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系统的隐藏功能

    赵世昌用三倍价钱收买供应商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谢语棠平静的小日子。

    林小满急得团团转，沈墨眉头紧锁在算账，就连后厨的老王头都在琢磨要不要多囤几筐菜——唯独谢语棠本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捻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葱，翻来覆去地看。

    “掌柜的，您能不能别玩了？”林小满终于忍不住了，“那可是三倍价！咱们那几家老供应商，怕是撑不住啊！”

    “急什么。”谢语棠把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什么话？”

    “树挪死，人挪活。他断我的供应商，我大不了换一批。”

    “可……可好的供应商哪那么好找啊？”林小满急得直搓手，“咱们那几家都是合作了好几个月的，知根知底，菜也好——”

    “小满，你过来一下。”谢语棠突然打断她。

    林小满乖乖地凑过去：“咋了？”

    谢语棠把葱递到她面前：“你闻闻这根葱，有什么感觉？”

    林小满认真地闻了闻：“嗯……就是葱味啊，有点呛。”

    “还有呢？”

    “还有……”林小满又闻了闻，一脸茫然，“没了啊。”

    “那你知道这根葱产自哪里，长了几茬，摘下来多久了吗？”

    林小满愣住了：“掌柜的，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闻出这个？”

    谢语棠笑了笑，把葱举到自己眼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味觉通感的视野里，她“看”到了这根葱的完整情绪——绿色的、鲜活的、带着一点清晨露水的湿润感。它在说：“我是今早刚从城郊菜园子拔的，土是沙壤土，长得不算太肥，但水分足。”

    【宿主，你这能力越来越离谱了。】

    小饕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你醒了？”

    【本系统一直醒着，只是看你玩葱玩得太投入，不好意思打扰。】

    “什么叫玩葱？这叫感知食材。”

    【行行行，感知食材。不过宿主，本系统刚刚帮你统计了一下数据——你现在对食材的感知精度，比三个月前提高了至少三倍。】

    谢语棠微微一愣：“真的？”

    【本系统什么时候骗过你？穿越初期，你能感知的只是‘这菜新鲜不新鲜’；现在已经能感知产地、土壤、采摘时间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越来越强了？”

    【意味着——本系统刚刚解锁了一个新功能。】

    谢语棠眼睛亮了：“什么新功能？”

    【「食材好感度」系统。】

    “……你说啥？”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本系统先不剧透，你亲自试试。】

    谢语棠还没来得及追问，小饕的声音就消失了。

    她睁开眼，正好看到沈墨抱着一摞账本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掌柜的，我查了一下，跟咱们长期合作的五家供应商，有四家已经被赵世昌的人接触过了。”

    “四家？”谢语棠挑了挑眉，“还有一家没被接触？”

    “那家是城郊刘老大——他说他欠掌柜的一条命，给再多钱也不换。”

    谢语棠心里一暖：“刘老大……就是上次他女儿发高烧，我帮忙请大夫那家？”

    “对。”沈墨点了点头，“他说了——‘谢掌柜是好人，我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好，有情有义。”谢语棠站起来，“那咱们就去会会那四家被接触过的供应商。”

    林小满一愣：“掌柜的，您要去兴师问罪？”

    “问什么罪？”谢语棠笑了，“人家还没背叛我呢，我去问罪不是把人往外推吗？”

    “那您去干嘛？”

    “去请他们吃顿饭。”

    林小满和沈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困惑。

    请供应商吃饭——这是什么操作？

    谢语棠去的是城南菜市场，第一家供应商——“老李菜摊”。

    李老头的菜摊是整条街最大的，每天光蔬菜就能拉三大车。谢语棠和他合作了快三个月，从没出过质量问题。

    不过今天，她特地带来了店里新做的一盘红烧肉。

    “李大叔！”谢语棠笑眯眯地走到菜摊前，“忙着呢？”

    李老头正蹲在地上理菜，抬头一看是谢语棠，脸色顿时有点僵硬：“谢……谢掌柜，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啊。”谢语棠把食盒放在摊子上，“店里新做的红烧肉，给您尝尝。”

    “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您给我供了三个月的菜，一碟红烧肉算什么？”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瞪大了：“这肉……这肉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吧？”谢语棠笑着问，“李大叔，您给我供了这么久的菜，我一直没跟您说实话——”

    李老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啥……啥实话？”

    “我这个人呢，有个本事——”谢语棠随手拿起摊子上的一根萝卜，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我能闻出来，这根萝卜是什么时候挖的，种在哪块地里，施的什么肥。”

    李老头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您不信？”谢语棠把萝卜递给他，“这根萝卜，是前天傍晚挖的，产地是城东的沙土地，用的是农家肥——没错吧？”

    李老头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有这个本事。”谢语棠把萝卜放回去，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呢——要是有人想拿不新鲜的、以次充好的菜糊弄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老头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他想起昨天赵世昌的掌柜来找他，说三倍价收他的菜，条件是——以后不许卖给有间食肆。

