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掐腰

作品:《笨蛋美人后悔和离了》

    三年前,她说愿意嫁给江寂的时候,唐宛月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唐宛月又喜欢上阮家三公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阿萝,你怎么看?”

    唐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了许久,最终还是出声问她的想法。

    唐知萝垂着脑袋:“……其实我跟江寂已经有一些进展了,未免他觉得我三心二意,您说的阮家三公子,我就不参与了吧。”

    唐锦狠狠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唐宛月就先一步接过了话头。

    “爹爹,既然阿萝一心想跟江寂和好,爹爹不若成全他们?阮公子那里,女儿愿意一试。”

    唐锦的注意力被转移,视线从唐知萝的身上移向自己的庶女。

    略一忖度,他点了点头。

    “既然阿萝你跟江寂已经有了进展,那你记得伺机帮一帮阿月。”

    唐知萝蓦地抬眸,同时一双圆润的桃花眼也瞪大了一圈儿。

    别逗了,她能怎么帮?

    ……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唐知萝时不时偏头瞄一眼身旁的唐宛月。

    非要送她回来,她觉得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路都走到一半儿了,她实在憋不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宛月侧眸看她一眼:“谢了。”

    “……谢什么?”唐知萝皱眉。

    “我以为你还会跟我抢。”

    抢什么啊?

    唐知萝眉心皱得更紧。

    蓦地就听见唐宛月冷哼一声:“突然觉得你也没那么讨厌,想来上天还是公平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唐知萝偏头盯着她。

    “你虽然长得比我好看,可到底脑子不如我。”

    唐知萝收回了视线:“……”

    她还以为唐宛月要说什么呢。

    就这?

    “我可告诉你,咱们那个爹虽然色厉内荏了些,可今天到底是说对了一句话。”

    唐宛月说到这儿就不吭声了,等着唐知萝主动问她。

    唐知萝知道她是在卖关子,可忍了会儿还是没忍住。

    “……什么话?”

    唐宛月并不避讳:“江寂他就是个刻薄寡情眼高于顶之人。”

    唐知萝轻轻点头,这话她也认同。

    江寂的确就是这种人。

    “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已经和离了,以后就别再跟他有瓜葛了。”

    唐知萝有些吃惊地看她一眼:“这不像你说的话,你之前不是喜欢他的吗?”

    唐宛月大方承认:“是喜欢,他年纪轻,长得俊,前途好,最关键的是三年前他还官职不高,同我们家也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

    唐知萝摇了摇头拆穿她:“我不是说的三年前,就前几天你不也还喜欢他吗?”

    “现在不喜欢了,因为我识时务。”

    唐知萝又继续问她:“你让我远离江寂,你不怕爹爹知道了怪你?”

    唐宛月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唐知萝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怕。”

    “为什么啊?”

    她爹凶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唐宛月抿了抿唇,蓦地就张口凶她。

    “你就不能多想深一些?别成日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唐知萝莫名其妙又被凶了,她懵懵地看着唐宛月离开。

    海棠和铃兰从她身后走上前来,问她是不是又被大姑娘给欺负了,唐知萝摇了摇头……

    “也不算是吧。”

    ……

    翌日,唐知萝还是掐着江寂下值的点儿去了江府,可门房却道他们家大人离开长京去办事了。

    唐知萝一惊:“不在长京?那他去哪儿了?”

    “这个……大人奉旨去办案,也没有人胆敢过问大人的去处啊,不过应当三五日也就回来了。”

    江寂不在长京,那她想找人也没处找,唐知萝在府中蹲了几日,又收到了池蓁蓁递过来的信儿,邀她前往清涟汤院去游玩。

    清涟汤院地处长京城郊,是一座汤泉庄子,内里划分许多雅室汤池,可供休憩宴饮,是长京城中许多夫人小姐和官吏都喜爱的去处。

    唐知萝略一思索,也就答应了下来。

    总归她眼下也没什么事做,日日待在府里还觉着心慌。

    事情敲定,两日后就是和池蓁蓁约定好的日子,她一早便乘着马车出城……

    可马车出城后还没行上多远,便突然听见了车轮的方向传来几声崩裂的声音,接着马车便徐徐停了下来。

    唐知萝还没来得及问,青清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小姐,是车轮上的木辐条断了。”

    唐知萝当机立断带着海棠和铃兰出了车厢,几人又去查看车轮,发现木辐条竟一连断了三根。

    “这还能走吗?”唐知萝皱着眉。

    这儿荒郊野岭的,马车坏在这里也没个法子。

    “要是在城里坏的就好了。”她喃喃出声。

    坏得可真不是时候。

    青清正蹲下身在仔细查看,末了又一脸凝重地抬头。

    “最好不要,属下害怕这马车行至途中突然失衡,届时小姐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呐?”她这才抱怨出声,身后便出现了车轮碾道混着马蹄的混响。

    唐知萝转头望过去,见她们方才来的方向又出现了一辆马车,而且等那马车再近些,她便瞧清楚了上头赶车的人是长风。

    她顿时眼前一亮:“!”

    长风一直都是跟在江寂身边的,这么一来,那车里的铁定就是江寂啊!

