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馨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只坐着顾松年一个人。

    茶几上放了两杯热茶，还在冒着热气。

    显然是他特意准备的。

    苏瑜馨脱了外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伸手摸了摸茶杯，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显然是掐着时间泡的。

    “局里的事处理完了？”顾松年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嗯，有几个案子要整理材料，拖到现在。”她说着，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有些飘忽。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那口老钟滴滴答答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苏瑜馨低着头，

    盯着茶杯里浮起的茶叶沫子，嘴角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那光滑的陶瓷边缘，都快被她摸出包浆了。

    顾松年也不催她，就那么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地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

    苏瑜馨抬起头，看着顾松年，语气格外认真：

    “我白天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个事。”

    “哪个事？”顾松年明知故问。

    “双修的事。”苏瑜馨说完这话，脸颊有点发烫，但她没有避开顾松年的目光：“你说只有你的女人才能修那个功法，具体是咋回事？”

    顾松年放下茶杯，脸色认真了几分：“《黄帝内经听说过吗？”

    苏瑜馨点了点头：“听说过，好像是一本医书来着。”

    顾松年笑了笑：“那只是《黄帝内经》的一部分内容。”

    “真正的《黄帝内经》是一部双修功法，让两个人通过阴阳调和，调动体内的阴阳之气，达到互补的效果。”

    “男人的阳气重，女人的阴气盛，双修的时候两股气融合，就能一起提升修为。”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修饰，也没有绕弯子。

    “但前提是，得发生关系。”顾松年看着她的眼睛：“只有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才能引动你体内的阴气。”

    “跟我体内的阳气交合，你才能尽快踏入修仙的门槛。”

    苏瑜馨的脸更红了，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这种话在这个年代，就是流氓话。

    别说是两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就算是结了婚的夫妻，也很少这么直白地说。

    但她没有像白天那样骂他流氓，也没有站起来走人。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墙上的钟又响了，铛铛铛，敲了七下。

    “那......”苏瑜馨咬了咬牙：“要是我同意了，你能不能对我负责？”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顾松年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负责，而是在想怎么跟她说实话。

    “我跟你实话实说了吧。”顾松年看着她：“我身边确实不止一个女人。”

    “她们有的在青山村，有的在其他地方，都是我的人。”

    “所以你现在要是让我结婚，我暂时做不到。”

    苏瑜馨听完这话，脸上的红晕退了一些，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又问了一句：“那要是怀孕了呢？”

    这话一出，

    顾松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倒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瑜馨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苏家又是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真让她未婚先孕，

    别说苏崇明了，就是苏远山也能拿拐杖追着他满街打。

    他想了片刻，神色郑重起来：“要是真怀了孩子，我就跟你结婚。”

    “但别的女人，我同样不会放弃。”

    苏瑜馨听完这话，垂下眼帘，手指在茶杯上摩挲得更快了。

    她心里在翻江倒海。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传统教育，骨子里刻着保守的底线。

    她爸是组织部部长，她爷爷是老GM，她苏家省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让外人知道她跟一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好上了，这脸往哪儿搁？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光是她的爷爷救命恩人，还是她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个修仙者。

    她今天亲眼看见顾松年是怎么收拾那个金发女人的，也知道他背后站着一个叫749局的机构，还有传说中的灵泉和功法。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她这辈子恐怕就只能做个普通人，在案卷堆里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她想起白天问同事的那个问题，

    当神仙的机会和清白，你选哪个？

    同事说，那还用想，肯定选当神仙。

    苏瑜馨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顾松年：“好，我答应你。”

    顾松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瑜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倔强。

    “你说。”

    “我要做大的。”苏瑜馨看着顾松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你那些女人，都得听我的。”

    顾松年听完这话，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当后宫之主？”

    “我说认真的。”苏瑜馨脸又红了，但语气很坚定：“既然我愿意跟你，那我也不能白跟。”

    “我苏瑜馨好歹也是苏家的闺女，不能到时候让人家觉得我好欺负。”

    顾松年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感动。

    他知道，

    苏瑜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在这个年代，

    一个正经人家的闺女，能说出这种话，那可真是把脸面和身家都豁出去了。

    “好。”顾松年点点头：“你要是真能做到，那就让你当大的。”

    苏瑜馨听他答应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看向顾松年，声音轻柔了几分：“那你可得好好待我，不能让我受了委屈。”

    “不会的。”顾松年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指冰凉冰凉的，显然是刚才紧张得不行。

    他轻轻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苏瑜馨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心跳怦怦的，脸蛋发烫，耳朵根子都是红的。

    她没有挣扎，就那么靠在他身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虫鸣阵阵，屋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钟又响了一声，铛。

    顾松年低头看了她一眼：“今晚就别走了。”

    苏瑜馨身子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松了下来，

    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