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盘腿坐在床上，打开升级后的系统地图。

    对比旧版本，新地图只是多了几条颜色不同的线。

    但这些线蜿蜒曲折，走向诡异。

    “埃博格，”索恩手指虚点着地图上颜色最密的一处，“这些新出现的线是什么？”

    “不知道。”埃博格在一旁挠头，“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是线代表路就对了！”它自信道。

    索恩暂时放下了研究的念头。

    他抬手催动护盾。

    “嗡——”

    一层淡金色半透明的光盾瞬间在他掌心前方展开，将他身体护在后面。

    上面流转着细碎而精致的暗纹，可还没等他看清，护盾便一闪而逝，前后不过一秒。

    看来得必须精准预判攻击时机和方向。

    索恩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用暗示的语气说：“阿福，我感觉伤差不多好了。”

    阿尔弗雷德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他：

    “您要去哪里？”

    “图书馆。”索恩坦然道。

    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哥谭地下历史、早期建筑记录或非官方传说的典籍，也许能让他对地图上那些不同颜色有所启发。

    阿尔弗雷德闻言，略作苦恼状：

    “下午有客人会来拜访庄园，布鲁斯老爷有意将您介绍给她。”

    他话锋一转，对索恩悄悄眨了眨眼：

    “不过庄园里有一间书房，藏书十分丰富。”

    索恩眼睛微亮，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阿尔弗雷德。”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松木与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阿尔弗雷德走到靠近壁炉一侧的小圆桌旁，那里摆放着精致的瓷器和银盘。

    “您想来点喝的吗？茶？咖啡？或者热巧克力？时有些东西润喉总是不错的。”

    “茶就好，谢谢。”

    “如您所愿。”

    阿尔弗雷德娴熟地准备茶具，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索恩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

    他沿着西侧的书架缓步而行，指尖轻轻划过书脊。

    《哥谭港百年纪》、《韦恩家族与城市奠基》、《地下铁路秘闻》....

    索恩抽出一本关于哥谭街巷的历史典籍，大致翻了翻。

    合上书正要放回去时，他注意到书架底座与地板之间有一道缝隙，看起来并非木质结构的自然收缩。

    索恩的目光扫过书籍排列。

    有几本书的颜色和新旧程度与上下明显不同，所在区域的书本也排列得不够紧密，留下几毫米的空隙。

    “Mr.索恩。”

    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看来您似乎对这部分史料很感兴趣。”

    阿尔弗雷德走近几步，目光扫过索恩手中的书。

    索恩压下思绪，跟着阿尔弗雷德走到桌旁。

    “嗯，是有点好奇。”

    “是锡兰红茶，我想您可能会喜欢。”阿尔弗雷德为他拉开一把椅子。

    这里多半藏着蝙蝠洞的入口，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带他来书房，大概率也留意到了他方才的片刻失神。

    索恩垂眸喝了一口红茶：

    “阿尔弗雷德，我想找些哥谭地下历史、旧城区构造相关的资料，不知道这类书大概在哪个区域？”

    阿尔弗雷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这类地方志与地下构造记载多在西侧书架最下层，有些年代久远，不太好找。我来帮您找吧。”

    下午三点。

    看起来要下雨了。

    索恩看着外面聚集的乌云，云层沉沉地压在城市天际线上。

    韦恩庄园内光线渐暗，水晶吊灯早早亮起，投下温暖的光晕。

    大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人吸引了索恩的目光。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燕尾服，挺括的面料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领口系着精致的黑色领结，袖口缀着低调的银质袖扣，衬得整个人既端庄优雅，又带着几分利落飒气。

    她径直走向索恩，在距离他几步远时停下，优雅地摘下礼帽置于胸前，微微欠身。

    “下午好。我是扎坦娜·扎塔拉（ZatannaZatara），一名魔术师，是布鲁斯的老朋友。”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布鲁斯·韦恩快步从侧厅走了进来。

    “小扎，抱歉，刚才在接一个电话。”他对扎坦娜点了点头，对索恩介绍道：

    “索恩，这位是扎坦娜，我的一位老朋友。小扎，这位是索恩。”

