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居然还学会赌气了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姜蜜一针见血,直接把话挑明了。

    贺铮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也没回答那句略带挑衅的问话。

    宽厚的后背紧绷了一瞬,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兔肉直接进了堂屋。

    姜蜜拿着葫芦瓢往锅里加了点水,拿炊帚麻利地刷了几下锅底,这才洗净手,拿了两个大海碗和筷子跟进去。

    一进堂屋,就见贺铮正站在八仙桌前。

    他拿着其中一个印着红双喜的破边大碗,正用漏勺往里头捞肉。

    专挑那最肥的兔腿肉、大块的腹肉,还有裹满浓郁红油汤汁的野山菇,没几下就装了冒尖的满满一大碗。

    姜蜜拉开长条板凳坐下,下巴搁在双手上,看着他这番操作。

    这男人还挺护食,这就把好肉全拨走了?

    贺铮把那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兔肉端起来,视线扫过姜蜜。

    “我拿去给赵奶奶送一碗,你先吃。”

    语气干巴巴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奶奶?

    姜蜜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原主的记忆翻涌上来。

    赵奶奶是贺家以前的老邻居。

    贺铮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

    当时他才十三四岁,半大小伙子自己一个人,是赵奶奶一直在帮衬他。

    这几年赵奶奶年纪大了,儿子又意外去了,孤苦伶仃。

    贺铮隔三差五就会去帮着挑水劈柴,有了好吃的也没忘给人端一碗。

    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男人。

    姜蜜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桌上剩下的大半盆兔肉上。

    “你把这碗端走,就不怕你前脚刚跨出门,我后脚就把这盆肉全端知青点去?”

    她故意拿话激他。

    贺铮走到门口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他端着大海碗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背对着姜蜜站了足足三秒钟,才转过头。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压着姜蜜看不懂的情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你要端,就端走吧。”

    丢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高大的身影大步迈出院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姜蜜被这句话堵得愣在当场。

    这算什么反应?

    摆烂了?

    以前原主偷偷拿家里的口粮倒贴,他还会黑着脸抢回来,今天居然随她去了?

    看着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隐没在夜色里,姜蜜反应了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糙汉,居然还学会赌气了?

    摆出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死样子,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她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大半盆兔肉。

    端去知青点?

    她疯了才去便宜那帮白眼狼。

    她快步走到灶房,把火彻底压灭,顺手把门带上,小跑着追了出去。

    贺铮端着那大海碗兔肉,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夜风吹在身上,非但没把心里的邪火吹散,反而越烧越旺。

    他刚才赌气扔下那句话就走,现在回过味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女人爱慕虚荣又没心没肺,自己把话放那儿了,她怕是真能端着盆直奔知青点。

    一想到她可能正眼巴巴地给那个小白脸夹肉,贺铮手背上的青筋就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把院门从外头锁死。

    就这么一路憋闷着走到了村西头老槐树背后的破土院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憋闷,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赵奶奶,是我,贺铮。”

    门栓响动的声音传来。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贺铮突然感觉胳膊一沉。

    一阵带着馨香的温热娇躯,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一双柔软白嫩的小手,像藤蔓一样紧紧挽住了他结实的小臂。

    贺铮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转头一看,姜蜜正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冲他笑。

    眼底全是狡黠。

    “你跟来干什么?”

    贺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他下意识想要把胳膊抽出来。

    “赵奶奶开门了,你乱动什么。”

    姜蜜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身子更紧地贴上去,半个胸脯都压在他胳膊上。

    贺铮脑子里嗡地一声,气血倒流。

    他还来不及发作,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铮子来了啊。”

    赵奶奶提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视线落在贺铮身上。

    紧接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看向了紧紧挽着他胳膊的姜蜜。

    “哎哟,蜜蜜也来了?”

    赵奶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以往姜蜜见着村里这些老弱病残,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更别提跟着贺铮一起来串门了。

    今天这小两口,怎么瞧着……这么黏糊?

    “赵奶奶好。”

    姜蜜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声音清脆悦耳。

    她拉着贺铮往前走了一步:“贺铮下午去后山打了两只野兔。这不,肉刚出锅,他非要挑最好最肥的给您送来。”

    贺铮僵在原地。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姜蜜一眼。

    这女人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刚刚在家里是谁拿送肉这事儿阴阳怪气?

    赵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人往院里迎。

    “快进来快进来。你们小两口自己吃就行了,老给我这个老婆子送什么东西。”

    贺铮端着碗,同手同脚地跟着进了院子。

    姜蜜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挽着他,一路走到屋里。

    贺铮把大海碗放在旧木桌上:“赵奶奶,您趁热吃。”

    “好,好。”

    赵奶奶看着那碗红油透亮、冒着尖儿的兔肉,眼眶有些发热。

    她转过头,拉住姜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蜜蜜啊,奶奶今天看着你,觉得你变样了。这精气神,多好啊。”

    姜蜜乖巧地任由她拉着:“奶奶,我以前不懂事,让贺铮操了不少心。以后我肯定改。”

    贺铮在一旁听得牙酸。

    改?

    她要是能改,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赵奶奶却当了真,拍着姜蜜的手背,语重心长。

    “铮子这孩子命苦。十几岁就没了娘,一个人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他是个实诚人,不会说那些花言巧语哄人开心,可他心眼好,肯干活。”

    老人家眼圈泛红:“你别看他表面上硬邦邦的,其实最疼媳妇。你们俩既然成了家,那就把心收一收,好好把日子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