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神明今夜伴我》

    “考试都快结束了,萧指挥官呢?”

    “怎么都联系不上。”

    “他去了考场巡查,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按理说不应该啊,等考试结束,派人进去找找吧。”

    森林围猎考试结束不久,萧烬的尸体就被巡察组发现,死于他亲手养大的巴加尔斯犬口中。

    消息一出,顿时震惊各方,很快就传得满天飞。

    于家。

    “什么?萧先生死了!?”

    “死于他亲手养大的军犬的撕咬,这也太离奇了,不会是假消息吧?”

    “错不了,听说那头军犬已经被处决了。”

    “他说好给咱们的好处还没——”

    就在这时,于哲回家了。

    上次离家,他走得匆忙,并未来得及带走所有东西。这次回家,正是为了取剩下的东西的。

    见于哲仿佛没看见自己一样,再想到先前的谋划全部落空,于昌博怒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于哲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您眼中有把我当亲儿子?”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于昌博抬手就要给于哲一拳。

    于哲一侧身,轻松躲过。

    于昌博更生气了:“你还敢躲?”

    余氏显然要更冷静,拉住丈夫,看向于哲,问:“你知不知道,萧烬死了?”

    “听说了,怎么?”

    于哲淡淡道。

    余氏道:“他是死在森林围猎考场,当时你也在那个考场,你那天有没有见过萧先生?”

    于哲定了定心神,而后笑道:“你是想问,萧烬的死与我有没有关系?那么,你们希望得到什么答案呢?”

    夫妇俩皆是一愣。

    如果萧烬之死真的与于哲有关,会发生什么?

    于哲固然难逃一死,可难道于家就不会被牵连?

    想到这样的结果,余氏立刻严肃道:“不管有没有关系,此事,一定要咬死了,和你绝没有半点关系!你那天没有见过萧先生!懂了么!”

    于哲嗯了一声:“放心好了,我那天专注于考试,未曾见过他。”

    说罢,他走进卧室收拾东西。

    夫妇俩面面相觑。

    于哲很快就打包好所有东西,一一装上车,带回自己租的小房子。

    后面会有追责么?

    实际证据是肯定没有的,明面上追究不到自己,因为萧烬的唯一死因就是被他亲手养大的军犬咬死。

    但暗地里的调查是绝对少不了的。

    对方坐到那个位置,肯定有亲信。只要稍加打听,就会知道萧烬那日为什么进入考场,从而找到自己。

    无法在明面上出手,只能暗地里搞鬼,如今有异能在身,倒也不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夜城。

    生命树下,临渊静静地打坐修炼。

    感知到来人,他双目未睁,道:“何事?”

    夜翼先躬身行礼,继而禀报:“城主大人,方才夜幕传来讯息,说大祭司私底下会见大长老与三长老。”

    临渊道:“知道了。”

    夜翼抱拳道:“属下告退。”

    临渊发出一声叹息。

    他虽位居城主,但总念及与大祭司曾经师徒一场,因此即使知道对方心怀叵测,仍不愿将事情做绝。

    终于还是到这一步了。

    也罢,夜城人心涣散已久,前任城主在世时便忧心于此事,便趁此之机,统一人心罢。

    临渊继续闭目打坐修炼。

    同一时间,祭司府。

    “不知道大祭司深夜传讯于我二人,所为何事?”

    大长老与三长老问道。

    大祭司道:“长老会中,除了五长老、七长老,一心追随城主。其余几人,以你二人为尊。”

    二人对视一眼,并未说话,心中却有预感:恐怕要有大事发生了。

    大祭司道:“实不相瞒,近日种种神迹,皆是我命人所为。夜城子民向来尊城主之令,唯有以神的名义,方能召集子民,围攻城主府。”

    二人闻言大惊。

    “围攻城主府?”

    “大祭司,你疯了不成?”

    夜城本就已站在了悬崖边上,这时候再来一场内乱,不是自寻死路么?更何况,退一万步,即使真要掀起一场战争,那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大祭司说出此话,莫不是也中了诅咒,神志不清了?

    大祭司道:“两位长老勿急,若听完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仍无动于衷,我绝不会逼迫。届时,二位即便要绑了我送到临渊面前,我也悉听尊便。”

    大长老狐疑地看他一眼,最终道:“大祭司言重,既如此说,且说来与我二人听

    听。”

    大祭司道:“临渊此人,的确一心为夜城着想,然则,有时候,无私却无能之人,往往比有能而有私之人,犯下更大的错误。以夜城如今的情形,再不悬崖勒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两位长老拧起眉头。

    前任城主在世时,见到临渊的第一眼,便称其是万年难遇的修炼天才,直接将临渊定为下一任夜城之主,后又将自身大半修为,以秘法全部传于临渊,使其以未冠之龄坐稳城主之位。

    继任城主的三年来,行事从无半点差错,城主之位算是顺利交接成功。

    要说这样的临渊是无能之辈,实在令人难以认同。

    大祭司知他二人念头,道:“我所说的无能,与修为无关。你们可知,何为异兽?异兽又为何频频进攻我夜城?”

    “这……请大祭司解惑。”

    大祭司道:“若我告诉你们,那些异兽,曾经都是和我们一样、是有着修为在身的、活生生的人类呢?”

    “什么!?”

    大祭司道:“你们仔细想来就会明白此事千真万确。我们夜城中的子民,受到诅咒之后,不是也会变成神智尽失的疯子么?只是还未到兽化那一步,便被夜灵队给斩杀了。”

    三长老道:“可老夫依稀记得,从前也有没被斩杀的,最后那人并未兽化,是身体溃烂而死。”

    大祭司道:“那是因为他缺少了一样东西,生命树中蕴藏的生命之息。”

    “生命之息?”

    三长老问道:“这又是何物?”

    大祭司叹息一声:“这就要从很多很多年前说起了。你们可知,万年前,这世间并不只有夜神一尊神,凡间也并不只有我们夜城这一族群?”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的确听说过这种传闻。”

    大祭司笑笑:“这本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六千年前,此事在夜城,即使算不上人尽皆知,但至少像你们这样的人,以及你们的属下,一定是十分清楚的。”

    “然,六千年前夜神开始失去联络,为防人心混乱,此事才开始成为仅有城主与大祭司所知之事。”

    二人沉默不语。

    大祭司微笑地看着他们,并未继续说话。他知道,需要先给他们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片刻,三长老开口问道:“老夫一直都想知道,六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祭司可能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