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只手还抓着脖子上的那只光影手掌，

    但力道已经明显松了下来。

    它试着调动最后的力量反抗，宇宙核心层的白光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了。

    它……放弃了……

    它的身体软下来，双臂垂在身侧，

    脑袋往后仰着，任由沈渊的拳砸在它身上。

    沈渊又打了几拳，然后停住了，

    两只光影巨掌悬在恒久的脑袋和脖子旁边，没有收回去。

    恒久的脑袋低了下去，白光微弱地亮着，身体微微颤抖。

    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输了。”

    沈渊看着它，松开了掐在它脖子上的光影手掌。

    两只光影巨掌在松开之后缓缓消散，

    化为细碎的光点融回了本命宇宙的投影里。

    恒久站在原地，没有动，脑袋还低着。

    它的身体表面那些白光碎片慢慢重新聚合，但亮度比之前暗了很多。

    沈渊看着它，开口说了一句。

    “服了吗？”

    恒久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一下头。

    “服了。”

    沈渊把右手垂下来，插进实验服口袋里。

    “那就简单了，融合的事你来配合，我不动粗。”

    恒久没有接话，只是把脑袋又低了一点，

    白光在它体表缓缓流动，没有再反抗的意思。

    星海从侧后方浮上来，停在沈渊旁边，

    纳米虫群在她身后重新铺开，从核心层的外围向内收拢。

    沈渊转过身，看着那片被银灰色光膜包裹的核心层，又看了一眼恒久。

    “带路吧，去本源核心。”

    恒久抬起头，白光微微亮了一下，转身朝核心深处走去。

    沈渊跟在它后面，两道光影一前两后没入了核心层深处。

    纳米虫群在外面合拢，把那片区域封得严严实实。

    星海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站在核心层边缘，

    意识沉入核心链路，开始下达撤退指令。

    那些银灰色的流体从核心层外壁一层层剥离，

    像退潮一样向两界通道方向收缩。

    每一团纳米虫群在撤离的时候都保持着完整的结构，

    没有留下碎片，没有遗漏，被覆盖过的区域干干净净。

    ……

    另一边，恒久走在前面，脚步不快，

    白光在它体表流动着，把前方的暗色虚空照亮了一片。

    沈渊跟在它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

    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区域上。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间越安静，

    那些翻涌的暗色雾气在靠近核心的时候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恒久在一处位置停下来，

    白光从它身上往前延伸，把前面那团东西照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团，悬浮在虚空正中央，

    直径无法用眼睛测量，边缘柔和，

    内部翻涌着无数细密的规则纹路，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

    光团的颜色一直在变，

    从白到银，从银到灰，从灰到白，循环往复，没有固定的颜色。

    沈渊看着那团光，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厚重，稳定，比恒久身上的白光要强出好几倍。

    “这就是宇宙的本源核心。”恒久说。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那团光虚虚一按。

    他身后的本命宇宙虚影开始向前延伸，

    银灰色的光膜从虚影边缘铺开，朝那团光的方向覆盖过去。

    光膜接触到本源核心表面的瞬间，

    光团颤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没有抵抗。

    沈渊加大输出，本命宇宙的投影从四面八方合拢，

    把那团光完全包裹在里面。

    本源核心在被包裹之后开始缓慢旋转，

    内部的规则纹路转速加快，和本命宇宙的光膜之间产生了持续的交互。

    恒久看着那团被包裹住的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了沈渊一眼。

    “我要回去了。”

    说完，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碎散，

    化成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朝本源核心的方向飘过去。

    光点在接触到核心表面的时候融了进去，一个接一个，没有遗漏。

    当最后一点白光没入核心，

    整个光团的颜色稳定下来，定格在一种偏暖的白上。

    星海在这时也已经撤回了所有纳米虫群。

    她站在沈渊本命宇宙的边缘，回头确认了一遍通道的状态，

    然后收回目光，身影没入本命宇宙内部。

    两界通道在她身后开始收缩，从宽变窄，从窄变细，

    最后彻底合拢，混沌虚空的气息重新填满了那片空隙。

    沈渊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被包裹住的多元宇宙，

    然后退出界壁范围，回到混沌虚空中。

    他站在外面，看着眼前那颗正在被本命宇宙的投影，

    逐渐包裹起来的巨蛋形状的东西，双手插回口袋。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盯着了，

    本命宇宙会自己完成整个吞噬融合的过程。

    他只需要在外面护法就好。

    混沌虚空里的时间没有固定刻度，

    周围的色彩一直在缓慢翻涌，方向不定，流速不定。

    沈渊站在那里，偶尔看一下那颗巨蛋的轮廓，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等着。

    融合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长。

    那颗多元宇宙的规则结构虽然没有多复杂，但毕竟是一整个宇宙，

    而且还是第一次吞噬其他宇宙，所以需要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因为本命宇宙在吞噬的时候需要逐层解析、吸收、融合，

    把对方的规则完全拆解，再融入自己的底层结构里。

    沈渊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央那颗光球在持续膨胀，

    里面的规则纹路在增加，密度在提升。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渊在混沌虚空中站累了，换了好几个姿势，

    最后干脆盘腿坐下来，闭着眼睛等。

    他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混沌虚空没有昼夜，没有季节，

    没有参照物，所有的时间感知都来自他体内的变化。

    直到某一天，他感觉到了那颗巨蛋的外轮廓开始变化。

    本命宇宙的投影从一开始的虚影状态逐渐变得凝实。

    边缘从模糊变得清晰，

    表面那层银灰色光膜从半透明变成实色，光泽从暗沉变成明亮。

    原本只是刚刚好把整个多元宇宙完全包住，现在却明显比最初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