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呓语声。

    索恩提醒道：“别去听那些呓语，它们在侵蚀我们的精神。”

    “好。”蝙蝠侠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心跳上。

    【这是什么地方啊？！】埃博格痛苦地说道，

    【你们两个san值都挺高，但还是建议戴个墨镜吧。虽然没啥大用，但起码能让我心里好受点！】

    索恩掏出两副款式简约的黑色墨镜，将其中一副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

    索恩简短地说道：“光污染。”他指了指空中杂乱的颜色。

    蝙蝠侠接过墨镜戴上。

    他调整了一下墨镜，语气凝重地开口：

    “看来我们来到了另一个维度。”

    索恩推了推墨镜：“来都来了，不下去逛逛说不过去吧？”

    他带着蝙蝠侠落地，确认地图无法使用后，随手关闭了系统界面。

    两人戴着墨镜，并肩走进了这座哥谭。

    走进城市深处他们才发现这里的地形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简陋。

    更诡异的是大部分道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最终都通往阿卡姆疯人院。

    只是从远处看这座阿卡姆比他们熟悉的那座更加阴森诡异。

    这座城市里的活人很少。

    偶尔能看到几个身影在街道上游荡，个别几个面色呆滞，眼神空洞，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除了这些游荡的活人，街道上还随处可见一些诡异的生物。

    有的是浑身覆盖着鳞片的鱼人，有的是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不过它们大多拎着购物袋或者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

    索恩的目光被路边一个破旧的报刊亭吸引，里面散落着许多泛黄的报纸。

    报纸上的头条是蝙蝠侠的身影。上面的蝙蝠侠与他们熟悉的不同，这个蝙蝠侠上半张脸是蝙蝠面具，可下半张脸是无数触须。他的手臂也发生了扭曲，指尖延伸出锋利的爪子。

    【你们最好尽快找办法出去。】

    【就算你们san值再高，长时间待在这里也会掉没。到时候就算不疯，也会被这里的力量控制。】

    索恩转头看向身边的蝙蝠侠：

    “这里的环境对精神有很强的侵蚀性，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

    蝙蝠侠点头：“先试试和这里的活人搭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他们朝着不远处一个看似正常的人走了过去。

    索恩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好，请问这里是哥谭吗？我们是外地来的，请问你知道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吗？”

    那个人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嫌弃道：

    “这里是哥谭，还能是哪里？你们这两个异乡人，滚出哥谭！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完他便转过身走了，再也没有理会索恩和蝙蝠侠。

    “......”索恩和蝙蝠侠对视一眼。

    在第六次被骂异乡人后，他们终于放弃了搭话的念头。

    “看来从这些人身上，我们得不到任何线索。”索恩无奈地晃了晃手里泛黄的日报，头版上印着小丑女和毒藤女再次被捕的照片，两人在警局里笑得很灿烂。

    “或许我们可以找找这里的超反。”

    两人不再迟疑，径直朝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前进。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戾气的嚎叫声。

    他们循声而去，看到了发出嚎叫的生物——

    是这个世界的泥脸。

    只见他的身体比他们世界的泥脸庞大了数倍，浑身覆盖着黏腻的黑泥，黑泥中还夹杂着一些蠕动的触手。

    他长出了两张脸，四肢变成了巨大的利爪。他的背后还长着一对翅膀，每扇动一下都会落下一些黑泥。

    【这是泥脸？！】埃博格有点受不了，

    【你们加油，我去看会。】

    泥脸挥舞着巨大的触手朝着他们猛扑过来。

    索恩闪到泥脸身后，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泥脸崩散成一滩黑泥，但瞬息间又重新凝聚复原。

    蝙蝠侠灵巧躲避着触手，俯身抓起打斗崩落的大块石头，狠狠砸向泥脸的关节与触手，以此干扰它的动作。

    索恩双手抓住泥脸的一条庞大触手，猛地发力拽紧，腾空而起狠狠一甩，将他扔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流里。

    “扑通！”

    泥脸没入浑浊的河水中，溅起巨大水花。

    蝙蝠侠摆正了一下墨镜：“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破坏本能。”

    索恩落在蝙蝠侠身侧：

    “不出意外，他的弱点和我们世界的泥脸一模一样。”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无数疯疯癫癫的欢呼声。

    索恩和蝙蝠侠躲在一栋建筑后面，探头观察着前方的景象。

    只见广场中央趴着一个体型膨胀了千百倍的巨大怪物。它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身形粗壮。

