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进来怎么不敲门呀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姜蜜靠在被垛上,眼睛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飞快转动,复盘着书里的剧情。

    楚窈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句话都没顾上多说。

    这傻丫头,满心满眼都扑在那个叫陆轻舟的男知青身上。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陆轻舟这个人,清高、孤傲,是知青点里最有文化的一个。

    他倒是不像许子清那么下作,整天追着女人要钱要粮。

    面对楚窈的倒贴,陆轻舟的态度一直是冷处理。

    楚窈送去的东西,他也极少收。

    他几次严词拒绝楚窈,但这个傻姑娘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还一直往上贴,完全不顾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后来恢复高考,陆轻舟考上了大学,拍拍屁股回了城,走得干脆利落。

    楚窈受不了这个打击,整天郁郁寡欢。

    村长看着闺女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托关系给她找了门“好亲事”,嫁给了县城肉联厂厂长的儿子。

    哪成想,那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纯粹是个吃人的火坑!

    姜蜜翻了个身,眉头皱在一起。

    这傻丫头是原主在这个村里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

    现在换了她来,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楚窈再往火坑里跳。

    得想个法子,让楚窈离那个陆轻舟远点。

    长痛不如短痛,趁着现在陷得还不算太深,赶紧把这苗头掐断。

    姜蜜躺在被窝里,鼻尖耸了耸。

    一股难闻的酸馊味直往鼻孔里钻。

    昨天掉进河里,那河水本来就带着一股子水草的腥气。

    晚上又发了高烧,捂在被子里出了好几身透汗。

    这几样味道混杂在一起,简直没法闻了。

    她嫌弃地掀开被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呕……”姜蜜干呕了一声。

    这味儿,都快赶上发酵的酸菜缸了。

    不行,得换身干净的。

    她撑着炕沿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烧虽然退了大半,但身子骨还是虚的。

    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那个掉漆的红木大衣柜前。

    拉开柜门,里头也没几件能看的衣裳。

    她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白底蓝花的的确良短袖衬衫,配一条稍微宽松些的黑裤子。

    这件短袖比之前那件碎花衬衫宽松点,但布料滑溜,穿在身上应该挺舒服。

    姜蜜把衣服放在炕沿上,拿着一块干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了擦。

    门闩没插。

    在乡下,白天家家户户都不怎么插门,顶多挂个门帘。

    姜蜜也没多想,直接动手解衣服扣子。

    那件碎花衬衫本来就紧,吸了汗之后更是紧紧贴在身上。

    她费了点劲才把扣子全解开,剥下那层黏糊糊的布料。

    衬衫落地。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正红色的系带肚兜。

    细细的红绳勒在白皙的脖颈上,大片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腰肢纤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背对着房门,正伸手去够炕沿上的干净衬衫。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姜蜜没在意,以为是贺铮在院子里干活。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把这碗药……”

    贺铮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大步跨进屋里。

    话刚说了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屋里光线明亮。

    女人的背影毫无遮挡地撞进他的视线。

    那抹刺眼的红,衬得那身皮肉白得晃眼。

    顺着红绳往下,是深深凹陷的脊柱沟,再往下,是不堪一握的细腰。

    贺铮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手里的粗瓷大碗狠狠晃了一下,黑褐色的药汁差点洒出来。

    姜蜜听到动静,转过身。

    她手里还抓着那件白底蓝花的衬衫,半遮半掩地挡在胸前。

    狐狸眼眨了眨,对上男人那双瞬间变得幽深骇人的黑眸。

    空气凝固了。

    贺铮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他活了二十多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以前这女人连个脚脖子都不让他看,今天倒好,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你……”贺铮嗓子哑得厉害,挤出一个字。

    姜蜜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

    “老公,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呀?”

    她夹着嗓子,声音又娇又软。

    手里那件衬衫随着动作往下掉了掉。

    肚兜的边缘包裹不住那份丰满。

    贺铮猛地闭上眼,转过身。

    “穿上!”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压抑的火气。

    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脊背绷紧。

    连脖颈和耳根都红透了。

    姜蜜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架势,心里乐开了花。

    这男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纯情得很。

    她故意慢吞吞地把衬衫套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

    “我这不是正要穿嘛。身上全是汗味,难受死了。”

    姜蜜把那件白底蓝花的短袖衬衫套在身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捏着塑料扣子,一颗接着一颗往下系。

    贺铮高大的身躯背对着她,站得像一根僵硬的木头桩子。

    手背上暴突的青筋和隐隐发红的粗糙耳根,把他的底细泄露了个干干净净。

    “穿好了。”

    姜蜜系上最后一颗扣子,出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贺铮转过身。

    视线飞快地在她身上扫过,确定没什么不该露的地方,这才大步走到炕沿边,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重重搁在矮桌上。

    “趁热喝了。”

    他声音又哑又沉。

    姜蜜端起粗瓷大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苦得刺鼻。

    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进胃里。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姜蜜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吐着舌头直哈气。

    贺铮看着她这副模样,粗粝的大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扔在桌上。

    姜蜜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块半透明的橘子糖。

    这年头,这种水果糖可是供销社里的抢手货,要票还要钱,一般人家根本舍不得买。

    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糙汉子,什么时候给她买了糖?

    姜蜜捏起一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味迅速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她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笑吟吟地看向贺铮。

    “老公,你真好。”

    这声老公叫得又甜又软。

    贺铮后槽牙一紧,别开脸不看她。

    “吃完药就躺下捂汗。”

    他抓起桌上的空碗,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