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15

作品:《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夜深人静,温舒宜上传最后一张稿图,点击提交。

    那一刹,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瘫靠在宝座上。

    温舒宜一夜好眠,但身体酸痛难忍,眼睛连睁开都是一种负担。

    她揉揉眼睛,努力睁眼,手伸出被子摸手机。

    屏幕光线刺眼,她横着胳膊遮住眼睛,又关了手机。

    脑海里记忆回溯,10:03,微信提醒。

    温舒宜眼皮一跳,心凉了半截,睡过头了。她重新戳亮手机,果然有季松舟的微信提醒。

    【季松舟:舒宜想吃什么?】

    只有这一条,她没回,他也没再问。

    再过一会儿季松舟该回来了,温舒宜想了想,打字回复。

    【温舒宜:不小心睡过头了(心虚表情)】

    【温舒宜:你菜买好了吧。】

    她发完微信没再赖床,刚走到厨房,就收到季松舟的回复。

    【季松舟:嗯。罗氏虾和五花肉。】

    温舒宜眼睛一亮,他要做红烧肉,还有她爱吃的罗氏虾!!

    【温舒宜:好的。】

    这顿早饭,温舒宜罕见没刷手机,她规规矩矩喝粥,瞧着手边的粉玫瑰,她用手指拨了拨花瓣,原来它这么漂亮。

    洗好碗,温舒宜靠在客厅沙发闭目养神。

    一周高强度画稿,现在她一进次卧就条件反射地坐立不安,想换个环境。

    她偶尔睁眼看看周围,阳台晾着床单,储物柜一尘不染,拖鞋摆放整齐,杯子按大小排列,她之前似乎从未认真观察过。

    季松舟的整理归纳能力实在是出类拔萃。

    手机叮咚一声,五位数尾款到账。

    温舒宜手指对着手机数了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数字治好了她一半腰酸背痛。

    手机被她放在一旁,她捧着脸傻乐,季松舟的开门声也没听见,人晃到面前她才后知后觉。

    温舒宜仰脸呆呆地望着他,随后露出一抹笑,“你回来啦。”

    毛绒睡衣垂下的兔子耳朵左右晃。

    季松舟心痒,他不动声色别开脸,喉间哼出的嗯字,十分不自在。

    不等温舒宜说话,他拎着才匆忙进来厨房,丢下句,“我去做饭了。”

    温舒宜目光追随他,一脸懵圈,他又怎么了?

    季松舟把菜搁在台面,思绪飘走。

    舒宜坐在客厅等他回家,还对他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饭香四溢,温舒宜在沙发上张望,有点期待,想帮忙但手伸不进去。

    好在她跑得快,帮忙端了碗梅菜扣肉。

    梅菜扣肉卖相满分,她想:不是红烧肉也行。

    心里轻松,温舒宜吃饭也找回了原来的快感,实在是香,她吃了两碗饭。

    吃饱喝足,午后安静,她偶尔锤锤胳膊,捏捏肩膀,缓解身体疲劳。

    季松舟弯腰在茶几抽屉翻了翻,拿出一个老式按摩器。

    季松舟特意翻出来,温舒宜便接下了。

    但她在肩上滚了几圈,就放弃了,转得她手腕酸。

    按摩器被温舒宜放在手心瞧了瞧,神似宫廷剧妃子用的玉轮。

    季松舟背对她擦桌子,温舒宜趁他不注意,悄悄将按摩器放在沙发里侧,继续用手捏肩。

    季松舟像背后长了眼睛,他擦干掌心水渍,径直拿起按摩器,站到她身后。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帮她按摩。

    温舒宜想拒绝,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暧昧,不用想,她耳朵一定红了。但酸爽又舒服,任督二脉像被打通了。

    最后她选了舒服。

    下午,温舒宜回笼觉睡醒,室友张慧文的电子结婚请柬躺在微信聊天框,宿舍群上百条消息。

    温舒宜点开电子请柬,12月2日,她特地去翻了日历,宜婚嫁娶的好日子。

    宿舍群弹出一条艾特信息。

    【姚瑶:@温舒宜】

    【姚瑶:舒宜你买几号的票去淮北?】

    温舒宜翻了翻上面的信息,瑶瑶和芸芸都准备买30号的票。

    【温舒宜:那我也买30号的票。】

    【乔芸:好,我们合一下高铁时间,看能不能在站里碰面。】

    【张慧文:我刚刚查了高铁,12点半到,能碰面。】

    【张慧文:图片】

    【张慧文:图片】

    【张慧文:图片】

    【张慧文:可以的话,把身份证号发我,我给你们买,来我婚礼怎么能让你们破费(墨镜)。】

    温舒宜点开她发的截图,回到聊天界面手指顿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复。

    【姚瑶:身份证号码(爱心)】

    【乔芸:身份证号码(爱心)】

    温舒宜抿唇盯着屏幕,编辑信息跟上大部队。

    【温舒宜:身份证号码(爱心)】

    时间定下,一个新建的群聊弹出消息。

    【乔芸:你们红包打算包多少?】

    哦对,随礼多少还没定。

    【姚瑶:2000,可以吗?】

    【乔芸:我可以。】

    【温舒宜:我也可以。】

    【乔芸:那就这么定了。】

    【温舒宜:ok】

    【姚瑶:ok】

    温舒宜回到首页,余光看见季松舟的微信条,她和他的聊天时间还停在上午。

    回想起来,她最近画稿确实很少注意季松舟,他似乎没那么爱发信息了,没其他异常。

    温舒宜没细想,随他吧。

    她又想,去淮北总不能空手去,她思考了一会儿,打算送一对情侣电动牙刷,实用。

    她精挑细选了一对蓝粉色牙刷,下单后,软件猜你喜欢给她推荐了一款毛绒手机壳。

    温舒宜想都没想,动动手指立马下单。

    她穿好毛绒睡衣下床,伸了个懒腰,手自然地往睡衣兜里插。

    右手撞到硬物,她眉头一皱,她记得口袋里只有餐巾纸。

    温舒宜疑惑拿出手,一颗金灿灿的兔子躺在她手心,她睁大眼睛,它从哪冒出来的?

