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在空中适应了几秒飞行能力，搜寻着蝙蝠侠的身影。

    黑暗中，一双耀金色的竖瞳格外醒目。

    他很快锁定了目标，俯冲过去，探身扣住对方的手腕，两人一同落在地上。

    四周一片黑暗，他从物品栏中掏出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看起来是一处古老的地下遗迹。

    巨大的石质立柱拔地而起直抵头顶，柱身上刻满了扭曲缠绕的纹路，线条诡异而晦涩。石柱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斑驳不堪。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石板缝隙中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索恩掏出一支手电筒递给蝙蝠侠。

    远处还有刻着奇异符号的石牌，几尊半身残缺的雕像。

    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有着夸张的肢体比例，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感。

    他打开系统地图往前走了几步，地图上的光点随之移动，与黄线完全重合。

    【这里也是猫头鹰法庭的地盘吗？】埃博格有些疑惑，【这地方看着也太古老了。】

    “往里走走就知道了。”

    索恩发现旁边石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蝙蝠图案，它线条简洁嵌在杂乱的诡异纹路之间，透着一股违和感，像某种远古的图腾。

    “你有头绪吗？”他转头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显然也注意到了墙上的雕刻，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纹路。

    【难道他们信仰蝙蝠侠？】埃博格猜测，【不然怎么会在这种古老的遗迹里刻着蝙蝠的图案？】

    “应该不是。”索恩否定了这个猜测。

    这处遗迹的年代如此久远，蝙蝠雕刻的风格也与蝙蝠标志截然不同。

    恐怕没那么简单。

    蝙蝠侠收回手，缓缓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头绪，雕刻的风格很古老，不像是近代的产物。”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索恩脖颈处的龙鳞上。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索恩看了一眼技能面板：

    “还有四个半小时。”

    接着他们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手电筒照亮了一条蜿蜒曲折的洞穴通道。这通道与之前规整的遗迹不同，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通道渐渐变得宽敞，能看到两侧的岩壁上悬挂着长长的钟乳石。

    它们尖端滴落着水珠，“嗒、嗒、嗒”的水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通道侧下方有一条地下河缓缓流淌。

    这里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竖井，往下望去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索恩探头朝竖井里望了一眼。

    这地下遗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不知道这下方还有多少未知的空间。

    【这地方也太吓人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埃博格急得想直接扛起自家宿主就跑，然而它压根儿不认识路。

    索恩研究着地图上的路线：

    “它以后还能升级吗？”

    【那当然！】

    埃博格自信打包票。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走路声，有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们立刻关掉手电筒躲到石柱后面，将身体藏在黑暗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提灯的光亮在前方晃动，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他的斗篷垂落至脚踝，遮住了身形和面容，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

    他手中举着一根法杖，杖头则是一个蝙蝠的造型。斗篷脸部位置连着一个带着锋利牙齿的面具，宽大的面具遮盖了他整张脸。

    那人拿着提灯从石柱旁走过，并未注意到藏在阴影中的两人。

    他沿着通道一路远去，最终被黑暗吞没。

    确认四周无人后，二人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索恩转头看向蝙蝠侠：

    “前面可能有危险，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蝙蝠侠语气简洁道：“走。”

    索恩点开物品栏，试图找出一些能给蝙蝠侠用的道具。

    结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

    最后他沉默地递给蝙蝠侠一块巧克力蛋糕。

    蝙蝠侠端着蛋糕诡异地和索恩对上了脑电波。

    他咬了一口评价道：

    “你这蛋糕保鲜倒是挺好。”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大厅。

    索恩和蝙蝠侠悄悄靠近入口，大厅的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壁画，壁画大多已经斑驳脱落，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图案。

    最中间是一只展开双翼的巨蝠，几乎遮住了大半面墙壁，周身缠绕着粘稠的黑雾。壁画下方，无数渺小的人影朝着巨蝠跪拜，姿态虔诚而卑微。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坛，坛面上散落着几件残破的祭品。十几个猫头鹰法庭的人围在石坛周围，低声呢喃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层层回荡。

