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概念鬼
作品:《扒皮鬼》 我没动,
被窝里的手悄悄摸向铜钱剑。
要不跟它拼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行为并不理智。
如果它是个什么概念鬼,
那我贸然反击的行为,
就会直接中了那个所谓的呼煞。
不如……还是假装没听见吧。
想着,我便是闭上眼接着装睡。
“吱呀——”
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头顶位置的凉风也是越来越冷,
我知道它已经来到了我的头顶,
顿时浑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哗啦。”
有东西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弄得我浑身一激灵。
那动作很轻,
如果我没意识到那东西的存在,
肯定会误以为是风吹的。
“哗啦、哗啦。”
对方又是摸了两下我的头发。
我吞了口唾沫,还是不做任何回应。
它没有直接对我发动攻击,
而是用这种行为不断骚扰我,
那就说明它必须基于某种规则下才能发动袭击。
这种行为,反而让我有种莫名的心安。
忽然,吹来了一股阴风,
就在我的耳边响起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
“嘿嘿嘿,家人永别的时刻。”
这话说得我浑身一激灵,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东西想去伤害我的家人?
我脑海里顿时升起了跟它拼命的念头。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瞬,
便快速被我给压了下去。
或许它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骗取我的回应,我现在必须选择忍耐。
那女人说完这话后便消失不见了,
房间的温度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温度。
那东西走了吗?
不确定。
我不敢睁开眼看,
就这样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奇怪的动静。
或许它真的走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杨太太的鬼魂吗?
可大哥不是说这呼煞只呼自己家里人吗?
难不成我跟这老杨太太还有血缘关系?
不得而知。
经过这一晚上的惊吓,
我这肾上腺素飙升,
精神得很,一点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熬到天亮。
这时候我就想看一眼时间。
可刚睁开眼,
顿时给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心跳有那么一瞬仿佛都停了,
浑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
所有汗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就在我眼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此刻有一张铁青的大脸定在我面前。
那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嘴唇青紫,
两只无神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见我睁眼,
它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
僵硬地勾起一个弧线,
嘴没动但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你终于看见我了,穆乘风。”
这下好悬没给我吓到昏厥。
但我还是强忍住没表现出任何恐惧,
不动声色地侧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小声喃喃道:
“我靠,冷不丁换地方失眠了,都凌晨两点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接着我看向屋门口,
强装镇定地说:
“咦?我说咋这么冷呢,原来门忘关了。”
于是我缓缓站起身,
直接从那蓝衣女人身旁走了过去,
关上房门,重新躺回了炕上。
我这一番操作下来,
那蓝衣女人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我,全程没有任何动作。
我也不管,就躺在炕上闭目养神。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直到窗外的一缕阳光洒在我脸上,
我才敢再次睁眼。
那女人不知何时早就不见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多,
后半宿几乎没睡。
睁开眼第一想法就是赶紧带着家人跑,
跑得越远越好。
可逃跑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那东西会不会一直跟着我?
这种事应该问谁呢?
想着我就掏出手机给张九爷发去了消息:
“你知道呼煞吗?”
等了半个小时,果然没人回复。
算了,
指不上他,还是发动群众的力量吧。
想着我就在大师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知道呼煞吗?”
这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冷清的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大致翻看了一下,
基本搞清了一个事实,
呼煞这东西跑是没有用的,
不管是跑到天涯海角,
只要被盯上就会一直跟着,
基本每晚都会来呼人。
不过只要能忍住不回应这东西的召唤,
大概率没事。
一旦回应,最后就是必死的下场。
群里那些大师还说,
破这呼煞的最好时机就是在呼煞形成之前,
刻木人陪同下葬,
内呼就刻七个木人,外呼就刻八个,这时破呼为最佳。
但如果错过了,
呼煞已经闹出人命,
局面就很难收场,
大多数阴阳先生就不敢接手了,
怕弄得呼上加呼被反噬。
我心说老杨太太死后这家里又死了俩人,
那这呼煞就是肯定成型了。
于是又在群里问:
“谁知道成型后的呼煞,有什么办法能破?”
群里人开动脑筋,众说纷纭。
总结下来基本就是:
备好桑皮纸替身,用朱砂绘制五官,
写上最早那个亡人的生辰名讳。
内呼替身面朝坟茔,
外呼背对坟头,
在替身的怀中塞入五谷与七枚铜钱,
备好疏文和一只通体白色的公鸡。
坟前上香禀告山神土地,
持桑枝绕坟三周,
宣读疏文,
用纸人顶替亡人的余下灾劫,
以此来斩断索命因果。
读完将替身连同疏文一起焚烧,
再把灰烬装袋抛到一条活水河中。
随后抱着那只白公鸡绕坟一圈,
如果这时候白公鸡叫了,
才算真正定下契约。
在这个过程中,
如果焚烧无风或者公鸡不啼,
便是默认为化解失败。
这个办法要先征得亡者家属同意全程配合,否则无效。
破呼的方法仅能施展一次,
再度强行作法必会遭到煞气反噬。
法事如果成功后,
家属七天内不能上坟,
家门需要悬挂红布,屋内撒生石灰。
百日之内不可坟前大肆烧纸,
谨防重启煞气。
不到绝境万万不可开坟破土,
极易呼上加呼。
我将大师们的破呼之法记了下来。
看来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
必须由我亲自去破这呼煞,
否则那东西肯定要跟我一辈子,
天天半夜研究怎么阴我。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
打开房门,门外的是大哥。
大哥憨笑着说:
“走啊,老杨太太家一会儿出殡,让他们几个在家吧,就咱俩去。”
我点点头,就准备跟大哥骑自行车去。
刚要出门,
一直在炕梢睡觉的林天爱迷迷糊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说:
“带我一个,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