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四面发难,死拖引渡

作品:《名义:我帮祁同伟直上青云》

    挂了电话,沈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钟正国动用了外交部的关系,虽然不能直接阻止引渡,但足以说明他在中央层面的活动能力还在。

    沈砚想,这场仗,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但他不打算退。

    六月十五日,上诉听证会在境外如期举行。

    沈砚没有等消息,他去了京州东部棚改安置区。

    孙连城正在菜市场门口和几个摊贩聊天,看见沈砚的车,迎了过来。

    沈砚下车,走进菜市场转了一圈。摊位上摆着新鲜的蔬菜、水果、鸡蛋和几样干货,有几个老人在挑菜。

    沈砚走到老矿工的摊位前,老矿工认出了他,咧嘴一笑:“沈省长,这菜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药。”

    沈砚说:“好。给我来两把。”

    老矿工给他装好,沈砚掏钱,老矿工死活不收。

    沈砚说:“你不收钱,下次我就不来了。”

    老矿工这才收了。

    沈砚提着两把菜走出菜市场,孙连城跟在后面。

    沈砚说:“这个菜市场,办得不错,后面有什么困难,直接找省政府办公厅。”

    孙连城说:“好。”

    沈砚上了车,对何思远说:“回办公室。”

    车子驶出安置区。

    沈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沈砚想,不管钟正国那边怎么折腾,汉东的日子,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下午,祁同伟的电话打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松弛,但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上诉法院驳回了辩方的全部上诉理由,维持原判,但引渡手续遇到了一点麻烦。”

    沈砚问:“什么麻烦?”

    祁同伟说:“对方国家的司法部今天突然通知我们,说引渡执行需要进一步审核相关文件,审核时间视情况而定。”

    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司法部突然介入,这不是正常的程序。

    正常的引渡手续,法院裁定之后,司法部只是走个形式。

    现在说要“进一步审核”,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

    沈砚问:“你觉得能拖多久?”

    祁同伟说:“不好说,按当地法律,司法部有三十天的审核期,到期如果不出决定,可以再延三十天。”

    沈砚说:“那就是说,最多可能拖两个月。”

    祁同伟说:“对,不过这是行政审核,和上诉程序是两码事,上诉已经输了,司法部如果再拖,就是政治操作。”

    沈砚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钟正国的手伸得比预想的长。

    外交部之后,又是对方国家的司法部。

    这说明钟正国在外交系统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能影响对方国家决策的人。

    沈砚拿起手机,给李老发了条消息:对方司法部突然说要审核,可能拖两个月。

    李老过了很久才回:知道了,我来协调。

    沈砚把手机放下,站在窗前。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京州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砚想,钟正华回来的路,比他预想的要难走,但他不打算退。

    他拿起电话,给祁同伟拨了过去:“你在那边继续盯着,我这边找人协调。”

    祁同伟说:“明白。”

    李老的动作比沈砚预想的快。

    他在电话里只说了“我来协调”,三天之后就有了回音。

    李老告诉沈砚,他通过一位在外交部任职的老朋友向对方国家驻华使馆表达了“关切”,同时请中纪委的一位老同事出面,以“案件协查”的名义与对方国家的司法部门通了电话。

    两件事同时做,对方国家的司法部很快回了话:审核程序正常进行,没有“无限期拖延”的说法,预计在两周内完成。

    沈砚听完,没有松气,但至少心里有了底。

    他对李老说:“钟正国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李老说:“他最近在北京活动频繁,见了几个人,具体见了谁,我还在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已经被边控了,出不了国,他在找退路。”

    沈砚问:“什么退路?”

    李老说:“他自己出不了国了,但他想把钟正华的事从钟家身上剥出去,让钟正华一个人扛,这样至少能保住钟家其他人。”

    沈砚沉默了几秒,说:“钟正华不会扛的。”

    李老说:“对,所以钟正国现在最怕的,就是钟正华回来开口。”

    但钟正国的动作比李老预判的更快。

    就在李老协调外交部关系的同一天,国家能源局向汉东省自然资源厅发了一份正式函件。

    要求对吕州矿产核查的最终报告进行“补充说明”,重点解释两宗矿权撤销的“法律依据和程序合规性”。

    这份函件的签发人,是能源局某司的副司长,姓郑,和钟正国在中央党校的同班同学周司长是上下级关系。

    自然资源厅把函件转到省政府时,沈砚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他把陈志刚叫来,问:“能源局那边,周司长是什么态度?”

    陈志刚说:“周司长没有直接签,函件是郑副司长签的。

    周司长那边,我侧面问了一下,他说按程序办。”

    沈砚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周司长是能源系的人,能源系和钟正国有仇,钟正国当年在中纪委时查过能源系的人,梁子早就结下了。

    周司长说“按程序办”,意思是能源局不会拦着汉东的核查,但也不会公开替汉东站台。

    郑副司长签这份函件,要么是个人行为,要么是受钟正国请托。

    沈砚让何思远把省法制办的法律意见书、国家能源局和自然资源部联合通知的原文、以及两宗矿权撤销的全部审批流程,做成一份补充说明报给能源局。

    同时,他给李老发了条消息:能源局那边有人替钟正国挡枪,但周司长没动。

    李老回:知道了。

    能源系不会帮钟正国,但也不会明着帮我们,你按程序走就行。

    与此同时,银行系的动作却比预想的更直接。

    省金融办报来消息:钟正华关联企业中有三家在省外的银行账户,原本已经被冻结。

    但最近两天陆续接到开户行所在地法院的“解冻通知”,理由是“案件管辖权存疑”。

    金融办的负责人说:“这三家银行的开户行都在省外,当地法院说案子应该由他们那边管,汉东的冻结令不管用。”

    沈砚问:“哪家法院发的解冻通知?”

    金融办负责人报了一个名字。

    沈砚记下来,让陈志刚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