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拿命在锻体
作品:《回溯:从地底开始登顶生肖十二界》 先是一小时的理论课。
今天讲的是觉醒能力的基础——能力的分类、觉醒的概率、数量和能量的进阶用法。
这些内容赵大人之前给皮皮开小灶的时候都讲过,有些地方赵大人讲得比导员还细。
但皮皮依旧挺直腰板从头听到尾,一个字都没落下。
然后是3个小时的体能训练。
和前一天不一样,前两个小时,皮皮还能撑住。
到了第三个钟头,他的身体就像一口被凿穿了底的缸,力气哗哗地往外漏,怎么堵都堵不住。
最后那一个小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靠什么撑着——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浑身没有一处不酸痛。
让他真正惊讶的是刘贤。
刘贤的体能比他更早见底,皮皮是亲眼看见的。体能训练才过去一半的时候,刘贤的嘴唇就已经没有血色了。
但那个圆滚滚的家伙居然没有停。
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子上,痛的要命,但他就是没放弃,每一步都在跟自己较劲。
看见刘贤的样子,皮皮的内心也受到了鼓舞。
“要是我先放弃了,回去可得被刘贤笑一年!”
中场的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
赵大人的蘑窟价格优惠,但是距离太远。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跑那么长的路,就近找了操场旁边的食堂,买了最便宜的蘑菇干。
灰白色的蘑菇干摞在石盘子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道,嚼起来像在啃树皮。
“刘贤,能吃多少吃多少!”皮皮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唔唔!我知道!”刘贤也在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皮皮忽然停下动作。他看见刘贤的眼眶里亮晶晶的,有水光在磷光下一闪一闪。
“你怎么哭了?”
刘贤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蘑菇渣沾在了脸上:“皮皮,太疼了!全身都在疼,疼得管不住眼睛!”
皮皮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贤,你是个真男人!我皮皮从来没有这么服过你!”
他当然知道刘贤有多疼。
因为他自己现在也疼得要死,呼吸在疼,坐着不动也在疼,心脏每跳一下都能感觉到肋骨在跟着震。
但他们心理都清楚,身体感受到的疼痛越多,自己的□□就能越强悍。
皮皮必须快速变强的理由很明确,鼠族的全面入侵就在不久之后,那些画面他亲眼见过太多次,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而刘贤呢?
没有人逼他,他甚至不能完全确定皮皮的预感是真的。
但他就是跟着练了,摔倒了又爬起来,疼哭了还在往嘴里塞蘑菇干。
刘贤为什么能吊住这口气,他没有说。皮皮也没有问。
两个人把最后一口蘑菇干塞进嘴里,吃得几乎要吐出来,才停下了手。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两人又把那三个穴位分别按了五分钟。
这一次按的时候连手指都在疼,第一场训练已经把肌肉折腾得够呛,手指的力量明显不如凌晨。但谁也没少按一秒。
第二场训练,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一个小时刚过,皮皮就已经彻底力竭。
之后的每一步,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发抖,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条条扭曲的细蛇。
只有皮皮和刘贤知道有多疼,肌肉好似不断被刀划开,骨头好似不断遭到重锤。
但他们都咬紧牙关,用力到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操场上的其他战士和导员们都被吓到了,有人停下动作看着他,窃窃私语。
导员走过来,拦在他们面前:“你们两个!先歇一会儿!”
皮皮抬起头。
脸上的汗混着灰尘,五官都模糊了,但眼睛里的东西让导员愣了一下。
“我还能继续。”他说。
刘贤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导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
在蝼蚁裂缝,拼命这种事他见过不少,但拼成这样的,不多。
可是没走几步,刘贤先是脚步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栽倒在地。闷响过后,他连本能地伸手撑一下都没有做。
导员带着几个人赶紧把他抬起来
,往二导员的治疗室跑。
皮皮无暇顾及。
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那种感觉和超频使用时段沙漏很像——世界的边缘在发白,声音越来越远,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耳朵里爬。
但他仍旧咬紧牙关,一步接一步地往前迈。
最后半小时的时候,皮皮在长跑训练。
他的双眼已经翻白,意识已经被剧烈的疼痛彻底吞没,但身体仍在跑。
比起时之心对心脏造成的剧痛,此刻肌肉和骨骼的疼痛,似乎并不是想象中那般难以承受。
那双脚像是和大脑切断了联系,变成了一台只剩机械本能的机器。
落地,蹬地,落地,蹬地。
每一步的步幅和频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像某种被刻进骨头里的节拍。
谁也解释不了一个已经翻白眼的人为什么还在跑,但他就是在跑。
直到导员安顿好刘贤赶回来,才发现皮皮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唇色几乎和脸色融为一体。
他被几个人抬着,身体还在不断剧烈抽搐,手脚僵硬地蜷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紧了。
导员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抖了两下才憋出一句:
“这两个猫崽子——今天是中邪了吗!”
他不敢多想,把皮皮往背上一甩,撒腿就往二导员的治疗室跑去。跑得比操场上任何人都快。
包恩静再次见到这两个垫底二人组的时候,气是不打一处来,又急又气。
她对皮皮和刘贤有印象,“排名倒数、体能垫底”。
她估摸着是72勇士名单的事刺激到了他们,才这么不要命地练。
但等她给皮皮做了诊断之后,心里的那点气就全变成后怕了。
心跳慢得几乎摸不到,四肢冰凉,瞳孔对光的反应已经迟钝。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没气了。
但皮皮的胸口深处,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不断。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丝线,细得看不见,却怎么也不肯崩断。
但显然这种情况无法维系太久。
如果救治再晚一会儿,这小子真的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