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诡异规则

作品:《扒皮鬼》

    只见,纸条上写着:

    “夜半叩门不可启,荒野呼名切莫理,寐时鞋尖避床榻,子时入厕忌照仪。你若能侥幸活过三日,三日后上午十点便来这里找我,我自为你解惑!”

    我心说,这尼玛还整出文言文来了?

    还好我从小语文就不错。

    我仔细研读了几遍,大概能猜出来,

    上面文字表述的是四条规则:

    晚上有人敲门别开;

    走夜路时有人叫名字别答应;

    半夜睡觉拖鞋的鞋尖不要对着床;

    起夜上厕所不要照镜子。

    说实话,这要是换成平时,

    谁给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规则,

    我绝对不会相信。

    但眼下经历了这么多怪事,

    为了保命,我也只能选择相信。

    我打算把这纸拿回去慢慢研究,

    可刚要揣进口袋,

    “腾”的一下,那张纸竟凭空燃烧起来。

    我一松手,它便化作一团火苗,

    剧烈燃烧直到熄灭,

    最后连灰烬都没剩下。

    我懵了,对着半命理馆的玻璃门喊了两声:

    “胡大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屋里的胡半仙并没回话,

    回应我的只有一扇缓缓落下的卷帘门。

    与此同时,

    那块亮着“半命理馆”的灯箱牌匾在闪了几下后,

    也熄灭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

    那牌匾上的字并不是什么“半命理馆”,

    而是“胡半仙命理馆”。

    原来是牌匾的灯箱坏了,

    “胡”和“仙”都灭了!

    我是一阵无语。

    看了眼牌匾,又望了望黑洞洞的胡同。

    现在,我就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要独自面对这么多诡异事件,

    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助感。

    看来这胡半仙也只能帮我到这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咬我一口,

    但也算是给了我些指点。

    没别的办法,眼下也只能先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活过三天,

    一切等三天后再说。

    想着,我便离开了桂林胡同,

    打车回我的出租屋。

    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正准备开门回屋,

    余光瞥见对面那间空置许久的房子门前放了两袋垃圾。

    看样子是来了个新邻居。

    没多想,

    我便开门回了自己那八十多平的出租屋。

    有人会问,

    我一个无业游民怎么能住得起八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里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

    这房子我是跟另一个高中同学合租的。

    他叫刘波,

    外号“老仙儿”,

    自认能掐会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实则游手好闲,

    是个坑蒙拐骗啥都干的小流氓。

    平时整日在外面鬼混,

    经常好几天都不回来住。

    不过他这个人挺仗义,总能按时交租,

    偶尔在我没钱的时候,还能贴补我点儿。

    他这人没说的,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老想拉我加入他那个什么狗屁社团。

    今天他也不在家,

    整个房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这几天舟车劳顿,再加上昨晚没睡好,

    我只觉得后背发沉、浑身乏力,

    简单洗漱后便想赶紧补一觉。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正准备躺下,

    忽然想到胡半仙给我那张纸条上的禁忌。

    其中有一条就是:

    “寐时鞋尖避床榻。”

    我赶忙起身来到床边,

    将鞋尖摆向相反的方向,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我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便刷手机麻痹自己。

    可刚刷了没几下,困意便袭来。

    一闭上眼,

    很快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这状态还没持续多久,

    我突然听见门外好像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我心中纳闷,难不成是新搬来的邻居吵架了?

    可很快,我就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在这哭声中,还夹杂着一阵熟悉的……

    呼噜声!

    “咕噜,咕噜……”

    我这心脏咯噔一下,瞬间睡意全无。

    这不正是我在民宿里听到的呼噜声吗?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颗被水泡得浮肿的人头。

    一瞬间,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房间的格局清晰可见,既熟悉又陌生。

    我下意识扫视一圈,

    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颤!

    此时此刻,

    我竟躺在旺福小区民宿的那张大床上。

    我不是已经回出租屋了吗?

    现在本该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才对,

    怎么又回来了?

    “咕噜,咕噜……”

    呼噜声还在继续,源头正是浴室。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

    冷汗瞬间如雨般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心脏更是像擂鼓般疯狂跳动。

    忽然,

    浴室方向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一般。

    紧接着,

    浴室的拉门缓缓打开了……

    我想站起来跑,可根本动不了,

    想喊,嘴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斜眼死死盯着浴室门口。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倏地,

    有水从浴室淌了出来,流到了门口的地板上。

    那水越积越多,很快就漫开一片。

    就在这时,

    一只惨白且布满紫色血管的手从浴室里伸了出来,拍在了地板的那滩水上。

    那是只女人手,呈拱状抓着地板,

    手指甲在地板上挠出深深的抓痕。

    那手稍稍一用力,一个赤条条的白色身影便从浴室里爬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心脏差点直接停跳!

    那竟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它脖子的喉管处,正咕噜咕噜不停地淌出不知名的液体。

    那具尸体缓缓朝着我的床边爬来。

    我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靠近,

    心里急得要死,脑袋飞速地转着,

    把阿弥陀佛念了百十遍,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它爬到床边,开始用两只干枯惨白的手,疯狂探索着。

    忽然,它浑身一颤,

    似乎是在床边摸到了什么东西,

    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床对面的墙壁爬去。

    可没爬多远,它就撞在了那面墙上。

    但它依旧不死心,

    两条胳膊用力撑着地面,

    不停地朝着墙壁扑去。

    “咚、咚、咚……”

    的撞击声不停传来。

    我从最初的恐惧,渐渐转化成了疑惑。

    人没有头果然不行,

    不光脑子没法用,

    眼睛也是瞎的。

    也不知那东西撞了多长时间,

    我胸口莫名传来一阵暖意。

    就在我暗自琢磨这股暖流从何而来时,

    忽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