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成亲

作品:《替嫁后与将军联手虐渣》

    姜子衿是被轿子颠醒的。

    一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

    她穿成了侯府与她同名同姓的庶女身上。嫡母逼她替嫡姐姜珍珠嫁给镇北将军沈胥冲喜。

    据说那人旧伤复发,快要死了。

    原身哭了一路,袖子里的剪刀都攥出了印子。

    姜子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是一名药剂研究员,最擅长的不是哭,而是在绝望里找活路。

    女子掀开轿帘看了一眼,轿子刚好抵达将军府,将军府门口挂着白灯笼,下人们一脸晦气,如同是在办丧事。

    姜子衿深吸一口气。

    行,死局。

    但她偏要活!

    轿子停下,姜子衿的贴身女婢说道:“小姐,到了。”

    外面围了许多城民,都想一睹这位新将军夫人的风采。

    要说沈胥这人,真是个天生的将领,出生时就是在战场上。母亲身怀六甲上阵杀敌,最终在一次的攻防战中动了胎气,仅七个月就生产,身为早产儿的沈胥身体异常虚弱,大夫扬言婴儿活不过半月,但神奇的,沈胥活过了半月,之后身体成长的速度比同期孩童还要迅速。

    十岁,沈胥第一次跟随父亲上战场,十二岁,便成为军队副将,率五百骑兵夜入敌方阵营,斩杀漠兵两千余人,还斩了对方首领,提着人头班师回朝,一战封神,被封为镖旗将军。

    之后戍边八年,战功赫赫,也升级为傅国第一将军,封为镇北将军,手握兵权。

    三个月前,他因旧伤复发,被召回京中休养,世人皆传他时日不多。

    “真是天妒英才啊。”人群里,有人发出感叹。

    马夫放下轿凳,等待里面的人下车。

    “不知道这位新娘子长相如何,能不能配得上英俊潇洒的将军。”

    “据说是姜侯府的庶女,不过她深居简出,没有什么人见过她的样子。”

    “侯府?姜珍珠的妹妹?”

    “姜珍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想必她的妹妹也不差吧。”

    “那可不一定,如果真有那么好看,会一直待在府上不出来?想必是个容貌丑陋之人。”

    所有声音都一字不差的灌进了当事人耳中。

    轿子里,姜子衿勾唇一笑,想起穿嫁衣时,喜婆说:“新娘子太瘦了,撑不起凤冠。”

    她伸手,将自己的凤冠调松半寸。

    凤冠上的珠钗勾扯她的青丝,但她全程没喊一句疼。

    “新娘子,该下车了。”喜婆在外催促。

    这么久了还不出来,难不成还要将军亲自迎她才肯?

    姜子衿当然不在意夫君来不来迎她,她只是,在藏一些东西。

    藏好后,方才下轿。

    一只芊芊细手掀开帘子,一张容颜暴露在众人面前。

    女子身形清瘦单薄,面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格外亮。

    一张小小的鹅蛋脸上满是五官,柳叶眉大眼睛,唇红齿白,样貌清丽,气质清冷,身穿凤冠霞帔,尽显繁华。

    “谁说姜家二小姐是丑女啊,这分明是个大美人啊。”

    “就是啊,感觉比她嫡姐还要好看!”

    “就是太过偏瘦,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

    废话,常年被恶毒嫡母苛刻,能吃得好才怪!

    姜子衿目不斜视,由贴身婢女阿荷扶着,走进将军府大门。

    将军府建造在京城中心位置,地势位置极好。

    院落阔大,却不见鎏金玉器的铺张,反倒被满目绿意裹住。

    一道溪流弯弯曲曲贯穿庭院,古朴小石桥架于水面,流水叮咚。两岸翠绿丛生,风来竹影婆娑,高大乔木遮起连片荫凉。

    花木繁盛却不刻意雕琢,山石朴素,草木自生情态。回廊顺着水势竹树曲折延伸。

    抬眼处处浓绿,水声、竹响交织,繁华藏于山水林木之间,安静又阔朗。

    姜子衿被领进新房。

    屋内弥漫着一股药味。

    男人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咳得肩膀一抖一抖。

    嫡母王氏安排的眼线在门外竖起耳朵偷听,姜子衿规矩行礼,“将军。”

    男人以咳嗽回应。

    姜子衿偷偷看他。

    小时候,她最爱看古装剧,最喜欢的电视剧是《隋唐英雄》,其中最得她芳心的角色就是少年将军罗成。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将军夫人。

    “你就是姜府二小姐?”

    男人询问,从床上坐起来。

    他身姿高大宽厚,面色发灰,眼下有青黑,咳嗽时肩背佝偻,眉骨极深,下颌锋利,长相俊郎。

    果然如外面的妇人所说,这位将军长得确实不错。

    他叫什么来着?