    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呢。

    “李大叔，我今天来，不是来跟您算账的。”谢语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有人来找过您。我也知道三倍价很诱人。但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她指了指那碟红烧肉：“您看看这碟肉，用的是您供的五花肉。肉质好，我才做得出这个味道。如果您断了给我的货，以后京城就少了一个好吃的红烧肉——您觉得，值吗？”

    李老头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谢掌柜，您是个实在人。我老李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只是那赵掌柜给的价确实高，我一时……有点动心。”

    “人之常情。”谢语棠笑了笑，“我不怪您。但是李大叔，您信不信——再过半年，我能让您赚的比赵世昌给的三倍还多？”

    “这……”李老头犹豫了。

    “半年内，我保证——您的菜，我能以比现在高两成的价收。”谢语棠伸出一只手，“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

    李老头看着她，咬了咬牙，狠狠一拍大腿：“行！我就信掌柜的！那赵掌柜的银子，老子不赚了！”

    【叮——恭喜宿主！在供应商忠诚度考验中，成功挽留“老李菜摊”。当前忠诚度：89%。】

    谢语棠心里一愣。

    哦？这就是……食材好感度系统？

    【没错。本系统刚刚解锁的隐藏功能——「食材好感度系统」。你不但能感知食材本身的好坏，还能看到供应商对你的忠诚度。忠诚度越高，他越不可能背叛你。】

    “这功能也太好用了吧！”

    【当然好用。不过现在只能显示供应商的忠诚度，后续还会解锁更多维度——比如食材新鲜度评分、产地溯源评分等等。】

    “那怎么提升好感度？”

    【很简单——用你的厨艺让他们心服口服，用你的商业信誉让他们觉得你有前途。刚才你那一招“美食攻势”就很有效。】

    谢语棠在心里默默地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她如法炮制，把另外三家被赵世昌接触过的供应商都走了一遍。

    每家她都带着不同的菜——有的是刚出锅的糖醋排骨，有的是清炒时蔬，有的是葱油饼。边吃边聊，聊完再展露一下自己的“食材感知”绝技。

    四条供应商，留下了三条。

    只有一条——城南的“老王禽蛋行”——态度暧昧，没有当场表态。

    谢语棠也不急，笑着说：“王老板，您慢慢考虑，不急。”

    但走出店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老王头顶的方向——在小饕新解锁的界面上，那里显示着一行字：

    【老王禽蛋行·忠诚度：27%——已被赵世昌买通，正在等待最终决定。】

    “27%……还行，不算彻底叛变。”谢语棠自言自语。

    【宿主，27%已经很低了。再降下去，他可能直接给你掺假货。】

    “他有那个胆子吗？”

    【他不敢明着掺假，但可以用次一级的货色代替好货。你想想，如果他用昨天剩下的鸡蛋充新鲜的——】

    谢语棠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那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拉回来。”

    【或者——让他自己露馅。】

    谢语棠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你先别急。那个老王不是还在犹豫吗？赵世昌那边肯定还会加码。等他做出了选择，你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有道理。”

    回到店里，谢语棠还没来得及坐下，林小满就迎了上来。

    “掌柜的！萧公子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谢语棠疲惫地坐回椅子上，“他又不是第一次来。”

    “不是！这次不一样——他带了一筐东西来！”

    “一筐……东西？”谢语棠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她走到前厅，果然看到萧煜珩坐在老位置上，脚边放着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海带？

    “萧公子，你这是……改行做渔民了？”谢语棠走过去，看着那一大筐湿漉漉的海带，哭笑不得。

    萧煜珩放下茶杯，一脸淡然：“今天去城东办事，看到有人卖这个，说是从海边运来的新鲜海货。想到你最近在研究新菜式，就顺手买了一筐。”

    “……顺手买了一筐海带？”

    “嗯。”萧煜珩面不改色地说，“你不是说过吗——好的厨师，不能只盯着眼前的食材。这个海带，应该能做出新花样吧？”

    谢语棠低下头，看着那一筐碧绿鲜亮的海带，突然有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开了这么久的店，认识的熟客不少，但从没有人会“顺手”带一筐海带给她研究新菜式——而且还是一大早去城东办事，大老远扛回来的。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心跳加速了。】

    “闭嘴。”

    【本系统只是提醒你——好感度不只是对食材的，对人也有。】

    “我叫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但本系统不打算听。】

    “……你越来越不乖了。”

    【本系统一向如此。】

    谢语棠深吸一口气，抬头对萧煜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萧公子费心了。这筐海带很新鲜，我正好有几道新菜想试试。”

    “是吗？那我有口福了。”萧煜珩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呢——”谢语棠话锋一转，“光是海带还不够。萧公子既然想尝新菜，不如……留下来帮我打下手？”

    萧煜珩的表情僵住了：“……打下手？”

    “对啊。既然是萧公子带来的食材，那当然要萧公子亲自参与制作才更有意义。”谢语棠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放心，不难——就是帮忙洗洗海带，切切姜丝而已。”

    林小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掌柜的……让誉王殿下……洗海带？！

    但萧煜珩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站了起来：“行。”

    “行？”

