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后陪葬

作品:《替嫁后与将军联手虐渣》

    姜子衿回神,“哦,没有。”

    说完,她喝下酒。

    她只当是一杯普通的酒。

    “祝将军和夫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嬷嬷说完吉祥话,端着空酒杯退了出去。

    走之前,她深深看了姜子衿一眼。

    “因我重病,婚事一切从简,委屈你了。”

    沈胥嘴上说着委屈,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对不住的意味。

    “妾不委屈。”

    只要别让她陪葬就行。

    “我还有公事,今晚睡书房,你安心歇息吧。”说完,沈胥一刻都不停留,起身就走。

    姜子衿脸上刚浮上欣喜,沈胥又转身,“对了。”

    姜子衿的笑瞬间僵硬。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早上跟我去宫中面圣。”

    姜子衿:“……”

    “能不去吗?”她小心问道。

    她有点怕这种人,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不去的话就是抗旨,同样人头落地。”沈胥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

    那还是去吧……

    姜子衿瞬间就蔫了。

    阿荷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小姐在陪嫁的箱子里翻什么东西。

    “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哎呦我去!你走路怎么也没个声音!”姜子衿被吓一激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阿荷立刻跪地认错,“对不起小姐。”

    姜子衿:“……”

    怎么动不动就跪下了,她承受不起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去扶小丫鬟,“我没事,你快起来。”

    “谢小姐。”

    “小荷,你家小姐……啊不,我特意嘱咐的那个箱子就是这个吗?”

    “是的,小姐。”

    “那怎么找不到啊。”

    “小姐,你要找什么?”

    “啊!找到了!”

    姜子衿一惊一乍的,吓得一旁的小荷缩了缩脖子。

    只见姜子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小小的瓶瓶罐罐,看上去是一些药。

    姜子衿略微扒了扒,锁定一个小瓷瓶,拿出来。

    她浅笑,“就是这个。”

    “小姐,你要做什么?”小荷不明所以。

    “把我自己的嗓子毒哑啊。”姜子衿说的十分轻松。

    “啊?!”

    姜子衿打开瓶塞闻了闻,点点头,是这个没错了。

    眼见她就要吃下去,小荷连忙制止,“小姐不要!”

    瓶子被小荷一把打翻,几颗黑色的药丸滚落在地上。

    一粒不剩。

    “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嫁给镇北将军,但你也不能寻死啊!”小荷一张圆圆的小脸皱皱巴巴的。

    姜子衿:“好小荷,这是哑药,毒不死人的。”

    而且事后她还能解。

    她只是不想明天因为说错话而落下罪名。

    “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小荷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

    万一出现意外……

    这个……倒是也有可能。

    毕竟,她就是因为乱吃研发的药而嘎的……

    她看着眼眶通红的小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好了好了,我不吃了。”

    大不了明天她就少说话。管住自己的嘴不就好了。

    小荷擦了擦眼泪,“对了小姐,二皇子让你明日到西苑小树林里等他。”

    姜子衿皱眉,“?”

    “谁?”

    “二皇子啊。”

    “二皇子?”

    姜子衿在脑海里思索这个人,终于想起来他是谁。

    傅尧琛。

    傅国二皇子。

    原身确实如城民所说,深居简出不爱出门,但她在几个月前,一次出门购物,偶遇了二皇子傅尧琛,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却不巧,镇北将军回京,皇帝下旨赐婚侯府小姐,姜珍珠听闻他为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且命不久矣,哭了两个月,嫡母王英心疼女儿,便提出让姜子衿替嫁,毕竟皇上说的是侯府千金,又没指定必须是嫡女,姜均本身对姜子衿就没什么感情,对此毫无异议。

    成亲的路上,原身一直手握剪刀,就是为了沈胥强迫她时,她能以死明志,为傅尧琛守身如玉。

    却没成想,她心郁成疾,一命呜呼。

    “这时候他找我做什么?”

    姜子衿都已经嫁人了啊。

    “奴婢不知。”小荷回答。

    心里却有些许疑问,小姐怎么看上去这么平静,甚至有些抵触?

    要知道,以前只要听到二皇子的名字,小姐都很兴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想那些破事,还不如睡个好觉养精蓄锐来的实在。”

    姜子衿一觉睡到天亮。

    “小姐,该起床了。”小荷进来催促。

    姜子衿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听到小荷的话,她拉过被子遮住头顶,闷声道:“再睡一会儿。”

    “小姐,今天还要进宫面圣,可耽误不得。”

    “让他等一会儿。”

    “让谁等一会儿?”一个男声穿插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姜子衿立马清醒。

    艹!忘记穿越了!