    她想了半天,拍照发给季松舟。

    【温舒宜:这是你的东西吗?】

    季松舟挑眉,舒宜才发现呢,是笨蛋吗?

    那他是什么?笨蛋丈夫。

    好像也不错!

    【季松舟:不是我的。】

    温舒宜盯着金兔子看,她确定自己没买过这个摆件,也不是季松舟的,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

    她觉得多半是他忘记了,然后不小心掉进她口袋了。

    【温舒宜:你再好好想想。】

    【季松舟:舒宜你没觉得它很像你吗?】

    温舒宜心脏一跳,像她?

    她站在浴室镜子前,随手把兔子举到侧脸,又放下和兔子大眼瞪小眼。

    哪里像了?再说,她在找它的主人,跟像不像有什么关系。

    【温舒宜:所以这是你的东西对吧。】

    【季松舟:不是。】

    温舒宜仔细想了下,觉得不对劲。

    如果家里凭空多了东西,不可能像他这么淡定。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是他放进她口袋的。

    【温舒宜:你放的,对不对?】

    【季松舟:既然出现在你口袋,那就是你的了。】

    他没否定,温舒宜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是送她的意思?

    【温舒宜:送我?】

    【季松舟:嗯。】

    温舒宜放下手机,将兔子捧在手心,有点重,但挺可爱,没想到他还会买这种摆件。

    反正就是个小摆件,她收

    下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她把兔子摆在桌面显眼的地方,有事没事就碰一下,真可爱。

    季松舟下班回家,肩头落了不少雨。

    “外面下雨了?”温舒宜惊讶,她拿了条毛巾递给他,“你快擦擦。”

    季松舟接过毛巾,心情很好。

    舒宜真会心疼人。

    温舒宜等他擦完,顺道提了一句,她要去淮北参加朋友婚礼,去三天。

    季松舟:“你一个人去?”

    温舒宜:“还有另外两个朋友。”

    季松舟失落了一瞬,虽然他也想去,但舒宜的朋友定然不知道她结婚了,他不能再惹舒宜生气了。

    “好,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温舒宜点头,她似乎还有话要说。

    季松舟朝她看,“还想说什么?”

    难不成是搬回主卧,他暗暗勾了下唇角。

    温舒宜含糊道:“嗯……你车上记得带把伞。”

    再遇到下雨天就不用淋雨了。

    虽然不是他幻想的那样,但他得到了舒宜的关心。

    冬天天黑得早,温舒宜上床时间也变早了。

    她靠在床头,更新九宫格齐刘海。

    没想到刚发出,就收到一条评论。

    【:感觉齐刘海要长人脸了。】

    温舒宜不明所以,半天没懂评论含义。

    【:什么意思?】

    【:博主不要装傻。】

    温舒宜更懵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装傻,她是真“傻”?

    她叹息一声,没再回复,关了手机。

    窗玻璃轻响,她循声望去,又下雨了。

    温舒宜不由自主想起季松舟,他带伞了吗?

    她索性给他发了条微信。

    【温舒宜:又下雨了,你带雨伞了吗?】

    【温舒宜:如果没有记得借同事的,不要淋雨,会感冒。】

    季松舟看到微信恨不得瞬移回家。

    他觉得舒宜会喜欢他回一些正经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用暧昧的话确认她的关心。

    【季松舟:担心我?】

    温舒宜扔了手机,他哪根筋打错了,把她心里话说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条微信。

    【季松舟:早点睡。】

    温舒宜都没再回复。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要搬回主卧吗?

    季松舟没提,她认为不用。

    所以季松舟半掩的房门并没有等来他梦里的人。

    他侧身压在她衣服上,舒宜明明愿意收他的礼物,还跟他报备行程,却不愿意搬回来。

    在她心底他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搭伙过日子的人?应付父母的人?

    难道她对他真的没有一丝丝喜欢,跟他结婚只是……

    不!不是那样的。

    她今天还提醒他带伞,怕他淋雨。

    季松舟在左右矛盾中睡过去,他睡不沉,经常醒来。

    他是不愿意的,因为梦里有她。

    他再次睁眼凝视梳妆台,眼角的泪水未干。

    可能是空调里待久了,温舒宜半夜被渴醒,摸黑出来喝水。

    主卧门没关紧,一丝暖光从门缝里溢出,仔细听还有奇怪的声音。

    温舒宜好奇,她越靠近,怪异的声音越清晰。

    她瞄了眼门缝,惊恐地瞪大双眼,季松舟的手臂在动,他的喘息声很大。

    不知过去多久,他翻身下床进了浴室,手上拎的衣物沾满不明液体。

    温舒宜躲在黑暗里目瞪口呆,忘记了眨眼,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难怪他最近洗床单很勤……

    她轻手轻脚回到次卧,关上门,人跌进床里,心快跳到嗓子眼。

    她没想到自己看完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