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光膜边缘被压得向内缩了一寸，

    但很快就被本命宇宙的力量给顶了回去。

    恒久见此，抬起右手，朝沈渊的方向一巴掌拍了下去。

    极其庞大的手掌遮蔽了半边虚空，

    白色的光芒在掌面凝聚成实体，似乎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往下压。

    手掌落下的时候，沿途的空间被压出了裂纹，裂纹边缘泛着白色的光。

    沈渊抬头看了一眼那只落下来的巨掌，脸上没什么表情。

    甚至没有理会头顶那只手，右手反而朝恒久的方向伸了出去。

    他的手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只同样巨大的光影手掌，

    通体银灰色，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晕，直直地朝恒久的脖子抓了过去。

    两者先后出手，恒久的大手掌率先落到了沈渊的本命宇宙投影上。

    大手掌拍在那层银灰色光膜表面的时候，光膜表面被压平了一块。

    随后大手掌停住了，再也压不下去，

    像是拍在了一颗充气过度的气球上，力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个光膜表面。

    恒久的面色变了一下，它感觉到了那层光膜的韧性远超它的预估。

    就在这时，沈渊的光影手掌也几乎在同一刻到达了恒久的脖子位置。

    银灰色的手指合拢，稳稳地掐住了恒久的脖颈。

    恒久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

    白光在它体表疯狂翻涌，周身的规则纹路全部亮到了极限。

    它感觉到了那只手掌传来的压力，

    那种压力直接作用在它的本体上，它的宇宙规则无法阻挡。

    沈渊的右手开始收拢。

    光影巨掌的指节向内压紧，掐住脖子的力道一点点加重。

    恒久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不仅是被人掐住脖子的不适，更是因为被如此对待而产生的极致愤怒。

    它是这方宇宙的意志显化，

    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从来没有被任何人以这种方式侮辱过。

    于是，它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沈渊的光影巨掌，

    想要把那只手从自己脖子上扯开。

    但光影巨掌纹丝不动。

    恒久加大了力量，左手抓住那只银灰色的大手，

    全身的白光都在往左臂汇聚，灌进了左手，试图从外部瓦解那只手掌的结构。

    它的身体同时往后仰，双腿踩在虚空中，用力往外扯。

    光影巨掌的表面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沈渊的右手没有松开，反而加了一分力。

    恒久的脖子被掐得更紧了，

    脸上的白光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像水面被石子砸中。

    恒久的左手扯不开那只手，索性松开，收回了拍向沈渊的那只大手掌，

    然后双手同时抓住光影手掌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掰。

    沈渊看着恒久在那里拼命挣扎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嘲讽。

    随后，他的左手也抬起来，

    在虚空中化出另一只光影巨掌，朝恒久的脑袋拍了过去。

    恒久正在全力应付脖子上那只手，没有防备这一掌。

    光影巨掌落在它脑袋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实心的石头上。

    恒久整个身体被那一掌拍得往下一沉，

    周身的白光晃了一下，出现了短暂的暗淡。

    它猛地把头转回来，看向沈渊的方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它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

    它在这方宇宙里是最早诞生的存在，

    是所有规则的制定者，是宇宙意志的化身。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从来没有人敢碰它一根手指。

    现在这个外来者一只手掐着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在扇它的脑袋。

    恒久浑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来，

    白光从它体表炸开，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宇宙核心层的规则在它的怒火中被疯狂调用，

    无数条规则线同时向沈渊的方向压过去。

    可惜，沈渊的左手光影巨掌又落了下来，又是一声闷响。

    恒久爆发出来的力量在接触到沈渊本命宇宙投影的时候被挡了回去，

    白光撞在银灰色光膜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光点。

    光影巨掌的力道没有减弱，依然稳稳地落在恒久的脑袋上。

    一下，两下，三下……

    恒久的脑袋被拍得左右晃动，

    白光每一次都会暗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再暗一下。

    它双手还抓着脖子上的光影手掌，想要把那只手扯开。

    但那只手的力量一直在增加，掐得越来越紧，它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恒久实在愤怒至极，它用力甩了一下脑袋，想把那只巨掌甩开。

    右手巨掌依旧稳如老狗，没有被甩开，右手巨掌又落了下来。

    沈渊一脸轻松地看着恒久在那里挣扎，

    没有停手，左手的光影巨掌左右开弓，在恒久的脑袋上连续扇了起来。

    一下接一下，渐渐地恒久的脑袋被扇得左右摇晃，

    白光越来越暗，身体也开始往后退。

    恒久强忍着疼痛，把全身的力量都压进了双臂，想要把两只光影巨掌同时震散。

    宇宙核心层的规则再次被它全部调用了出来，

    本源力量从核心深处涌出，顺着它的身体往两只巨掌上冲击。

    但那些力量碰到光影巨掌的表面时，被一层更厚的银灰色光膜挡住了。

    两股宇宙的力量在手掌表面产生了对冲，

    白光撞在银灰色光膜上，溅开一片又一片碎光。

    可惜，沈渊的本命宇宙力量始终压了恒久的多元宇宙力量一头。

    本身多元宇宙的力量就要弱于沈渊的本命宇宙，

    再加上沈渊的精神能量加成，差距比恒久想象的要大得多。

    光影巨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恒久的脸色彻底变了，它真正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对抗中没有任何胜算。

    光影巨掌还在扇它的脑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恒久的意识开始模糊，白光的亮度降到了最低。

    它的脸在那一声声闷响中逐渐失去了原来的表情，

    从愤怒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麻木。

    但是，沈渊没有停手，更是改扇为拳，

    左手的光影巨掌握成拳，一拳砸在恒久的脑袋上。

    恒久的身体往下一沉，白光炸开一团碎光，又迅速收拢。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落下去，恒久的身体都会往下沉一截，白光都会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