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肯定能考上

作品:《丰腴媳妇不作了,糙汉打脸真香了》

    楚窈端起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粉条,热气熏在脸上,眼眶阵阵发热。

    当天夜里,楚窈躺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

    手上涂了陆轻舟给的生肌膏,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顺着伤口渗进去,白天的刺痛感退散好多。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楚窈翻了个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县城考场的陆轻舟。

    第一天的考试应该已经结束了,不知道他考得顺不顺利,有没有吃上一口热乎饭。

    县城中学的考场外。

    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大群下乡知青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衣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个冻得面无人色,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垂头丧气地讨论着刚才的考题。

    陆轻舟混在人群里,神色从容平静,步伐稳健地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天气太冷,回村来回耽误时间,他也不差钱,准备今天去招待所住一晚。

    旁边同考场的王知青搓着冻僵的双手凑过来,牙齿打着颤询问:“陆知青,这大雪天的握笔都费劲,今天的数学卷子最后那两道大题你做出来没有?我全空着,这次怕是考不上回城指标了。”

    陆轻舟把手插在兜里,想起早上楚窈站在风雪里塞给他的热鸡蛋,清冷的眼眸里泛起层层暖意。

    陆轻舟放慢脚步,语气笃定:“做出来了。这次的考题难度不算太大,只要不出意外,回京城大学的名额肯定能拿下。”

    王知青羡慕地砸吧着嘴离开。

    陆轻舟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规划。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他就要马上回村准备订婚的事宜。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下午才将将停歇。

    最后一堂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把卷子收齐点好数。

    陆轻舟抓起书包大步迈出考场。

    外头寒风刮骨,地上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几个相熟的知青还在校门口对答案,扯着嗓子争论不休。

    陆轻舟把棉袄领子往上拉紧,低头迎着冷风径直往大河村赶。

    他恨不得立马飞回村里。

    一路紧赶慢赶,三十多里的雪路,硬生生让他用两个小时走完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大河村楚家院子里。

    堂屋的炉火烧得正旺。

    楚窈搬着小马扎坐在炉子边,就着火光和屋顶垂下来的灯泡亮光,全神贯注地穿针引线。

    她手里拿着一块破白布头,正按照秦如霜教的藏针手法,一遍一遍地练习走线。

    经过昨天那一整晚的琢磨,再加上今天一白天的反复练习,她终于摸到了点门道。

    虽说速度还慢得很,但扎下去的针脚总算是不歪了,正反两面看着也平整了许多。

    “丫头,歇会儿吧,仔细费眼睛。”楚大勇坐在炕沿上,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满眼都是心疼。

    他看女儿这股疯魔的钻研劲头,既觉得自豪,又怕她真熬坏了身子骨。

    楚窈头也没抬,手底下动作不停:“爹,我、我不累。师傅教的针、针法有意思着呢。我得多练练手、手感,不能停。”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

    陆轻舟带着一身寒气跨过门槛,深吸一口气,朝着亮着灯的堂屋走来。

    “楚叔,窈窈,我回来了。”他停在门口,拍了拍棉袄上的残雪,这才挑开棉门帘走进去。

    楚大勇听见动静,赶紧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迎过来:“陆知青回来了啊!快进来烤烤火,这大雪天赶路冻坏了吧?”

    楚窈手里的针一下子偏了位置。

    她急急忙忙放下破布头,从马扎上站起身,小脸泛起一层红晕。

    “考、考完了?你咋不坐车回、回来?”

    陆轻舟把肩上的书包放下,大步跨到炉子边。

    原本清冷寡言的脸上挂上了柔和的笑意:“路滑,大队的车今天没去镇上。我自己走回来的,不冷。”

    楚大勇打量着他这幅风尘仆仆却精神百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两天考得咋样?题目难不难?有把握考上不?”

    虽说他之前拦着不让两人马上定亲,可心里终究是盼着这后生能有个好前程。

    要是真有出息,以后闺女跟着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陆轻舟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迎上楚大勇打探的目光,神色笃定。

    “楚叔您放心,题都做出来了。”

    他开口有十分的把握,“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拿个高分没问题。我报的京城大学,肯定能考上。”

    楚大勇听完,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把握就行!你们这批知青在咱们这穷乡僻壤吃了这么些年的苦,总算是熬出头了!”

    楚大勇看着陆轻舟直勾勾盯着自家闺女的眼神,过来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啥。”楚大勇清了清嗓子,十分识趣,“你们年轻人在一块说话,我去灶房做饭。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

    说完,他背着手快步走出堂屋,顺手还把两间屋子中间的木门虚掩上。

    堂屋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煤炭燃烧发出的哔剥声。

    陆轻舟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姑娘。

    楚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双手局促地抓着粗布衣服的下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在城里吃口热、热饭再回来?肚子肯定饿了吧。”

    陆轻舟摇摇头,视线下移,一把捉住她藏在衣摆下的手。

    “手给我看看。”

    楚窈本能地想往回缩:“没、没事了,已经结痂了。”

    男人的力气很大,但不粗鲁,把她的手拉到火光底下来回检查。

    手背上昨天还往外渗血的口子,现在已经开始结疤,红肿也消退了不少,看得出来生肌膏起了作用。

    陆轻舟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拇指小心翼翼地在没受伤的皮肤上摩挲着。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抹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