    【这是什么邪教现场？！】埃博格惊恐，【这也太诡异了吧！】

    索恩和蝙蝠侠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各自隐入两侧的阴影。

    索恩绕到大厅侧面，一把抓住最近的法庭成员，捂住对方的嘴将他拖到石柱后。

    那人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索恩收紧手臂把人按在石壁上，金色竖瞳冷冷地盯着他。

    “别乱动。”索恩把人往上提了一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墙上的蝙蝠是什么？你们信仰的是什么？”

    那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张开，胸膛起伏，显然是要大声呼救。

    索恩没有给他机会，抬手一记手刀砸在他后颈。

    另一边蝙蝠侠也按住了一个法庭成员，把人抵在岩壁上。

    男人看着身前的蝙蝠侠，又瞥见黑暗中一双金色竖瞳正盯着他，吓得双腿发软。

    “我、我说....”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们....我们信仰蝙蝠之神......”

    “蝙蝠之神？”索恩走了过来，“那是谁？”

    男人拼命摇头，汗水顺着面具边缘往下淌。

    “我是新加入的！真的不知道太多，首领不让我们多问......”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缩成了气音。

    看来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蝙蝠侠抬手将人打晕过去：

    “我们继续往里走。”

    索恩若有所思：“你听说过这个蝙蝠之神吗？传说里有没有相关记载？”

    蝙蝠侠摇头：

    “古老的未知存在，大多隐秘。”

    两人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

    路边开始出现火把，偶尔从洞穴裂隙中传来几缕诡异的吟唱声，听不真切。

    他们绕开了几队巡逻的法庭成员，眼下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前方是一个向下的大洞。索恩看了眼地图，他们已经来到黄线交叉最密集的位置。

    他示意蝙蝠侠抓住自己：

    “我带你飞过去。”

    蝙蝠侠点点头，抓住了索恩。

    索恩带着蝙蝠侠向下飞去，落在一处凸起的岩壁上，观察着下方。

    洞穴墙壁上依旧画着一只巨大的蝙蝠，但比先前所见更加栩栩如生。

    在火把的映照下，壁画上蝙蝠的眼睛透着诡异的红光，仿佛在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下方的祭坛比之前看到的石坛更大，上面刻满了晦涩的纹路，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祭坛周围围满了法庭成员，还有十几个披斗篷的人跪在地上，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索恩注意到法庭成员称呼那些人为“祭司大人”，

    这些祭司对着祭坛一边做出诡异的手势，一边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祭坛上的纹路隐隐泛起微弱的黑气。

    一个祭司猛地抬起头，直直朝索恩和蝙蝠侠藏身的岩壁上方看来。

    “有人！”他厉声大喝。

    索恩皱眉。

    这个位置隐蔽，上空全是漆黑一片，那人是怎么精确锁定这个方位的？

    法庭成员们停下了吟唱，纷纷抬起头。

    【小心。】埃博格说，

    【我总觉得这些祭司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

    索恩对蝙蝠侠说：“你留在这里，这里比较安全。”

    蝙蝠侠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一起。”

    索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带着蝙蝠侠从岩壁上一跃而下。

    底下的法庭成员瞬间乱作一团。

    “....该死！”

    “....他怎么在这？”

    “蝙蝠侠？他不是被关在上面了吗？！”

    索恩没有废话，眨眼间便把离他近的几个法庭成员锤进了墙里。其他人愣了一瞬，立刻围攻过来。

    法庭成员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到片刻，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几个披斗篷的祭司站在祭坛边，冷冷看着这一切。

    索恩察觉到空气中有异样的波动，猛地侧身躲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擦过他的肩头击中身后一个猫头鹰法庭成员。

    被击中的人瞬间浑身剧烈抽搐，漆黑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缠

    上他的身体。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尖锐的嘶吼，状若疯魔，双手胡乱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埃博格瞬间严肃起来，对索恩嘱咐道：

