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别扭

作品:《撒娇万人嫌钓到冷脸top》

    季荀竭力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整个人步伐飘摇到能去演鬼片。

    他来到活动室,眼睛幽怨地扫过全场,没找到许柏承的身影。

    “诶,”季荀伸手拉过卢子年,“许柏承呢,他们组都到了,他怎么没来?”

    卢子年当即凑过来,眼里冒光:“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情况,他一大早才回来,没过一会儿又走了,我还真问了,他说要去找导演。”

    “找,”季荀磕巴道,“找导演?”

    “对啊,不明白他找导演干什么,”卢子年压低声音,“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季荀眼神飘忽,迈着小碎步挪走,“他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卢子年没吃到瓜,直起腰幽怨地扫了季荀一眼:“不支付报酬就打听消息,太黑了。”

    季荀莞尔一笑,避开激将法,转头被赵青杨击了一杵子。

    “你找的人来了。”赵青杨向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季荀浑身一僵,左看看右看看,做了八百个假动作才状似不经意地顺着赵青杨指的方向望过去。

    许柏承是和导演一起来的。

    许柏承步伐松弛,嘴角噙着一点平日里没有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导演在旁边满脸黑线,扯了扯嘴角,想跟练习生做出和善的表情,失败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卢子年托着下巴,吸吸鼻子,“我和许柏承当室友这么久,就没怎么见过他这种表情,上一次还是一公结束。”

    许柏承踱步到队伍中央,人还没站定,头先一步抬起来,视线扫过全场,在触及到季荀时定格。

    季荀想都没想,直挺挺坐下,让前面的队友挡住自己。

    “怎么了?”赵青杨疑惑地看过来。

    “没事,”季荀坐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端正,“累了。”

    导演在摄像中间坐好,导师也恰好推门进来,程路修简单确认了一下流程,小考正式开始。

    “经过几天的练习,我们终于迎来小考环节,不知道大家准备好了吗?”程路修说,“第一组是vocal对决,有请vocal的两组。”

    舞蹈排在第二组,所有人叽叽喳喳的时候还好,眼下环境安静,季荀听着台下的抒情歌曲,脑袋险些磕到地面上去。

    都怪许柏承,最近本来就睡眠不足,他凭借多年少睡经验才堪堪维持平衡,现在一个晚上被许柏承打破,季荀真的感觉自己要被催眠了。

    偏偏队友还在添乱。

    赵青杨凑到季荀耳边:“许柏承好像一直在看你。”

    季荀“哦”了一声,偏开头用后脑勺对着许柏承的方向。

    说了不理就是不理,他今天要冷暴力许柏承。

    vocal组的小考终于在季荀快要彻底睡着的时候结束,紧接着就是舞蹈组。

    季荀拍拍脑门,打起精神叫队员来到空地中央。

    小考没有舞台舞美,场地也简陋,所以对练习生舞蹈动作的要求更为严苛,不整齐或者不美观都会被立刻看出端倪。

    季荀对小考抱的希望不大。

    比起许柏承那组整齐划一的男团风,《Burn》本就是更吃舞台舞美和现场气氛的舞台,小考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是季荀没想到会输得这么难看。

    音乐一开始,季荀脚下发飘,感觉整个神魂都被抽走,反应比音乐慢半拍。

    从前跳得差是装的,现在要在跳得差的基础上梦游,跳得就更难看了。

    前空翻还差点摔在地上。

    季荀竭力站稳后咬了咬牙,又狠狠记了许柏承一笔。

    他和许柏承不只是接吻吗,怎么能有如此奇效!

    “今天不在状态啊,”程路修说,“我记得上次看你们练习的时候,跳得要比这个好,尤其季荀,今天没睡好?”

    “……抱歉,”季荀板板正正地鞠了个躬。

    “没事,小考只是检验你们的阶段性成果,真的要决胜负还是看正式舞台。”程路修说。

    季荀表情快要绷不住,小腿肚子都在发紧,简直无地自容。

    程路修还不如骂他两句。

    回到座位,冯江关切地凑过来:“季荀,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是啊,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赵青杨说。

    “我没事,就是没休息好,”季荀摆摆手,把脸埋进双膝,“放心吧,正式舞台我不会这样的。”

    季荀声音闷闷的,抬眼愤愤盯着空地中央准备就绪的许柏承,心里默念许柏承要是敢跳得太好,他就真的要记仇了。

    ……许柏承还真的跳得太好了。

    动作干净利落,和队友配合得当,甚至在关键节点加上了自己的细节处理,让他在几个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目光焦点。

    季荀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凭什么!

    难道许柏承的激素里长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发挥出类似兴奋剂的效果?

    他更不想理许柏承了。

    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全程,季荀要么低头装死,要么目视前方,结束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大迈步闪身出门,坚决不看许柏承一眼。

    哪料他刚放下餐盘,筷子都没碰到盘子里的菜,另一个餐盘就在他面前放了下来。

    许柏承神色自然,还往季荀面前放了瓶水。

    季荀抬眼瞪了许柏承一下,端起餐盘就走,找了另外的空桌子坐下。

    没过两秒,刚刚的餐盘和人掉入循环,再次出现在季荀面前。

    许柏承放下餐盘,随后按住季荀的手:“怎么了?”