    是这个世界的杀手鳄。

    而在他的周围绕着一群疯疯癫癫的市民。他们面色狂热，一边围着杀手鳄打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的超反们都被强化了吗。”索恩诧异道。

    两人试探着靠近，遗憾的是杀手鳄失去了理智，只剩狂暴杀意。

    它一盯上他们俩，立马狂吼着扑上来。

    巨大的尾巴横扫过路边几栋建筑，对着索恩就抽了过去。

    索恩站在原地一把接住了它的巨尾。

    杀手鳄：？

    下一秒它就被甩到空中，肚子吃了一拳。

    杀手鳄起飞了。

    它庞大的身躯悬在半空，眼睛里透露着迷茫。

    索恩已至它身侧。

    “砰”的一声，杀手鳄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在天空化作一颗流星不见了。

    埃博格默默为杀手鳄默哀了几秒。

    索恩来到蝙蝠侠身边，发现他正在试图唤醒那些疯疯癫癫的市民。

    埃博格说：【他们早就已经疯了。】

    路过商店的时候他们注意到商店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些诡异的食物。

    那些食物的外形扭曲诡异，有的像是一团蠕动的肉球，有的像是布满眼睛的面包。

    看起来就毫无食欲。

    “这些食物可以带回去化验。”索恩挑了几样，把钱递给鱼人老板。

    蝙蝠侠扫了一眼周围：

    “光收集食物还不够，我们可以再收集一些这里的水和泥土样本，最好能弄到那些诡异生物或者变异反派的血液样本。”

    二人达成共识，立刻行动起来。

    索恩来到河边，取出试管装了些河水，又换了一支装了点灰黑色的土。

    旁边几个人盯着他，凑在远处小声嘀咕。

    索恩站起身，寻思不光那些怪物和变异反派，这些看着像正常人的血也得收集一份。

    他朝着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人走了过去。

    蝙蝠侠拦住一只触手怪问：“我可以取一点你的血吗？”

    触手怪惊恐地扭头狂奔，边跑边喊：

    “该死的异乡人，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蝙蝠侠顺利采集到了它的黑色血液。

    随后他把目标对准了蹲在路边的鱼人。

    很快两人就收集好了各种样本，索恩将它们收进空间。

    物品栏渐渐变得拥挤起来。

    【再装下去物品栏就要满了。】埃博格嘟囔着，【我来帮你再扩三十个格子！】

    “不会被你们领导查出来吗？”

    索恩觉得埃博格给他开的挂太多了，有些担忧。

    【哈哈哈，放心吧！】埃博格满不在乎，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它根本管不到我，而且我早就看它不爽了。】

    “好，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

    索恩眼前的虚拟面板微微一颤。原本只有二十格的物品栏直接扩容到了五十格，瞬间宽敞了许多。

    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无论是普通市民还是怪物，一见到他们就跑。

    因为看错过二人霍霍市民场面的埃博格唏嘘道：

    【可能是被你们两个的王霸之气吓到了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索恩和蝙蝠侠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

    索恩和蝙蝠侠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西装，下半边脸被烧伤，手里正拿着一枚硬币抛来抛去。

    与周围诡异的环境相比，他显得格外突兀。

    “哈维？”蝙蝠侠看着对方。

    他看起来还保留着自己的理智。

    双面人停下了抛硬币的动作，向他们走来：

    “说吧，你们怎么进来的？”

    蝙蝠侠看着双面人：“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双面人打断道。

    “....我们追着猫头鹰法庭的人，掉进一扇石门，到了这里。”蝙蝠侠简短解释道。

    双面人闻言点了点头，看着索恩和蝙蝠侠说道：

    “在这里有一件事你们必须记住，别听祂的话，这里是祂创造的世界，一切都由祂支配。一旦被祂控制就再也无法挣脱，只会变成疯掉的傀儡。”

    祂？

    “我们准备去阿卡姆疯人院。”索恩开口问道，“你知道阿卡姆疯人院现在怎么样了吗？”

    双面人的眼神黯了黯，语气低沉道：

    “阿卡姆....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说完他转身朝着通往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的双面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索恩：

    “对了，你是谁？”

    索恩随口答道：“一个路过的人。”

    双面人瞥了索恩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索恩和蝙蝠侠落后两步，跟在他身后。

    沿途的路人一撞见他们，立刻怪叫一声，掉头就跑。

    双面人：？

    他倒也不至于有如此影响力吧。

    直到有人远远喊了一嗓子：

    “双面人跟那两个异乡佬凑一块儿啦！”

    他猛地回头，盯着一直跟在他身后两个戴墨镜的一大一小。

    “你们干了什么？还有你们俩戴着墨镜跟在我后面是来拍电影的？”

