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3章 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这大荒府城太穷了
作品:《SSS天赋每周加一!我杀穿宇宙》 陆云泽看都没看脚下的残骸。
他自顾自地扭动着脖颈。
颈椎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六星武圣巅峰的肉身力量,正顺着血管在每一寸肌肉纤维里疯狂乱窜。
刚才那股倒灌进体内的庞大造化药力,已经被腹部的万物熔炉彻底碾碎吸收。
周遭的空气受到高密度肉身的压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嗡鸣。
地上的积水甚至被无形的重力排斥,形成了一个绝对干燥的圆圈。
长街死寂。
大荒府城高高在上的魏阁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街角那些重甲铁骑早就跑得没影了。
整条主街只剩下满地的残破兵器,还有几匹被气浪震断了腿的军马在低声哀鸣。
躲在马车后头的阿草探出半个脑袋。
小丫头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活着的敌人后,直接抱着破布账本蹿了出来。
她连那满地的血水烂肉都不嫌脏。
两只脚丫子踩着碎砖烂瓦,一路小跑来到魏金元的干尸旁边。
阿草从腰带里抽出那半截折断的炭笔。
伸出舌头在笔尖上舔了舔。
翻开账本就开始疯狂记账。
“这衣服是黑铁打的吧?真沉。”
阿草伸手去拽魏金元身上残存的玄铁甲片。
入手冰凉死沉。
她那两根瘦麻杆一样的胳膊根本扯不动。
小丫头围着干尸转了一圈,气得直跺脚。
“哎呀!怎么从正中间扯烂了啊!”
阿草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指着甲胄胸口那道巨大豁口,冲着陆云泽大声抱怨。
“大侠,你撕他的时候就不能收着点劲吗?”
“这么好的一整套铁衣服,拿去铁匠铺至少能卖三十两银子!”
“现在成了破铜烂铁,人家当铺肯定要按废铁价称斤收的,能给五两就烧高香了!”
陆云泽被这丫头吼得很无语。
“能扒下来多少算多少,叽歪什么。”
他瞥了那堆废铁一眼。
这等连太虚星金万分之一硬度都没有的垃圾,白送他都嫌占地方。
也就是这丫头当个宝贝。
阿草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头四下寻找劳动力。
目光精准锁定了还在马车底下装死的王金蟒。
“死胖子!别装死了!”
阿草跑过去,一脚重重踹在车轱辘上。
“赶紧滚出来干活!”
王金蟒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脑袋直接磕在车底板上。
他捂着断裂的肋骨,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裤裆湿漉漉的,黄褐色的水渍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
“草姑奶奶……我起不来了……腿麻了……”
王金蟒趴在泥水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刚才魏金元爆发出半步武侯的气血时,他真以为自己要去见王家列祖列宗了。
结果这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那尊活阎王直接撕成了两半。
还吸成了干尸!
这等恐怖的魔功,大荒府城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
“腿麻了也得干活!”
阿草手里挥舞着半截烧火棍,直接抽在王金蟒的屁股上。
“过去扒甲片!”
“少扒一片,今晚连刷锅水都不给你喝!”
王金蟒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魏金元的两截尸体旁。
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好几次摸到那干瘪的人皮,都吓得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你快点!别磨蹭!”
阿草拿着炭笔,站在旁边监工。
“这块甲片完好,记下。”
“这片有个缺口,扣两文钱。”
旁边的赵师叔早就崩溃了。
这位镇山武馆的执事,此刻正双膝跪地。
对着陆云泽的背影,脑袋一下接一下地往青石板上砸。
“爷爷饶命……”
“我拉车,我热爱拉车,我这辈子都在这给您拉车……”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糊了一脸也不敢停。
陆云泽根本没理会背后的闹剧。
他迈开长腿,走到药王阁残破的大门前。
军靴直接踩在那块裂成好几块的紫金楠木牌匾上。
木屑四溅。
视线穿过大堂,落向后院那个直通地底的大洞。
腹部的万物熔炉还在无意识地缓慢蠕动。
虽然九成修复度的经脉已经完全接驳,力量重回巅峰。
但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穷鬼。”
陆云泽很不满地啧了一声。
“偌大个药王阁,找不出几颗能吃饱的玩意。”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的狼藉。
这就是大荒府城最高级别的炼药机构?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劣质的小作坊。
地下室那鼎号称熬了十年的狐狸汤,火候差不说,连最基本的药理搭配都粗糙得要命。
那个老头更不用提了。
吃禁药换来的力量驳杂不堪。
抽干了他的气血,也只够勉强填满最后一成经脉的缝隙。
连塞牙缝都勉强。
陆云泽摸了摸下巴。
开始认真盘算着,要不要把这座四层高的药王阁直接推平了。
说不定这楼板底下、墙根缝里,还能刮出点陈年药渣来熬个汤。
阿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药王阁大堂里转悠。
“大侠,这地方真大。”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指着大堂里那些紫檀木的柜台。
“你看那柜子,油光水滑的,木头肯定值钱。”
“咱们把门拆了,把柜子也劈了装车上带走吧?”
陆云泽斜了她一眼。
抬手就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敲了一个爆栗。
“就这点出息。”
“那木头连点灵气都没有,除了烧火还能干嘛?”
阿草捂着脑袋,委屈地撇撇嘴。
“烧火怎么了,冬天劈柴可费劲了。”
她掏出账本,又把大堂里那两对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画了上去。
“大侠,要不咱们就在这住下得了。”
“反正这房子的主人都被你扯成两半了,这地方归咱们了。”
王金蟒在旁边扒着甲片,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
药王阁那是大荒府城的一霸,今天被端了老巢,城主府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在这几人各怀鬼胎的时候。
原本因为大战而死寂一片的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盈的马蹄声。
嗒。嗒。嗒。
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有节奏。
在这落针可闻的废墟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陆云泽停下了打算拆楼的动作。
偏过头,视线越过满街的碎砖烂肉,看向街道转角处。
一辆宽大的紫檀木马车,缓缓驶入视线。
拉车的是两匹极其罕见的雪花骢。
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毛。
马蹄上甚至包着一层减震的软皮,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那种刺耳的敲击声。
这等排场,绝不是一般的富贾商贾能拿得出来的。
马车周围,跟着四名身穿青色劲装的护卫。
这四人没有佩戴重甲。
手中提着统一制式的无鞘长刀。
步伐沉稳至极,落地生根。
呼吸极其绵长,几乎微不可闻。
陆云泽双眼微微一眯。
这四个人身上的气血波动十分内敛,全都被死死压缩在丹田周围。
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四个中阶武将。
只能沦为给人牵马护院的跟班。
马车走得很慢。
最终,在距离陆云泽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四名护卫分列四周,手掌握住了刀柄。
没有拔刀。
但那股锁定在陆云泽身上的无形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面。
王金蟒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车底深处钻,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长街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草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悄悄把账本塞进怀里,两只手死死攥住那半截烧火棍。
小腿肚子打着转,却硬生生往陆云泽身后挪了半步,挡在那些赤鳞蟒的肉车前面。
然而,一股奇特的异香,顺着马车的车窗飘散出来。
乘着风,直接钻进了陆云泽的鼻腔。
这香味极淡。
没有地宫那鼎妖血的狂暴与腥烈。
却纯粹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云泽的脚步猛地顿住。
腹部原本已经平息下去的万物熔炉,在闻到这股异香的瞬间。
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轰鸣!
那是一种饿极了的猛兽,终于嗅到了顶级猎物时,发自本能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