    “我不想理你。”季荀板着脸,硬邦邦道。

    “为什么?”许柏承长腿勾过椅子坐下,手上捏了捏季荀的腕骨。

    季荀用筷子狠狠戳了一下碗里的饭,眼睛瞪着许柏承,不说话。

    许柏承手指轻点桌面,望进季荀眼底,嘴唇微动,试探性问道:“小考输了,不开心?”

    季荀牙关紧闭,甩开许柏承的手。

    “还没到正式舞台呢,”许柏承仿佛抓到诀窍,柔声说,“之后我教你,嗯?”

    季荀却像被踩到尾巴,当即炸毛:“谁要你教!”

    许柏承愣了一下,表情凝固冻结。

    季荀说完还不够,再次端起餐盘挪地方,还不忘了回头放狠话:“别跟着我!”

    -

    整个下午加晚上的练习,季荀痛定思痛,把自己变成陀螺。

    什么睡多了睡少了,肯定是因为练习不够,不然许柏承怎么状态那么好。

    练到最后,还是其他人都熬不住,陆陆续续离开。

    赵青杨最后一个走,出门前嘱咐道:“差不多行了啊,早点休息。”

    季荀用毛巾捂住脸,吸干汗水,举起手了个OK。

    等到赵青杨关

    上门,季荀挣扎爬起来,重新播放音乐。

    一个人时更加沉浸,季荀晃晃脑袋,抛去杂念,进入沉浸状态。

    不知道练到第几遍的时候,季荀身后气流刮过,练习室的门被打开了。

    许柏承如入无人之境,脖子上挂着毛巾,自然坐下,还抓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刘海,向后拢去,露出额头。

    季荀差点被自己绊倒。

    许柏承略微颔首:“不用管我,继续。”

    季荀:“……”

    谁要管你了!

    季荀跳不下去,索性关了音乐,质问许柏承:“你来做什么,这不是你们的练习室。”

    “我知道,”许柏承看不明白眼色似的,伸手拉过季荀的手腕,顺势环过季荀的腰,“我在你休息的时候练就好。”

    季荀的腰在被许柏承碰到的同时僵硬成钢板,面上还是坚守原则,上半身往后退:“没必要吧。”

    许柏承手臂收紧,温度侵袭过来,让季荀退无可退。

    “可是我想和男朋友多相处一会儿,怎么办?”

    他凑近季荀耳边,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小巧的耳垂,吐息尽数喷洒。

    季荀感觉自己脸部温度升高的速度能去竞选吉尼斯世界纪录。

    “我我我现在就要休息!”季荀极其不自然地扭了几下,把自己扭出许柏承的怀抱,“你现在就去练吧。”

    许柏承垂眼扫过自己还残留余温的掌心,轻笑:“好。”

    季荀往角落缩了缩,弯腰摸瞎半天才摸到自己的水,喝下一口故作镇定。

    可惜聊胜于无,许柏承根本不会好好练习。

    音乐才播放第一遍,许柏承训练服就已经贴在胸膛,印出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轮廓。

    季荀眨眨眼睛,闪躲两下又不争气地挪回来。

    跳一遍根本不会出这么多汗,许柏承绝对是在自己练习室练完计算好的。

    季荀不安地在椅子上蹭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坐直。

    他才不会就这样放过许柏承。

    许柏承看似无所察觉,认真跳完一遍,抬手捋起额前的头发,另一只手向下,摸到衣摆,再撩起,用衣服去擦脸上的脖子上的汗。

    汗珠覆盖下,亮泽有力的腹肌暴露无遗。

    许柏承还嫌不够,拉扯衣摆继续擦到头发,胸膛边缘的曲线半隐半现。

    季荀靠着理智挪开视线,视线又自己长了腿一样挪了回去。

    “你不是带了毛巾吗,在节目里这样有伤风化。”季荀抓过一旁的毛巾,砸向许柏承。

    许柏承精准接住,还是没把衣服放下来:“空调坏了吗?练习室好热。”

    “放屁,”季荀冷哼,毫不留情地揭穿许柏承,“我坐这一会儿都被吹凉了,你装什么?”

    “哦,”许柏承点点头,放下衣摆向季荀走过来,“那刚好。”

    季荀心中警铃大作,后背退到挨上墙壁,音调走高:“什么刚好?”

    “刚好。”

    许柏承来到季荀面前,握住季荀紧扣座位边缘的手指,牵引它向前,从衣摆探入,接触绷紧的肌肉线条。

    季荀手下肌肤温热硬挺,微微起伏,他触电般无意识收紧指节,在许柏承腹肌上抓了一把。

    许柏承闷哼一声,抓着季荀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向内推进,让季荀的手完全贴在自己身上。

    “你摸摸,”许柏承哑声道,“帮我降温,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