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大乘之上?
作品:《长生之道友且慢,吃我一棒》 冯其万话落,水榭当中立马变得落针可闻。
上官云归和云顿,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这两个加起来活了近万年的老怪物,谁都没说话。
可上官云顿那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不知不觉......就松了下来。
那张绷着的、写满了“不服气”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他们当然相信冯其万。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这种事,没人编得出来。
一个炼虚巅峰,被人拦在半道,连对方是高是矮、是远是近都摸不着......
这要是编的,那才是天底下头一号的笑话。
因为没人到了这个境界,会拿自己的实力以及名誉开玩笑。
上官云归的脑子里,那根弦同时也绷得更紧了。
前阵子,两个炼虚.....去了。
然后就没了。
当时上官婉儿,也是在这个地方。
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觉得脊背发凉。
可,那毕竟是“没了”,是不见了。
说到底,人没在他眼前,他还能给自己留个念想......
兴许,是那前辈神通广大,把人挪到旁处去了呢。
可......今日不同。
今日是冯其万,一个大活人,一个炼虚巅峰。
亲身撞了上去,又活着回来了。
一个能把炼虚瞬息抹去、不留半分痕迹的存在。
一个能让炼虚巅峰倾尽神识、却连一丝气息都探不到的存在。
这两件事搁在一处,答案便只剩了一个。
“绝对是大乘,甚至.....”
上官云归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这本来是在心中所想。
此时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声音。
他连忙收敛心神。
“而且,绝不是寻常的大乘。”
他活了几千年,三位尊者他都见过。
那三位大乘尊者,你纵然探不出深浅。
那也是因为,对方那股气机太过磅礴,压得你神魂发颤,如同一座山,你够不着山顶。
可,你至少会知道那是一座山。
但如今,冯其万说的是“什么都探不到”。
那就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一座你够不着的山,那是一片连边都摸不着的、空荡荡的虚无。
能到这地步的,放眼整个中州。
没有......
没有这样的人物,他翻遍了记忆。
没有就是没有。
但上官云顿,到底是没忍住。
他几步跨过来,也顾不上刚才还端着的那副架子,凑到冯其万跟前,声音都有些发飘。
“冯堂主,你......你当真一丝一毫,都没探到?“
”你再仔细想想,哪怕是一星半点的余波也好。”
冯其万被他这么一逼问,那点劫后余生的窝囊气,又翻了上来。
“上官云顿,老夫说得不够清楚吗?”
”难不成,老夫拿自己的声誉来戏耍你们吗?“
“老夫诓你二位对老夫有什么好处?”
“老夫犯不上,拿这种事来败自家的脸面。”
“这话说出去,你当老夫脸上很有光彩么?”
这话一出,上官云顿讪讪的,讷讷地退了半步。
因为冯其万这连串的反问,恰恰说到了点子上。
是啊。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但凡有一丝转圜,以冯其万的性子,打死也不会主动揭自己的短。
他越是又惊又怕又窝囊,这事就越是做不得假。
上官云归此时恨不得马上送走冯其万。
他已经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
他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耍那点小聪明。
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尽可能的打探更多的消息。
以后若有机会见到那位前辈,至少心中多了解一丝。
“冯堂主,那位......那位前辈,可曾留下什么话?”
冯其万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僵。
那句像道催命符一般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说......”
冯其万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日后若有人持那枚玉符与老夫联络,便要老夫......配合此人,从道宫秘库,取出太乙蕴魂玉髓。”
“否则......”
“身死道消。”
果然......
上官云归听完,心中哪还有半分疑虑。
一切,都如他心中所想。
但......得先处理好眼前的冯其万。
不然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他手腕一扣,一只古朴的木匣,摆在了冯其万面前,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柄,流转着幽光的玄色短戈。
“冯堂主,你我的交情,本家主一直记在心里。”
“今日教你受了这天大的惊吓,是老夫思虑不周。“
”这件六阶的‘噬光戈’,是老夫早年间的一桩机缘,今日便赠予堂主,权当压压惊。”
冯其万看着那柄短戈,眼神动了动。
六阶法宝,纵然对他一个炼虚巅峰,也是一份极重的厚礼。
令他更在乎,是上官云归这个态度......
他越是这般客气,就越是从侧面坐实了那位前辈的分量。
这上官家的家主,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除非,这个炼虚身后,牵着的是连上官家都要仰望的庞然大物。
而自己遇见的,就是上官家仰望的那庞然大物。
他不是个笨人,太上道宫人才济济,若是个笨人,他坐不上这副堂主之位。
他双手捧着那木匣,先前那点发难的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一种认了命的疲惫。
“上官家主,你我今日......便算是一条绳上的了。”
“那位前辈要老夫做的事,老夫做便是了。”
“横竖老夫这条命,从在那密林里探了个空开始,就已经不是老夫自己的了。”
”若我替那位前辈把事办好,还求上官家主日后在那位前辈面前多美言两句,以保老夫一命啊。“
“只盼着......乖乖配合,能落个善缘罢。”
上官云归把他,一直送出了上官家的大门,看着那道青影御空远去,直到再也望不见,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水榭,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廊下那盏冰凉的石灯座边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上官云顿见自家兄长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要如何才好。
“兄长,如今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你可还有什么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