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47

作品:《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臣许砚舟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许砚舟在殿外候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待镇西将军述职完毕,才被引入御书房。

    他迈过门槛时只觉一股极淡的龙涎香浮在空气里,混着雨后初晴的潮润。

    殿中极静,能听见远处廊下铜漏滴答。

    他不敢抬头,只依着礼数,撩袍下拜,声音稳稳当当落在大殿里。

    “许爱卿,平身吧。”

    皇上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温和。

    许砚舟谢了恩,站起身,仍垂着眼。

    他脑子里已经翻天覆地。

    原主殿试时自然见过皇上,可那时的距离远得很,只远远看见御座上一道明黄身影。

    可此刻,君臣二人之间不过两米,别说表情,连对方面上有没有胡茬都瞧得清楚。

    许砚舟飞快地撩了一下眼皮,又赶紧低下去。

    就这一眼,他整个人都懵了。

    原主的记忆里,皇上虽不算老,却也绝不该是这样。

    许砚舟以前看电视里乾隆、康熙那些个帝王,到中年时都已蓄了须,面有风霜。

    可眼前这位陛下,瞧着不过三十五六,精神极好,连一根白发都没有。

    他脑子里轰隆隆滚过几个字:正年富力强。

    许砚舟心里顿时把原主骂了个底朝天。

    太子、五皇子、六皇子确实都已入朝,看着像是要站队了,可谁也没说皇上还这么年轻啊!

    不到四十,春秋鼎盛,这哪里是到了该早早选择的时候?分明是谁跳得高谁先死。

    “来这边坐。”皇上忽然站起身,自己先朝御书房另一侧的矮几走去。

    许砚舟忙道:“臣不敢。”

    “别来三推三让那一套,麻烦。”

    皇上头也不回,已经在矮几旁坐了,“过来,坐。”

    许砚舟只得过去,侧着身子,只挨了半张绣墩。

    皇上也不勉强,伸手执起旁边的铜壶,问:“喜欢喝什么茶?”

    “啊?”许砚舟是真没反应过来。

    他打从进了这御书房,脑子里的弦就绷得跟满弓似的,冷不丁被问这个,愣是卡了一瞬。

    “朕问你,喜欢喝什么茶。”皇上抬了抬下巴,倒也不恼。

    “回皇上,臣在江南时,惯饮绿昌明。”许砚舟答得老实。

    “巧了,江南的茶,朕也喜欢。”皇上对侍立在旁的高进道,“给许大人上顾渚紫笋,再把牛舌饼和枣花酥端来。”

    许砚舟忙说“不敢劳动公公”,高进只弓着腰去了。

    不多时,茶点摆上。

    皇上亲自把茶杯往许砚舟那边推了推:“尝尝,这顾渚紫笋还是今春刚贡上来的。你给朕说说,味道如何?”

    许砚舟端起茶杯,先观色,再闻香,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他并非不懂茶,几世下来,好东西没少喝。

    如今借着原主的舌头和见识,倒也能品出几分门道。

    他微微闭了闭眼,似在细品,随后道:“回皇上,此茶芽色紫而似笋,茶汤清亮,入口极鲜,回甘绵绵不绝。臣在姑苏时也喝过顾渚茶,却远不及此盏——想来还是贡茶之故。”

    他说得真诚,皇上听得很是受用。

    “你倒是会喝。”皇上笑了笑,吩咐高进,“把前儿江南贡的那两盒紫笋包起来,给许大人带上。”

    许砚舟忙起身谢恩,皇上摆摆手,这才把话头引到正事上。

    他端起茶杯,忽然问:“许爱卿,你可知朕为何没有处置宋汉章?”

    许砚舟刚坐回去,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想藏拙,想说自己不过一个外任小官,朝中大事如何能揣测。

    可话还未出口,皇上已放下茶盏,目光淡淡扫过来。那眼神看似平静,却像能一直看到人骨头缝里。

    “砚舟啊。”皇上忽然叫了他的字,语气和先前完全两样,带着一种近乎长辈的威压,“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的身份忘了?”

    许砚舟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皇上挑中的孤臣。

    孤臣不是地方官,不是能躲在“臣不懂”后头的角色。

    他后背微紧,手心沁出薄汗。

    好在他到底是当过影帝的人,浑身演技刻在骨子里。

    他飞快地调整神色,显出几分“被您看穿了”的窘迫和心虚,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低声道:“回皇上,臣私心揣度,宋汉章之所以还能苟全,许是陛下要留着他,给太子殿下……做靶子。日后太子登基,处置此人,才好立威。”

    他说完便垂了头,不敢看皇上脸色。殿内安静了几息,久到许砚舟都能听见自己心口擂鼓。

    然后,他听见皇上的笑声。

    “哈哈哈哈——”皇上竟笑得极畅快,拍了一下桌子,茶盏都晃了一晃。

    高进在旁也抿了嘴。

    许砚舟悄悄松了口气,就听皇上道:“好一个给太子立威!你倒是把朕的心思,摸了个十成十。”

    他又打量了许砚舟两眼,脸上不掩赞许,“说说,怎么想到的?”

    许砚舟抬起头,故意露出一点不好意思:“臣不敢欺瞒陛下。臣也只是从前人书里琢磨出来的。有些东西,与其在太平无事时除之,不如留到新朝,让新君亲手摘了,既正朝纲,又收人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心里发虚。

    他哪里会什么权谋,不过是想起个“乾隆留着和珅给嘉庆立威”的老说法,现学现卖。可皇上不知道,龙颜大悦,道:“许爱卿,朕果然没看错人。”

    许砚舟面上笑得腼腆而恭敬,心里松了口气,差点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