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低落了两天，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下午。

    索恩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机翻看着隔壁大都会的相关资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索恩抬头看见布鲁斯穿着黑色西装一身正装打扮。

    “要出门？”索恩随口问了一句。

    “嗯，”布鲁斯调整了一下袖口，“今晚有个慈善晚会，名义上是庆祝几个老城区的改造项目启动，顺便为新的青少年活动中心募款。”

    布鲁斯走近沙发，看着懒洋洋窝在里面的索恩：

    “今天和达米安去动物园怎么样？”

    学校要求写一篇观察作文，达米安准备去动物园找素材，一大早就拉着索恩出发了。

    “挺好的。”索恩回忆了一下上午的情景，“他很专注，记录了很多细节。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动物。”

    “那就好，希望他的报告不会写成《哥谭动物园安防评估》。”布鲁斯看了一眼腕表，“我得走了，晚餐不用等我。”

    他刚走没多久，窗外就飘起了细密的小雨。

    晚餐时只有索恩和达米安。

    达米安三两下扒完饭，就摊开笔记本开始奋笔疾书。

    索恩在旁边扫了一眼，上面是几乎全是动物速写和观察笔记。

    他感觉达米安的作业问题不大。

    埃博格隐身凑过去看了看，连连称奇。

    【现在的小孩真厉害。】

    索恩播放电视里昨天的本地新闻快讯，屏幕上滚动着布鲁斯在慈善晚会上简短的发言摘选。

    “....如果我们停止回顾过去，而是眺望未来....”

    “我们应当自己来塑造这个城市，而不是被这个城市塑造！”

    “....下个月，韦恩企业会开始直接大胆地投资在哥谭未来上....”

    “....我邀请你们，朋友们，和我一起投资在哥谭的未来上，如果我们团结起来....”

    “一个更美好，更光明的哥谭仅有一梦之遥！”

    “很棒的发言，不是吗？”索恩的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

    “所以你打算和他摊牌了？”

    埃博格正在记录自己从阿尔弗雷德那学到的园艺。

    “嗯，我这段时间会抽空找他聊聊。”索恩翻开隔壁大都会的资料，捏了捏眉心。

    埃博格瞧见索恩头疼的模样，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超人？”

    “一个拥有近乎无限物理力量、高速移动、热视线、冰冻呼吸....并且理论上能被黄太阳持续强化的氪星人。”

    索恩列举着，

    “很危险。”

    超人一旦堕落，整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太过脆弱。

    和蝙蝠侠合作说不定还能搞到一些氪石。

    埃博格安慰道：“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主要还是收集能量。虽说没法让这个宇宙上浮，但只要能量攒够把这个世界隔离出来，就不用担心世界支柱受影响堕落了。”

    索恩抬手揉了揉埃博格的脑袋，轻声说：

    “辛苦你了。”

    埃博格也拉长手摸了摸索恩的头，回道：

    “你也辛苦了。”

    -

    布鲁斯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

    索恩看着地图定位，那个属于“布鲁斯·韦恩”的定位图标，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始终在一处打转。

    他开始以为是蝙蝠侠在追踪某个需要长期蹲守的目标，或者韦恩集团有什么实地项目需要他。

    还是不对劲。

    索恩找到了正在擦拭银器的阿尔弗雷德，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阿福，布鲁斯还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老爷出差了，许是那边的事耽搁了些时日。”阿尔弗雷德眉间带着一抹忧虑。

    索恩没再多问，大致有了判断。

    蝙蝠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夜巡了，奇怪的是哥谭的网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讨论这件事。

    达米安这两天的行踪也同样可疑，放学后人就没了影。

    提姆的定位显示他已回到哥谭，但没有回庄园，一直在外调查着什么。

    迪克在布鲁德海文，大概率还不知道这边情况。

    芭芭拉在警局加班，整晚都在处理案件。

    系统地图上压根看不到杰森的定位，显然他还在宇宙中。

    “....暴风雨向海岸逼近....伴有短时雷暴大风。请市民尽量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哥谭暴雨预警的新闻。

    庄园空荡荡的。

    索恩坐在餐桌边，刀叉碰着盘子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他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好像自己也曾这样，独自坐在空旷的庄园里，周遭只剩下死寂。