    索恩和蝙蝠侠没吭声，静静看着他。

    双方沉默了一会。

    双面人举手投降：

    “行吧，有多余的墨镜没？也给我来一副。”

    索恩装模作样从兜里摸出一副给他。

    双面人纳闷：“你这墨镜就直接揣兜里？”

    索恩一脸理所当然：

    “有什么不对？”

    双面人耸耸肩。

    三人戴着墨镜并排走在街上，硬生生走出了一股气势。

    他们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大门早已破碎倒塌在地上。

    内部各处都能看到超反的尸体。

    稻草人、小丑女、毒藤女，还有其他不少反派都倒在地上，显然全都遭遇了不测。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蝙蝠侠问道。

    双面人停下脚步：“他们都是被杀死的。”

    他顿了顿，转身朝着前走去。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更浓了。

    大厅角落里，布鲁斯浑身是血半靠在墙上。

    双面人悲伤地望着他，语气沙哑道：

    “布鲁斯是我的朋友。他一直试图阻止这里的蝙蝠侠，试图拯救这座城市。但是他被杀了。”

    索恩看向布鲁斯身后的墙面。

    墙上用暗红的血写着一行遗言：

    妈妈，我终于来见你了。

    沉默了许久，蝙蝠侠才缓缓开口：

    “那这里的蝙蝠侠到底是谁？”

    “1921年，阿玛迪斯·阿卡姆开办了阿卡姆疯人院，主张治疗而不是惩罚，他一腔热血接待了第一位病人.....”双面人娓娓道来。

    阿玛迪斯·阿卡姆满怀一腔热血开办了阿卡姆疯人院。与当时其他的疯人院不同，阿玛迪斯主张治疗，他坚信每一个犯罪者的内心都有善良的一面，每一个疯子都能被治愈。

    他耗费了大量的心血精心打理着阿卡姆疯人院，期待着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些人的命运让他们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阿卡姆疯人院迎来的第一位病人。

    阿玛迪斯耐心地治疗他，没过多久那个病人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逃了出来。

    他没有逃离哥谭而是找到了阿玛迪斯·阿卡姆的家，残忍地杀害了阿玛迪斯·阿卡姆的妻女。

    当阿玛迪斯赶回家时，看到的只是妻女冰冷的尸体还有满地的鲜血。

    那一刻阿玛迪斯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放弃了自己坚持多年的治疗理念变得疯狂而偏执。阿玛迪斯将那个逃跑的病人抓了回来直接将他送上了电椅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儿子亚瑟在目睹了母亲和妹妹的惨死之后彻底陷入了沉默，整日发呆，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不得不住进了阿卡姆疯人院接受治疗。

    时光流逝，一年又一年过去，阿玛迪斯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尝试了所有的治疗手段，却始终无法治愈自己的儿子。

    看着儿子的模样，阿玛迪斯彻底放弃了科学，转而投向了玄学——

    他开始疯狂地研究各种古老的传说，寻找各种诡异的仪式，只为了能找到治愈儿子疯病的方法。

    在翻阅了无数古老的典籍，研究了无数诡异的传说之后。他听说在遥远的公元前存在着一位长相酷似蝙蝠的古神。

    为了治愈自己的儿子，阿玛迪斯向那位未知的古神祈求治愈儿子的疯病，让儿子重新回归正常。

    或许是阿玛迪斯·阿卡姆的执念太过深厚，或许是那位古神觉得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那位存在回应了他，又戏弄了他。

    祂掳走了亚瑟的本体，留给了阿玛迪斯一个赝品。

    被掳走的亚瑟被赋予了永生。

    而那位古神本性诡异而残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愚弄人类，看着人类陷入痛苦和绝望，以此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亚瑟无法死去，无法逃离。

    于是这座扭曲的哥谭成型了。

    “一座为蝙蝠侠而建的城市，一个为城市而生的蝙蝠侠。”

    “一台永不停歇的创伤制造机。”

    祂让他成为蝙蝠侠，让痛苦不断轮回。

    听完双面人的叙述，索恩陷入了思考。

    长相酷似蝙蝠的古神....应该就是猫头鹰法庭信仰的那个黑暗之神。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的亚瑟·阿卡姆还有多少理智？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蝙蝠侠看着双面人，“又为什么帮我们？”

    双面人神色复杂地抬起头：“因为是他捏出的我，我们全都是他的一部分。”

    “布鲁斯为了帮我而死。现在轮到我去帮其他需要帮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