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噩梦
作品:《扒皮鬼》 伴随着胸口的那股暖流,
我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
尸体撞墙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那敲门声。
几秒后,我的身体可以动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全是汗,整个人湿得像只落汤鸡。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刚才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种真实感,实在太过强烈。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让我刚平复下来的心神再次紧绷。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
谁会大半夜来敲门呢?
我穿上拖鞋准备去门口看看,
可脚刚一碰到拖鞋,
忽的感受到一股凉意,
鞋,居然是湿的。
我心下一惊,莫非刚才并不是梦。
我盯着拖鞋,看的入了神。
猛地,
我想明白刚才那东西为什么撞墙了。
看来它是摸到了拖鞋鞋尖的方向,
误以为那个方向是床!
胡半仙纸条上的话应验了!
如果我睡觉前没调整鞋尖方向,
那东西就会爬上床来……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后怕!
“咚、咚、咚…”
那急促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定了定心神,来到客厅,
这才发现那敲门声并不是在敲我房间的门,
而是对面邻居的门。
要换做往常,
我高低得开门跟对方理论一番。
但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
胡半仙给我的纸条上,写着一条:
“夜半敲门不可启。”
这一条正对上眼前的情况。
“不可启”自然就是不能开门的意思。
不能开门,那我就选择无视好了。
我直接转身回屋了,
可躺下以后,那敲门声还在不停传来。
本来那个梦就弄得我心烦意乱睡不着,
现在这么一敲,我更是心焦。
于是,再次起身来到门前。
我本想隔着门骂两句,
但好奇心驱使下,
我还真有点想看看门外敲门的人,
到底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想着,
我就缓缓来到门前,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一直是亮着的。
我能清晰地看到,就在对门的门口,
背对着我,
站着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应该是刚上高中。
背着个粉色的彩虹小马书包,
头上梳着个高马尾,正不停敲打着对面的房门。
“咚、咚、咚…”
原来是个小姑娘啊。
幸亏没直接开骂。
我想她可能是放学忘带钥匙了,
家里人又正好睡着,没听见她敲门。
我打了个哈欠,刚想回去睡觉,
却猛地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高中生怎么可能凌晨一点才放学?
想到这,我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赶忙退到离门稍远些的地方。
不管外面敲门的是人是鬼,都跟我没关系。
不能多管闲事…
我只要照胡半仙纸条上的规则去做,
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刚才那个真实的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索性我回了卧室。
门外的敲门声又持续了一阵子,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
我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防盗门开关的声响,
听起来,对方应该是进了隔壁的房间。
听到这个声音,我悸动的心情略微好转,
应该是她那没长心的父母醒了吧。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我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七天……
所有碰见精神病老太太的人,只能活七天。
掐指算了一下,已经过去三天了。
还有四天时间,不能浪费掉,
看来不论如何,
我也应该去拜访一下省医院白医生。
万一他真能救我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的我头痛。
于是,便打开游戏,想放松一下。
可这一放松,就放松到了凌晨四点半左右,天开始蒙蒙亮了。
我也困得实在顶不住,才准备睡一觉。
临睡前,我定了个早上八点的闹铃。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闹铃响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想起。
但为了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我还是强行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一进电梯,
就碰到了小区打扫卫生的阿姨。
我跟她还算熟悉。
记得前不久,我在出租屋里上完厕所后,
马桶突然堵了,当时已经是后半夜,
再找通马桶的师傅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那次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
即便盖上马桶盖,
我拉出来的那条“巨蟒”还是一个劲地散发着恶臭。
我实在没法跟它共处一室,
便戴上胶皮手套,把它捞出来装进纸盒,
连夜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结果第二天上班路过门卫室,
就听见这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在门卫室跟另一位负责其他楼栋的保洁阿姨哭诉,
说她捡纸壳时,居然捡到了一泡巨臭无比的大便。
不用想,罪魁祸首肯定是我。
当时我心里一阵自责。
为了弥补这份愧疚,
平时家里有纸壳箱、易拉罐之类的废品,
我都会放在门口,等着阿姨来拿,
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一进电梯,阿姨也看见了我,
笑呵呵地跟我打起了招呼:
“乘风啊,这两天出去玩得怎么样啊?”
“没啥好玩的,还不如在家躺着呢。”
说完,我一指对门邻居家的方向,
“唉,阿姨,我家对门是不是新搬来一户人家啊?”
“是吗?我没注意呀。”
阿姨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
“对了,最近两天在这单元我总能看见一个陌生的小伙子,不知道会不会是他?”
年轻的……小伙子?
不对呀?
年轻小伙子怎么会跟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住在一起?
难不成是……私奔?
我正胡思乱想,
保洁阿姨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乘风,对门是打扰你休息了吗?要是打扰你休息,我非要找他说道说道不可!”
我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我就是打听打听…”
告别了阿姨,我便打车来到了省医院。
虽然已是中午,
但省医院里的人还是很多。
我打听了好一会儿,才问到白教授所在的科室。
但这科室却让我有些怀疑人生,
精神科!
白发男张九爷让来找白教授,
难道他认为我是精神病?
不得而知。
看来只有等见到白教授本人,
才能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