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底牌尽出,跨国拦局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沈砚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沈砚翻开手边那份陈志刚整理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那三项线索私募基金、国企资金往来、司长周某每一条都指向钟正国,但每一条都隔着好几层。

    这些材料放在汉东,只能证明钟正国和钟正华的商业活动有间接关联;

    要真正撬动钟正国,需要更高层面的力量介入。

    沈砚把材料锁进抽屉,给李老发了条消息:材料备好了,什么时候报?

    李老回:等引渡执行,沈砚看完,把手机放下。

    等引渡执行,意味着还要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钟正国一定会再出手。

    沈砚想,他得撑住这一个月。

    接下来的几周里,汉东省内的事情也在往前走。

    吕州矿产核查的最终报告正式发布,两宗矿权撤销完毕,相关企业退出,矿区生态修复方案进入实施阶段。

    省自然资源厅的总结报告里专门提了一句:“本次核查发现的历史遗留问题,已全部依法依规处理。”

    沈砚在报告上批了“同意归档”四个字,让办公厅报送省委和省政府存档。

    齐元明的案子也在五月下旬开庭了。

    沈砚没有去旁听,但陈志刚每天把庭审进展报给他。

    齐元明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和违法发放贷款事实基本承认。

    辩护律师主攻“从犯”和“自首情节”,但检方证据扎实,庭审进展顺利。

    陈志刚说:“判决应该会在六月上旬下来。”

    沈砚说:“好,判下来之后,和钟正华案的材料合并归档。”

    石红杏又去了一趟省纪委,补充了一份关于吕州矿务局早期账目的材料。

    但这次侧重的是账目凭证的编号和银行回单,与余三水的现金账互为印证。

    陈志刚看完之后跟沈砚说:“石红杏这份材料,把账目凭证的链条补得更实了。”

    沈砚说:“她这是真想把事情说清楚。”

    陈志刚说:“她说她还想写,把她在京州中福经手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

    沈砚说:“让她写,写多少收多少。”

    孙连城的菜市场开业之后,生意比预想的好。

    安置区的老人不用再跑几公里去城里买菜,摊贩也愿意来,因为摊位费便宜。

    孙连城给沈砚发了一张照片:菜市场门口那块石头上,刻着“新矿工菜市”五个字,字是那个老矿工找人写的,刻得有点歪,但很清楚。

    沈砚回了一个字:好。

    程端阳的康复也有进展,韩新光打电话来说,老太太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走几步了,就是说话还有点慢。

    沈砚说:“继续安排人定期去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省政府办公厅。”

    韩新光说:“好。”

    五月底,祁同伟从境外发回了最后一次材料确认:所有证人材料、证据文件、法院文书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听证会日期不变。

    沈砚看完清单,觉得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但钟正国没有等。

    六月上旬,省委办公厅又接到了中纪委某室的电话。

    对方的要求更具体:要求汉东省提供钟正华案中涉及“省管干部”的全部线索材料,包括沈砚在吕州处置应急周转时的完整审批文件。

    沙瑞金把电话记录转给沈砚时,没有附便签,只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句:“你看着办。”

    沈砚看着那份电话记录,明白钟正国这是要摊牌了。

    之前是试探,这次是要材料,如果沈砚把材料全给出去,钟正国的人就会拿着放大镜找毛病;

    如果沈砚不给,钟正国的人就会说汉东“不配合”,怎么都是个坑。

    沈砚把陈志刚叫来,让他把吕州两笔应急周转的完整材料准备好,包括审批文件、会议纪要、银行流水、还款记录,全部复印。

    陈志刚问:“给谁?”

    沈砚说:“给中纪委某室,他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但每一份材料上都要注明此为复印件,原件存于汉东省纪委,然后盖章。”

    陈志刚说:“这是留一手?”

    沈砚说:“对,材料给他们看,但原件在我们手里,将来他们要是做文章,我们拿原件说话。”

    陈志刚应下,三天之内把材料备齐送了出去。

    送出去之后,沈砚给李老发了条消息:材料给某室了。

    李老回:知道了,给了就给了,不用担心。

    但钟正国的手段不止于此。

    材料送出去的第二天,沈砚接到刘向东的电话。

    刘向东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一些:“沈砚,外交部那边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对方国家对引渡这件事有些关切,问我们能不能从两国关系大局出发,妥善处理。”

    沈砚握着手机,没马上接话。

    外交部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一定是有人从上面打了招呼。

    沈砚问:“省长,那边具体说了什么?”

    刘向东说:“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希望汉东方面考虑一下时机。”

    沈砚说:“时机没问题,法院裁定了,引渡手续在走程序。”

    刘向东说:“我知道,但对方既然打了这个电话,说明上面有人递了话,你自己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沈砚坐在办公室里,把这件事想了一遍。

    外交部那边,钟正国够不着实权,但他能通过中央党校同学、部委关系递话。

    钟正国在中纪委干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不限于纪检系统。

    他在中央党校的同学、在地方任职时的老同事、在各种会议上结识的部委领导。

    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领域,平时不一定联系,但到了关键时刻,一个电话就能起作用。

    沈砚想,钟正国这次动的,是他在中央层面的人脉。

    沈砚拿起手机,给李老打了过去。

    他把外交部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李老听完,沉默了几秒,说:“钟正国这是急了,他动外交部的关系,说明他在中纪委内部的牌已经打完了。”

    沈砚问:“那怎么办?”

    李老说:“不用办,引渡是法院裁定,外交部管不了。

    他们打这个电话,无非是想给你施加心理压力,你稳住就行。”

    沈砚说:“我明白。”

    李老又说:“你那边该报的材料照报,钟正国的事,上面已经有人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