    她猛的坐起来,对上沈胥冷厉的目光。

    她嘿嘿一笑,“我说梦话呢。”

    竟然让皇帝老儿等一会儿,她有几个脑袋呢敢这样。

    姜子衿认命的爬起来梳妆。

    亲爱的床,温暖的被子,只能晚上再来宠幸你们了……

    姜子衿依依不舍的拍了拍被角。

    “你帮我梳头就好,化妆我自己来。”为了节省时间,姜子衿说道。

    “是。”

    原身长得本来就不差,只是偏瘦,长期营养不良显得面色苍白无力,姜子衿着重打了腮红和唇色,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一点。

    单单是坐在镜前梳妆的这会儿,姜子衿就觉得浑身发软没劲。

    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得吃些药好好疗养疗养。

    姜子衿梳妆的时间,沈胥就已经吃上饭了,馋的她直流口水。

    她化好时,男人也已经吃好了。

    “走吧,”

    姜子衿:“?”

    “我还没吃呢。”

    “时间不够了。”沈胥平淡的吩咐:“钱嬷嬷,把这些撤了吧。”

    “是,将军。”

    “!!!”

    姜子衿眼疾手快的拿了两块糕点。

    坐在马车里,姜子衿吃着手里的绿色糕点,吃上去像是现代的绿豆糕,但又不太想,比绿豆糕还要甜一点,好吃一点。

    沈胥的视线放在她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浅黛交领襦裙,内里是一件月白色交领中衣,领口微收,露出一线洁净的脖颈,气质清而不艳。

    外罩一件浅黛色短襦,衣身裁剪合度,袖口略宽,边缘压着极细的青灰色滚。

    浅淡的颜色很适合她,清贵、克制、不艳俗。

    吃东西时,渣点掉在了衣裙上,她也浑然不觉。

    两块糕点吃完,马车也抵达宫门外,沈胥率先下车,姜子衿紧随其后。

    抬眼望去,宫门巍然矗立,朱红墙垣连绵不绝,高耸的门楼飞檐挑向长空,层层斗拱承托着玻璃瓦顶,厚重的朱漆巨门嵌满鎏金铜钉,庄肃凛然。

    宽阔的御道平铺向前,宫门如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望见这般景象,姜子衿不由得心头一凛,只觉皇家威仪扑面而来。

    姜子衿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站在宫门下,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小的蚂蚁,弱小的可怜。

    权利,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东西。

    “将军,夫人。”一个公公小步上前请安问好,“我是陛下身边的安公公,陛下派我来领你们过去。”

    “有劳公公了。”

    沈胥点头致意,率先朝里面走,安公公看身后之人一眼,姜子衿微笑的点点头,立马跟上。

    路上,总能见到低头行事的宫女太监,每个人沉默不言,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

    不时,她也会见到坐在轿撵上的娘娘,一行人经过他们时,轿子停下,沈胥低头行礼,“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凤仪万千,当真是天姿国色,头上的宝冠因转头而轻微晃动,声细音美,“镇北将军。”

    她的目光顺着沈胥扫过安公公,最后落在站得笔直的女子身上,定睛看了她几秒,“将军可是带新妇去见圣上?”

    “正是。”

    贵妃娘娘微微一笑,焕她,“上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姜子衿没动。

    直到安公公提醒她,她才恍然回神,意识到娘娘是在喊她。

    姜子衿款步向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妾名叫子衿,姜子衿。”

    “子衿。真是个好名字。”

    “第一次见面,本宫也没准备礼物,就将这个镯子送与你吧。”

    贵妃从自己手腕上取下玉镯,交给贴身宫女,宫女双手呈在姜子衿面前。

    “这……这太贵重了,妾不能要。”

    “可是嫌弃?”

    “不敢!”

    “那就收下。”贵妃说道:“本宫见你甚合眼缘,有空来永宁宫陪本宫吃饭。”

    “多谢娘娘。”

    “好了,别让圣上多等,你们去吧。”

    说完,贵妃的轿子启动,等她走远,沈胥一行人才离开。

    姜子衿默默研究玉镯。

    天然阳绿翡翠手镯,镯型圆润厚实,颜色鲜亮,一看就是极好的品种。

    这种手镯拿到现代,可是能上拍卖会的!

    如果能把这个带回去就好了,那她就发财了!

    姜子衿准备戴上感受一下这百万级别的镯子是什么感觉,蓦然,她想起一件事。

    她特地落后沈胥两步,悄声问小荷,“那个叫傅什么的二皇子,他的母亲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位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