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呼煞!

作品:《扒皮鬼

    林天爱停住动作,

    跪坐在炕上,小脸羞红:

    “不是要睡觉嘛?”

    这尼马,我现在看她比看鬼都害怕。

    但怕她发疯,还不敢惹她,

    我吞了口唾沫,和声细语:

    “天爱,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咱们现在还没结婚,不可以做任何越界的事儿,懂吗?”

    “我知道。”林天爱快速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为难,“我只是有点想上厕所。”

    说着,她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

    “你……能陪我去吗?”

    我靠,我记得当初她被鬼附身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呀,这时候还柔弱上了?

    我指了指外屋:

    “屋里有泔水桶,要不你对付一下?”

    林天爱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好意思在厨房方便。”

    “厨房?”我这才意识到,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大小姐,把带灶台的外屋理解为厨房了。

    她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

    “你能陪我去吗?”

    我不敢拒绝她,于是抄起桌子上的手电,就领着她出门朝房后厕所走去。

    农村跟城市不一样,没有路灯,

    一到夜里全靠天上的月亮照明。

    可今天晚上还偏偏就没有月亮,

    只有手电那道狭窄的光柱,

    能照亮一片区域。

    林天爱快步走进了厕所,

    我就站在边上等她。

    可她刚进去大概十秒不到,

    我这手电竟是闪了两下,便灭了,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敲了敲,手电没有任何反应。

    我把手电中的电池倒出来咬一口放回去,

    手电还是不好使,这咋回事呢?

    就算真是电池没电,我这番操作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没有吧!

    厕所里的林天爱可能是发现手电灭了,

    语气急促地问:

    “风风,你还在吗?”

    我张嘴刚要回话,

    脑中猛地想起大哥睡前交代我的话,

    浑身就像是触电般定在了原地。

    老杨太太死后犯了呼煞,

    晚上在外面要是有人叫名或者问话,

    千万不能答应。

    莫非……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就为了骗我回应?

    想到这,我赶忙闭上了嘴。

    “风风?穆乘风?你在外面吗?你说句话呀!”

    我嘴闭得严严实实,一声也没敢吭。

    林天爱语气都有点带了哭腔:

    “风风,你倒是说话呀,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说实话,我现在特别想跑。

    但大哥告诉过我,遇见这种事儿要当没看见处理才行。

    接下来厕所里传来了林天爱的抽泣声:

    “风风,我好怕呀,呜呜呜……”

    这声音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无比凄凉。

    我这心脏跟着狂跳,

    冷汗都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但是我根本不敢跑,

    手缓缓挪到裤裆铜钱剑的位置,

    随时准备反击。

    突然,

    有人从后面直接挎住了我的胳膊:

    “走吧,我都困了,咱们回去睡觉。”

    是林天爱的声音。

    她语气十分自然,好像从来都没哭过。

    与此同时,

    我发现手中的手电不知何时也已经亮了。

    但我还是没敢回应,

    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直到回了房间,

    看炕上没有另一个林天爱后,

    这才松了口气。

    我心说,尼马。

    没想到这呼煞还真存在,

    而且还防不胜防,

    幸好我留了个心眼儿,

    不然今天指定是栽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

    又给林天爱倒了盆水,

    洗漱完就关灯睡觉了。

    我在炕头,她在炕梢,

    刚开始我还有点防备心理,

    怕她突然发疯袭击我,好在她还算老实,并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我也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居然被生生冻醒了。

    身上盖着被子并不冷,

    就感觉脑瓜顶冰凉冰凉的,

    就像是有一个冰箱在我头顶上。

    我们这边农村睡觉头一般都是冲着炕沿,

    我心想不会是有什么鬼东西站在炕沿边上吧。

    我猛地清醒过来,

    眯着眼缓缓朝炕沿边看了过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时我才发现东屋的房门是虚掩的,不时有小风从外屋吹进来。

    我脑袋正对那个缝,难怪头顶这么凉。

    我侧目看了眼炕梢的林天爱,

    她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不得不说她身材真不错,

    侧躺竟是个完美的S型曲线,

    如果人也能正常点就好了。

    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睡前水喝多了,

    竟有一股尿意袭来。

    外面厕所我是肯定不敢去了,

    于是便起身来到外屋,

    准备在泔水桶对付一下子。

    担心把家人吵醒,我没开灯。

    解开裤子就开始方便,

    刚尿出来,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穆乘风……穆乘风……”

    我这浑身顿时一激灵,

    尿都有点给我吓断流了。

    这声音很陌生,

    听起来像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穆乘风……穆乘风……”

    那叫声很慢,听起来也很空灵,在这寂静到只有虫鸣的夏夜里无比清晰、瘆人。

    我没敢做出任何反应,

    只想赶紧提起裤子回东屋,

    可这尿却是很多,

    一直不停,给我都急完了。

    “穆乘风……穆乘风……”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很近,

    似乎就来自我身侧那装柴火的柴房。

    我吞了口唾沫,用余光朝着柴房的方向不经意地偷瞄了一下。

    正看见一个差不多一米六左右的黑影直愣愣站在那里。

    一方面是天黑,

    另一方面是余光的原因,

    我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和具体体态,只知道那是个穿着一身蓝的女人。

    她就站在柴房的角落里,

    像个人体模特般一动不动。

    “穆乘风……穆乘风……”

    她那叫魂儿般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得我这浑身直打激灵,后背上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疯狂往头顶上窜。

    我憋足了内力,终于是排空了膀胱,

    不紧不慢地提上了裤子,

    缓步朝着东屋走去。

    这短短三五秒的路程,

    如今却是如此漫长。

    终于我回到了东屋,

    头都没敢回地关上了房门。

    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

    确认东屋没有其他异样之后,

    便躺回了床上。

    可这一躺下,

    我却根本睡不着,也不敢睡,

    心里一直琢磨着,

    外面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用这些法器跟它拼能有胜算吗?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吱嘎”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阵冰凉的风吹了进来,

    弄得我头皮一凉。

    我知道是东屋的房门开了,

    但我却没敢去看。

    果然,还不到两秒,

    门缝位置便再次传来那女人幽幽的声音。

    “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