    【那是黑暗之力，你现在的龙族体质虽然天生带有魔抗，但面对这种能侵蚀灵魂的力量，根本无从抵挡。】

    【你既没有神佑祝福，也不会任何魔法，还是尽量避开正面接触。】

    【我会告诉你攻击从哪来。】

    “好。”

    【右边。】

    索恩侧身避开一道冲击，转瞬便闪至祭司身前。

    祭司显然没料到索恩速度如此之快，脸色一变，急忙在身前凝出一道屏障。

    只听一声脆响，索恩的拳头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瞬间碎裂，祭司被震得连连后退。

    “你是什么人？！”祭司惊骇地看着他。

    【他们是法师，攻击他们薄弱点！】

    索恩不再压制力量，猛地提速绕过数道攻击，旋身横腿一扫，将两名祭司狠狠踹飞。

    另一边。

    蝙蝠侠正在审问法庭成员，试图获取更多关于蝙蝠之神和祭司的信息。

    十几只利爪从洞穴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朝着他扑去。

    蝙蝠侠转身与利爪缠斗在一起。奈何对方数量众多，他本就装备不全，装甲又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破损，渐渐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索恩抬手将一个祭司击倒在地，逼问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们阻止不了我们，也阻止不了黑暗的降临......”

    他的身体便毫无征兆地化为灰烬，转瞬消散。

    索恩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蝙蝠侠，那边情况不太妙。他身形一晃，侧身挡在蝙蝠侠身前，一拳轰飞扑来的利爪，反手扣住另一只利爪的手腕，将其甩向墙壁。

    祭司的法杖挥动，索恩拽着蝙蝠侠往后一滚，避开袭来的攻击。

    利爪一波接一波扑上来，索恩的清场速度很快，但祭司的攻击越来越密集，战场逐渐向洞穴深处转移。

    一扇紧闭的巨大石门从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

    蝙蝠侠趁机抓住一个来不及跑的猫头鹰法庭成员问道：

    “这扇大门是什么？门后面有什么？”

    那人被蝙蝠侠按得动弹不得，摇了摇头：

    “不知道…首领不让我们靠近这扇大门！”

    索恩与两个披斗篷的祭司缠斗在一起。对方吃了几次亏后，不再选择与索恩硬拼，而是借助力量在阴影中穿梭。每次索恩逼近，他便化作一团黑雾散开在几米外重新凝聚。

    其中一个祭司瞥见了蝙蝠侠的位置，转身朝蝙蝠侠掠去。

    “你不应该阻止我们。”祭司的声音沙哑而诡异，他对着蝙蝠侠说道：

    “如果是你，身处我们的境地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黑暗之神会拯救哥谭！拯救这个世界！”

    黑暗之神？

    索恩快速位移到蝙蝠侠身前，抓住他的手臂把人往后一带，两人堪堪避开袭来的黑雾。

    祭司没有追击，他转身走向那扇巨大的石门，法杖轻点门扉。

    石门缓缓转动，门后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让人浑身发毛。

    另一个祭司突然转身，抬手隔空一推。黑暗能量如实质般凝聚，化作一股冲击波朝索恩碾压而去，试图将他推入石门。

    【小心前面！】

    索恩身形快速后退，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石门缝隙，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瞬间攫住了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耳畔充斥着杂乱的低语，仿佛门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不要听！】埃博格的声音带着几分崩溃，【那个门后面到底有什么啊？！】

    【我们得阻止他们打开那扇门！】

    施术的祭司身躯微颤，看起来对方无法一直维持石门的开启。

    索恩刚要动身，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

    蝙蝠侠被数名利爪缠住，暗处另一名祭司趁索恩被牵制，催动力量将蝙蝠侠朝着敞开的石门猛甩而去。

    他阴恻恻地看着蝙蝠侠：

    “和上面的‘你’不同，我们不需要你。”

    蝙蝠侠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石门飞去。

    索恩飞身掠至抓住了他，两人一同跌入门后。

    穿过一层流光虚幻的夹层，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

    天地间，冷蓝色的雾气与暗绿色的浊雾纠缠翻涌着。

    他们低头俯瞰，下方城市看起来竟然像是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