    *

    长风已经瞧见了前头不停朝他招手的妃色身影。

    “大人,属下好像瞧见夫人了。”

    车厢内随即传来江寂的冷嗓:“无关紧要之事无需再禀报。”

    “……夫人的马车好像坏了。”

    回应他的是车窗被推开的酸响,江寂微抬起眼皮。

    “停下,看她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事。”

    长风心领神会,立时就勒紧了缰绳。

    “好嘞。”

    他就知道,一个男人的行动最能证明一切。

    身后的冷嗓继续道:“也好让咱们乐上一乐。”

    长风撇了撇唇角,斜了车厢的方向一眼。

    他懂,但是他不说。

    ……

    唐知萝见长风勒停了马车,忙小跑着过去。

    又朝他腼腆地笑了笑:“长风,江大人是在马车里面吗?”

    长风不动声色地点头:“在的,不知姑娘这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唐知萝立刻又转身指了指自己的马车:“车轮突然坏掉了,怕是不能再继续往前行了。”

    长风也很给面子地面露担忧:“那可如何是好?也不知姑娘是要去往何处?”

    “我是要去清涟汤院,你呢?”

    唐知萝报出了自己的目的地,面露期待地睁大了双眸。

    “清涟汤院?这可太巧了,正好同咱们大人顺路,不若由咱们家大人送姑娘一程如何?”

    唐知萝立刻点头如捣蒜,谁说这马车坏的不是时候?

    这可坏的太是时候了!

    就是要把她跟江寂捆在一起的马月老嘛。

    “好啊好啊,那就多谢你了。”她毫不犹豫就笑盈盈应了下来。

    唐知萝转头就吩咐自己的几个随从,让他们不必着急,想其余的法子跟过来即可。

    接着又提起裙摆上了江寂的马车,直到她拉开车厢门,才猛地对上了那一双冷峭狭长的暗沉双眸。

    他的嗓音跟脸色一样寒凉:“我让你上来了?”

    唐知萝心尖尖蓦地一颤,身后的车门随即“嘭”的一声被长风给阖上了。

    完蛋。

    方才她只顾着跟长风说话,都忘了问江寂的意思了。

    这样一来,实在是有不拿他当回事的嫌疑,换做是她也会不高兴的。

    更何况是江寂这种眼高于顶的自负之人?

    她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

    怎么就忘了请示他?!!

    马儿忽地一声嘶鸣,马车陡然间就开始起步,唐知萝还没来得及坐下,惯行推得她身形一晃,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扑……

    她尖叫着“啊——”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踉跄着扑在了江寂的身上。

    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从未感受过的触感,唐知萝浑身僵直着,嗓音发着颤。

    “大大大,大人,阿萝不是故意的。”

    可别气急了打她啊。

    又是那种清甜又温润的香味。

    白桃混着清茶无孔不入地往他感官里钻。

    怀中轻盈绵软,如云团一般,是不是一伸手也会如云一般消散?

    江寂面无表情伸手覆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捏,一手的温软。

    巴掌大点儿的细腰,竟然还能掐得出软肉。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得更多……

    唐知萝不是没有感受到他的动作,顿时浑身一僵。

    脑子里不停萦绕着几个大字——

    江寂搂了她的腰,江寂搂了她的腰,江寂搂了她的腰……

    啊,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难不成她突然间就勾引成功了?

    成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大人?”唐知萝揪住他的衣襟,费劲扯出了一个羞哒哒的笑,“您怎么”

    “你腰上的肉不少。”江寂突然冷淡地吐出了一句。

    唐知萝怔了怔,等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什,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江寂斜眼看过来,“我说你腰上的肉不少,原是想推你下去,但你的腰太软了,一时没能推动。”

    唐知萝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唇,丰润饱满的唇瓣翕动着,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脑袋里全都充斥着江寂说她腰上的肉不少,根本没发现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后半句话。

    那不就是拐着玩儿地说她腰粗吗?!!

    实在是忍无可忍。

    于是她只能愤怒地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大人!谁的腰上会没有肉?您该不会是搂多了花楼里的纤瘦姑娘吧?”

    江寂唇角扯着冷笑:“我就没有。”

    唐知萝脑瓜子一热就朝着江寂的腰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我不信!”

    她两只小手左右开弓,怒气冲冲地摸到了江寂的腰侧,攥着指尖想掐他,可掌下贴上去,一点软肉都摸不着,全是硬是紧绷的肌肉,她又慌不择乱地上下来回摩挲,结果还是一丁点儿软肉都捏不起来……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江寂冷硬的嗓音。

    唐知萝顿时如梦初醒。

    两手一僵,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

    她都干了什么啊?

    居然掐了江寂的腰?

    “还不下去?”

    唐知萝下意识抬眸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眼底比起方才更是暗沉。

    发怒的前兆。

    她不会看错的。

    唐知萝伸着脚尖去寻地面,慌不择乱中撑了他的大腿一把,身侧突然就响起了一声闷哼。

    她皱着脸根本不敢回头看,站起来又急急走了两步,坐在了靠在车窗的位置。

    “……大人,方才是马车突然间起步,我一时没能站稳,所以才不小心。”

    江寂侧眸睇着她:“不小心怎么?”

    唐知萝咬了咬唇角:“不小心坐在了大人腿上。”

    她局促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又小声道。

    “还有,还有我方才在车下只顾着跟长风交谈,不小心忘了请示大人的意思,是阿萝无礼了。”

    “你不小心的事还真不少。”

    这话没法接,因为她还真就不小心地干了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