    “很高兴认识你，扎塔拉小姐。”索恩点头致意。

    “我的荣幸，Mr.索恩。”

    扎坦娜伸手从索恩耳侧一掠，再摊开掌心时，一朵缀着淡淡微光的蓝铃花便静静落在她指尖，她将花轻轻递到索恩面前：

    “一个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鲜花总能点亮沉闷的午后，不是吗？”

    索恩接过蓝铃花，道了声谢。

    “要不要玩个简单的小游戏？”扎坦娜在索恩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古老的感知游戏，或许你会觉得有趣。”

    “好。”

    “很简单。”扎坦娜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小巧的手袋里倒出三枚截然不同的钱币，铺在茶几上。

    一枚是磨损严重的古罗马银币，一枚是印着复杂星象图案的金属币，还有一枚则是镌刻着符文的铜币。

    她用手指依次轻点它们，说道：

    “游戏规则是：你先选一枚硬币，闭上眼睛后我会以我的方式‘混淆’它们的轨迹，你闭着眼凭直觉选回之前自己选的那一个。”

    听起来像是个纯粹靠运气的心理游戏。

    索恩随手选了星象币。

    “放松，闭上眼，清空杂念，试着去聆听物品自身的低语——当然，这只是一种比喻。”

    三枚硬币在桌面无声滑转。

    “可以了，请。”

    索恩闭上眼，没有犹豫太久，直接开口：“左。”

    “敏锐的直觉。”扎坦娜称赞道，指尖捻起那枚星象币。她将硬币在指间翻转了一下，然后递向索恩，

    “就当是见面礼。”

    “或许在某些需要辨别方向的时刻，它能给你一点微小的启示。”

    索恩接过那枚星象币，盯着看久了，那些线条仿佛在缓慢旋转。

    达米安站在门口，对扎坦娜和布鲁斯简单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一转，落在索恩身上。

    “索恩，提图斯在后院。他似乎对雨前的气压变化有些敏感显得有点躁动，熟悉的人在场或许能让他平静些。”

    他略作思忖，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便继续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布鲁斯顺势侧过身，对扎塔娜微微抬手：

    “换个地方叙旧吧，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索恩觉得达米安把他支开的目的太明显了，大概率是布鲁斯授意。

    他配合地站起身，对扎坦娜和布鲁斯说道：

    “我去看看提图斯，希望它没事。二位慢慢聊。”

    他跟着达米安向外走去，沉默了许久的埃博格终于憋不住了：

    【她是魔法师！】

    【吓死我了，差点被她发现了。】

    原来是位魔法师。

    索恩把星象币收进了物品栏。

    布鲁斯引着扎坦娜走进客室。

    阿尔弗雷德端来两杯红茶后，便安静地站在角落。

    扎坦娜踱步到壁炉前，转过身：“布鲁斯，他身上有时空的痕迹。他不属于这里。”

    “时空穿越的波痕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他来自另一个现实。”她继续解释道，“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一种不同于这个宇宙....至少在我所知范围内从未见过的魔法力量。”

    “但他的灵魂很强大，”扎坦娜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哪怕他的灵魂与身体并不契合，却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注视着布鲁斯的侧脸。

    就像你一样。

    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化作一声轻浅的叹息。

    “他是个好人，布鲁斯。”扎坦娜靠在壁炉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

    布鲁斯沉思片刻：

    “谢谢你，小扎，这番探测对我很重要。”

    “我该走了，布鲁斯，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扎坦娜按了下帽檐。

    布鲁斯闻言起身：“我送你。”

    晚风卷着雨前的湿冷气息掠过，扎坦娜走到门口台阶停下脚步转过身，严肃地对布鲁斯说：

    “最近天堂与地狱那边不太安稳，几个古老的封印也有松动的迹象。康斯坦丁要是来找你，无论他说什么都别答应，他最近惹的事可不小。”

    布鲁斯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提醒。”

    扎坦娜微微颔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身影便消失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