    “你叫什么名字?”

    哦,想起来了,“沈胥。”

    她脱口而出。

    床上的男人:“?”

    “你叫沈胥?”

    “啊?”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女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我叫姜子衿。”

    “姜子衿。”男人重复了一遍。

    “你可知道,我是将死之人?”

    “知道。”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不就是他死后她守活寡嘛,这有什么好怕的,正好如她的意,自己孑然一身过完这一生。

    并且……

    想必将军也很富有吧,每天在外打仗,钱都来不及花。

    等他死后,她就住着大房子,拿他的钱买东西,做一个死老公的富婆,这简直赚翻了好吧!

    姜子衿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美梦里,沈胥一句打破了她头顶的彩色泡泡。

    “我死后,你也要跟着殉葬,你不怕?”

    姜子衿一下子就清醒了。

    “???!!!”

    “什么?!”

    “殉葬?!!!”

    没人跟她说啊!

    怪不得原身拿着一把剪刀要自尽呢。

    自杀算什么本事,就应该拿着这把剪刀把那个恶毒嫡母给了结啊!

    看她这个反应,沈胥就明白了她不知道这件事。

    “但既然嫁进来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沈胥站起来,想去倒一杯水喝,姜子衿脑海疯狂运转,最后想出一个方法。

    “将军。”

    “怎么?”

    “如果……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那是不是就不用……殉葬了?”

    “咳咳。”

    沈胥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倒在自己脚下,姜子衿条件反射的扶他一把,手指碰巧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指腹摁在了他的脉搏上。

    脉搏沉稳有力,根本就不是将死之人。

    姜子

    衿暗暗转了转眼珠,松开了他。

    “你说什么?”沈胥不敢置信。

    一个女儿家,竟会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没什么,我……妾说错了。”

    沈胥坐在桌前,提着水壶倒杯水,“哦?所以夫人还是愿意陪我殉葬?”

    刚认识一分钟就喊夫人,真不要脸。

    姜子衿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她坐在沈胥对面,也给自己倒杯水,“妾认为,夫妻同心,如果将军死了,拿妾也没活下去的必要了。”

    放屁!

    姜子衿假装喝水,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脸,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本以为他是将死之人,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要殉葬,未免太过草率,所以想出生孩子这个办法。

    沈胥父母双亡,自己又没兄弟姐妹,孑然一身,但如果有个孩子,那他必然不会再让自己陪他殉葬。

    不过把财产分一点给小孩,这波买卖不亏。

    但谁承想,这个人的病竟然是装的!

    脉象强劲有力,如同大河波涛汹涌,表明他的生命力十分旺盛,身体健壮如牛。

    京城十里八乡都找不到比他还要健康的人了。

    沈胥自然不信她所说的,谁知道她又在憋什么招呢。

    “将军府每时每刻都有人把守,整座院落,连一个狗洞都没有。”他提醒道。

    “嗯?”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所以,劝你趁早放弃想逃跑的想法。”

    姜子衿:“……”

    她有说过要逃吗?

    况且,别说将军府的人了,她但凡有想逃的迹象,她那恶毒嫡母派来的眼线下一秒就把她抓回来了。

    “将军放心,我不会逃的。”

    要走,她姜子衿也要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出去。

    沈胥抬眸看她一眼。

    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死了!”

    凤冠压的她头都抬不起来了,姜子衿皱眉取下来。

    她把凤冠拿在手里端详。

    这是全金的吗?王氏能有这么好心?不会是什么破铜烂铁吧?

    按照她对原身做的那些事,极有可能。

    姜子衿嫌弃的把东西丢在地上。

    “那是皇上赐的。”

    沈胥在一旁悠悠的来了一句。

    “!”

    姜子衿干脆利落的捡起来,还拍了拍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尴尬陪笑。

    “是……是吗?”

    “刚才是不小心掉的,不是我故意扔的啊。”她强调。

    沈胥没说话。

    “千万别告诉皇上!”

    这可是杀头之罪!

    不知道是她的话、还是她的神态逗笑了他。

    沈胥勾唇一笑。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姜子衿手忙脚乱的把凤冠戴回头上。

    一个嬷嬷端着托盘走近,恭敬道:“请将军与新娘子共同饮下这杯合欢酒。”

    沈胥从容的拿下一杯,姜子衿只好随着一起。

    她看着红色酒杯里摇晃的液体,想她活了二十一年,还没牵过男生的手,没想到刚穿来就成亲了。

    老天爷,你是在替我爸妈惩罚我吗?

    沈胥一饮而尽,姜子衿迟迟没有动作,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嬷嬷问:“夫人,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