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事事以你为主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章月听着男人低哑又执拗的保证,鼻尖那股活络油的刺鼻药味仿佛直冲脑门。
她手指猛地收紧,捧着江远辞的脸,逼着他低下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不要你赚很多钱了。江远辞,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事事都要以你自己为主。你不是我们章家的垫脚石,你是我老公!”
“我爸欠的那四千万烂账,是他当年盲目扩张造的孽。章城被打进ICU,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识人不清的报应。他们都有自己的造化,死活我都认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吧嗒砸在江远辞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但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不想哪天去停尸房认领你的尸体,我不想当寡妇!”
江远辞喉结滑动,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圈。
章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坠,“那些钱再多,如果你不在了,我拿来有什么用?你多心疼心疼你自己,行不行?”
江远辞僵直的脊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让他别拿命去拼,让他心疼自己。
哪怕和章月结了婚,他也一直鞭策着自己多给老婆赚钱。
只是勒在他脖子上的使命。
他知道,章月是图他能挣钱才嫁给他的。
但现在……他老婆说什么?
江远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以后,事事都必须以你自己为主,以我们俩的小家为主。”
章月捧着他的脸,大拇指用力蹭过他眼角那道细小的擦伤,
“遇到危险,你先护着你自己的命!别总像个傻子一样冲在最前面替别人挡棍子。我想要你,不想要钱了。哪怕这辈子没钱,我也认了。”
江远辞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吞咽着喉底泛起的血腥味。
他一把扣住章月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按进怀里。
“好。”
他把脸埋进她散发着洗发水香气的颈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听老婆的。我心疼自己,我留着这条命,陪你长命百岁。”
章月回抱住他宽阔的背脊,感受着指腹下那些凸起的陈年旧疤和新添的青紫淤痕,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偏过头,嘴唇贴上他滚烫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软骨,含糊不清地嘟囔:“江远辞,你这辈子都别想跑。就算你以后真成了首富,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不跑。”
章月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他后背的伤痕,“今天晚上你给我趴着睡,不许压到伤口。”
江远辞顺从地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章月扯过薄被,盖在他腰间。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弹幕突然开始零星飘过。
【哎,孙建国也是个可怜人。明天早上他真提着汽油桶去了盛世华庭门口,要不是最后关头打火机卡壳,他真把自己点着了。】
【他老婆更惨,因为没交上费,停了药,下午就在ICU里没抢救过来。孙建国知道后直接疯了,拿刀捅了两个保安。】
【章家虽然没直接逼死他老婆,但这笔血债最后还是算在了章大强头上。】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江远辞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连日来的高度紧绷和体力透支,让他在得到章月的承诺后,终于陷入了深眠。
章月靠坐在床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视线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她知道江远辞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但她也知道,只要章家还有麻烦,只要王凯还在暗处盯着,江远辞就绝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她必须尽快把二奢生意做起来,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渠道。
只有章家真正站稳脚跟,江远辞才不用再去当那个挡在前面的盾牌。
夜色渐深。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章月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中年男人绝望嘶哑的语音就会在她耳边回荡。
“我老婆尿毒症,今天刚转进市一院的重症监护室……明天就得停药拉回家等死……”
章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太清楚ICU那种每天都在烧钱的地方。
章城昨天还在里面,一天就是几万块的流水。
三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只是收一个包的差价。
但对那个男人来说,是老婆的命。
江远辞分析得完全正确,这笔钱一旦给出去,不管是匿名的还是公开的,都会让那四百多个红了眼的业主认为章家有钱,明天的堵门会演变成一场失控的暴乱。
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管。
可良知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再次打开手机。
维权群里已经没有新消息了,四百多个人都在积蓄体力,等着天亮后的那场硬仗。
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孙建国那条绝望的语音。
章月呼吸一滞。
孙建国的老婆今天下午就会死。
一旦闹出人命,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钱,必须得给。
但绝不能从章家的账户里出,也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蛛丝马迹。
章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
她翻开手机通讯录,视线停在一个叫做“陈姐”的联系人上。
陈姐是她做二奢生意认识的大客户,江城有名的慈善家,名下有一个专门救助重症病患的私人基金会。
陈姐为人低调,而且极其重承诺,之前章月帮她找到一个绝版爱马仕,两人交情不错。
章月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姐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月月?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陈姐,抱歉吵醒你。”章月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有个急事想求你帮忙。市一院重症监护室有个叫刘梅的尿毒症患者,急需三万块钱透析和住院费。我想以你基金会的名义,给她账户里打五万块钱。”
陈姐清醒了几分:“你认识的人?”
“算是债主。”章月没有隐瞒,
“但我现在身份敏感,不能出面,也不能走我的账。钱我明天一早用现金给你送过去,你用基金会的对公账户直接打给医院。陈姐,这事关乎人命,而且绝对不能让患者家属知道是我给的,必须是基金会的例行救助。”
陈姐在商海沉浮多年,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行。”
陈姐答应得很痛快,“我这就联系基金会的财务,让他们加个班,八点前把钱打进市一院的账户。你不用给我送现金,就当是我还你上次找包的人情了。”
“谢谢陈姐,钱我一定还。”
挂断电话,章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用正规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拨款,孙建国只会以为是天降好运,根本不会联想到章家。
王凯就算手眼通天,也查不到陈姐的私人基金会头上。
这就够了。
只要孙建国的老婆能续上药,明天的堵门就少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章月推开阳台门回到卧室。
刚一转身,就对上了黑暗中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
江远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着头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