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江远辞,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我没事啊。”

    章月吸吸鼻子,已经把不该有的泪意收了回去。

    破产这几个月以来,奶奶差点因为心脏病发去世、章大强想跳楼、苏美美连保洁都想去做了、章城被人敲烂了脾脏……

    要不是江远辞,她现在只能捂着章家一团散沙。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从前是父母,往后是江远辞。

    江远辞才不信章月的托辞,他急切转过身来,双手捧着章月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

    只有一点点潮意。

    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让他心慌意乱。

    头顶上方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弹幕再次亮起。

    【白天在地下台球厅拿美工刀割毒蛇大动脉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现在老婆掉两滴眼泪,他手都在抖!】

    【能不抖吗?他今天可是听到了王凯要找人把恶毒女配扒干净拍视频发上网的计划。他把这事死死瞒着,就是怕吓到她。】

    【王凯这老狗真毒啊,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章月。还好男主提前把毒蛇废了,不然明天业主堵门的时候,混进去几个流氓,章月就完了。】

    章月盯着半空中的发光字体,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扒干净拍视频?

    江远辞白天在电话里只字未提,只说王凯想报复。

    他把最脏、最恶毒的那部分真相,一个人咽了下去。

    章月视线下移,落在江远辞那张紧绷的脸上。

    他平时总是把情绪藏在厚重的刘海后面,此刻却满眼都是无措。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几个月前,章大强逼着她去雪王店相亲。

    她满心嫌弃,毫不留情地把那杯五块钱的柠檬水泼在江远辞的脚边,骂他算什么东西。

    转身走出店门,她就在死胡同里被尾随的讨债大汉堵住了。

    那些人嘴里喷着恶臭的烟味,拽着她的头发要把她拖上金杯车去“抵债”。

    抵债去干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江远辞冲出来,替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三闷棍。

    从那天起,这个男人就一直挡在她前面。

    章城被打进ICU,他单枪匹马去废弃屠宰场救人,背上添了十二道青紫的棍伤。

    今天他又背着她,去南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找毒蛇拼命。

    章月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弹幕里早就剧透过了,江远辞未来会是千亿首富。

    他有着顶级的商业头脑,手段狠辣,意志力惊人。

    可现在呢?

    因为她章家那四千万的烂账,他像个打手一样在泥潭里跟地痞流氓搏命。

    他们起早贪黑做二奢生意,好不容易赚了几百万。

    听起来很多,但连那四千万欠款的利息窟窿都填不上。

    她一直理所当然地把江远辞当成保镖、当成翻盘的筹码。

    却忘了,他也是个会流血、会疼的活人。

    “月月,说话。”江远辞声音发哑,指腹用力按在她泛红的眼尾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章月摇摇头,突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江远辞,对不起。”

    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远辞身体僵住。

    这三个字从章月嘴里说出来,比拿刀扎他还要让他不安。

    “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反手抱紧她的腰,“我拖累你了。”

    章月闭上眼睛,眼泪蹭在他的颈侧,“你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跟着我,每天都在挨打,每天都在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坑。王凯要找人毁了我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远辞呼吸一滞。

    他不知道章月是怎么猜到王凯的计划的。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那种脏事,不配进你的耳朵。”江远辞的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毒蛇的手废了,他不敢再接王凯的活。”

    “那明天呢?”

    章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明天几百个业主堵门,王凯只要再花钱雇几个混混混在人群里,防暴盾牌根本挡不住。你只有一个人,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吗?”

    江远辞沉默了。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跨进他们家的门槛。

    他安慰道:“现在应该还没人知道我们的门牌号。月月,不要自乱阵脚,明天我去找个新的小区搬过去,我去租辆车开到小区楼下,带上奶奶和狗轻装出行。”

    搬家?

    章月埋在江远辞颈窝里的脑袋用力摇了摇。“不搬。”

    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果断,“盛世华庭的安保是江城顶级的,我们搬出去,反而如了王凯的愿,在外面他更容易下黑手。”

    她松开手,从江远辞怀里退出来。

    “江远辞,我们谈谈。”

    章月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盘腿坐在床上。

    江远辞喉结滚了滚,收回手,双手撑在膝盖上:“好。”

    “我以前,很看不起你。”章月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戳肺管子。

    江远辞眼睫猛地一颤,下颌线条瞬间绷紧。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受着。

    这是事实,他比谁都清楚。

    “那天,我爸逼我去雪王店相亲,我泼了你一身柠檬水,骂你算什么东西。”

    章月盯着他,“可是后来,我被追债的堵在胡同里,你替我挨了三棍子。再后来,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我突然说要跟你结婚。”

    江远辞的呼吸放轻了。

    那天的章月,反常得像换了个人。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在耍你?或者,只是走投无路了,拿你当免费的保镖和苦力?”

    “是。”江远辞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哑得厉害,“但没关系。只要你用得上我,我愿意。”

    他不在乎她图什么。

    他这种烂在泥里的老鼠,能被她利用,已经是高攀。

    章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笑了,眼尾还带着刚哭过的红晕。

    她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那张轮廓锋利的脸,“我当时死皮赖脸要嫁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以后会很有钱。”

    章月一字一顿,把藏在心里最大、最功利的秘密剖开给他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可以当我是做梦,或者女人的直觉。我就是笃定,你江远辞将来会是江城的首富。你会有千亿身家,你会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活络油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江远辞听她说过很多次“江城首富”,他也只是淡淡接受,默默拼命。

    他不想去反驳她,而是去满足她。

    利益的羁绊,永远比纯粹的感情牢固。

    江远辞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反手握住章月捧在他脸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好。我努力赚钱,赚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