫......都探不出来。”

    “就好像老夫这一身,引以为傲的神识。一头扎进了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这世上的窟窿里。”

    ”你们上官家,到底......将老夫卖给了什么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