    窗外开始起风了。

    电视画面切到外景记者在狂风中的播报，背景是灰暗压抑的天空和已经开始密集坠落的雨点。

    天气糟透了。

    【下雨了！】

    埃博格跑到旁边关上窗户。

    索恩深吸一口气，决定去查探下情况。

    也许他该试着多信任一点蝙蝠家的人，但是他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要出去？”

    他来到玄关，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就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老人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上前将伞递到他手里，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您没有打算做危险的事吧？少爷，不要把所有事都独自承担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索恩的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最终只是嘱咐道：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路上务必注意安全。”

    索恩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觉得身前这位老人早已看穿了他。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索恩向阿尔弗雷德承诺道。

    他推开玄关的门，滂沱大雨瞬间扑面而来，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在雨幕之中。

    阿尔弗雷德独自站在玄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索恩走到街上。

    雨点疯狂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裹着雨丝钻进衣领，路面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能溅起大片水花，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裤脚。

    【要不我们还是换身雨衣雨鞋吧？】埃博格望着头顶的闪电，忍不住建议道。

    “行动不是很方便。”索恩说，“这个天气我无论穿不穿雨衣都会被淋湿。”

    他在路边拦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定位附近的地址。

    车子在积水中缓慢行驶了十几分钟，前方的积水愈发深重，车轮卷起的水浪一波波拍打在车窗上。

    司机踩下刹车，转头无奈道：

    “抱歉伙计，前面水太深了，再往前开车子就得熄火了。”

    索恩没有勉强，付了车钱后重新撑伞走进雨里。

    “那边地势低，听说好几条路都淹了，小伙子你还是绕路吧！”

    司机打开车窗向索恩摆了摆手，开车走了。

    【不用技能吗，或许我们可以走楼顶。】埃博格提议。

    “能困住蝙蝠侠的地方应该很棘手，还是尽量稳妥一些吧。”

    索恩绕着路走了近半个小时，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刚拐过一个街角，他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路边有几个披着深色雨衣的人，正鬼鬼祟祟地搬运着什么东西。

    他们搬得颇为吃力，显然东西不轻。

    雨衣下隐约可见标志性的绿色服装。

    是谜语人的手下。

    他们在干什么？

    索恩压低伞沿，悄悄绕到旁边的广告牌后。

    只见那几个人正将一个个沉重的黑色箱子搬上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还时不时四处张望。

    索恩立刻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对司机说：

    “跟着前面那辆面包车别被发现，事后给你双倍车钱。”

    司机愣了一下，加价道：

    “三倍！”

    “成交。”索恩果断道。

    司机对索恩丢去一个自信的眼神，搓了搓手低声说道：

    “上车！”

    前方的面包车显然有明确目的地，在暴雨中专挑积水和封锁较少的路段行驶。

    开车师傅已经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驾驶艺术里了。

    他的方向盘打得又快又狠，过积水坑洼时根本不减速，硬生生把车开出了漂移的架势。

    索恩在后座默默系紧了安全带。

    好险，刚刚差点就飞出去了。

    面包车一路朝着哥谭郊外驶去，路边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哇！这个漂移！】

    【好厉害！！！】

    “......”

    索恩感觉晕晕的。

    十几分钟后，驶上一条通往水坝区域的辅路，在水坝附近停下了。

    出租车司机一个神龙摆尾停下，索恩面色有些发白的给他转了钱，下车缓了一会。

    【不愧是哥谭司机，就是专业！】埃博格有点想学开车了，

    【以后有机会我也要练练！】

    “你打算跟哥谭的司机学开车？我建议你还是去隔壁大都会找个教练。”索恩觉得它这个主意不太靠谱。

    他撑着伞，借着雨幕的掩护和稀疏的绿化带掩护悄悄靠近面包车。

    黑色箱子被打开，里面装着一排排炸药。

    他们正将这些物资运往大坝的泄洪道和承重结构附近。

    “谜语人要炸哥谭大坝？”索恩面色凝重。

    狂风暴雨之下海水水位上涨，坝体承受压力会显著增大。

    一旦被炸毁，整个哥谭都会被淹没。

    【他们甚至给炸弹做了防水工作。】埃博格震惊道，

    【谜语人想干什么？在这种暴雨天炸大坝？！他是要水淹哥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