    “不就是洗海带吗？”他挽起袖子，“我洗。”

    林小满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谢语棠也愣了一下——她本来是随口开个玩笑，想看看这位贵公子会不会被吓跑。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怎么？”萧煜珩看着她，“后悔了？”

    “不后悔。”谢语棠笑着带路，“小满，给他拿条围裙！”

    林小满机械地拿来一条围裙，看着萧煜珩认真系上围裙的样子，脑子里嗡嗡的。

    誉王殿下……系着围裙……要进后厨洗海带……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后厨里，谢语棠和萧煜珩并肩站在水池边。

    萧煜珩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认真地搓洗着海带上的盐粒。谢语棠在旁边切姜丝，偶尔用余光瞥他一眼。

    说实话，她没想到这男人真的会系上围裙进后厨。

    “萧公子。”

    “嗯？”

    “你以前……洗过菜吗？”

    “……没有。”

    “那你第一次洗菜就是洗海带？”谢语棠忍不住笑了，“这可是高难度食材。”

    “有什么难的？”萧煜珩一脸正经，“不就是把沙子洗掉吗？”

    “行，你继续。”

    过了一会儿，谢语棠又开口了：“萧公子，你为什么会想帮我带食材？”

    萧煜珩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洗海带：“我说了，路过。”

    “只是路过？”

    “不然呢？”他侧过头看着她，“我总不能说——我是特意去城东买的吧？”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宿主！他这是变相表白！】

    “你少来。”

    【真的！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是特意去给你买的！但不好意思直说！】

    “我再说一遍——闭嘴。”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你别到时候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没在他说“特意去城东”的时候，亲他一下。】

    “小饕！！！”

    【好好好，本系统不说了。】

    萧煜珩没有听到谢语棠脑海中的激烈争吵，只是专心致志地洗着海带。月光透过后厨的小窗洒进来，在水池边映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谢语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不只是来“蹭饭”的。

    海带洗好之后，谢语棠做了三道菜：凉拌海带丝、海带排骨汤、还有一道海带焖饭。

    萧煜珩坐在二楼雅间，看着桌上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些……都是海带做的？”

    “不然呢？”谢语棠给他盛了一碗汤，“你带来的海带你不知道？”

    “我知道它能吃，但不知道能做得这么……”萧煜珩斟酌了一下用词，“精致。”

    “吃吧，趁热。”

    萧煜珩舀了一勺海带排骨汤，入口的瞬间，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汤鲜而不腻，海带的爽滑配上排骨的醇厚，恰到好处。

    “好喝。”他放下勺子，认真地说。

    “那就多喝点。”谢语棠笑着说，“剩下的海带我腌了一部分，做了海带酱。你走的时候带一罐回去，早上

    配粥吃。”

    萧煜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给我带了一份海带，我还你三顿饭和一瓶酱——这笔买卖你亏了。”

    “不亏。”谢语棠眨眨眼，“能让誉王亲自下厨洗海带，我这面子够大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洒在桌上，刚好照亮了二人之间的那道缝隙。

    与此同时，赵世昌正在他的酒楼密室里，对着掌柜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那四家供应商，只拿下了老王禽蛋行一家？！”

    “东家……那三家都被谢掌柜亲自上门挽留了。”掌柜苦着脸说，“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本来都动心了的三个人，吃完她送的一盘菜，就都说继续跟她合作了。”

    “一盘菜？”赵世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盘菜就把人收买了？！那帮卖菜的，眼皮子就这么浅吗？！”

    “不止是菜……那谢掌柜好像有什么奇特的本事，能一眼看出食材的好坏、产地和新鲜程度。李老头说——‘谢掌柜闻一下就知道菜是哪天摘的，这种人你骗不了她。’”

    赵世昌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自认为在京城餐饮界混了十几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可谢语棠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总能用他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机。

    “东家，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赵世昌冷笑了一声，“老王禽蛋行不是已经拿下了吗？让他明天正常供货——但菜里，给我掺点‘东西’。”

    掌柜的一愣：“东家的意思是……”

    “掺一半隔夜的菜，混在新菜里。”赵世昌阴恻恻地说，“她不是有‘神奇的本事’吗？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在一车食材里，挑出那几样隔夜的。”

    第二天一早，谢语棠刚打开店门，就看到老王禽蛋行的伙计推着一车食材过来了。

    “谢掌柜！我家老板让我送今天的菜来！”

    谢语棠看了一眼那车食材，先没说话，而是走到车前，拿起一捆芹菜闻了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脑海中的小饕，却疯狂地叫了起来——

    【宿主！！这菜不对劲！！这批菜里，混了至少三分之一昨天的剩菜！】

    谢语棠不动声色地把那把芹菜放下，又拿起另一捆蒜薹闻了闻。

    【这把也是昨天的！】

    【那把也是！只有上面那几把是新鲜的！】

    【宿主！赵世昌这招够阴的——菜没坏，只是不新鲜了。你用是能用，但味道差一截。客人吃不出来还好，万一吃出来了——】

    “我知道。”谢语棠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她放下菜，对伙计笑了一下：“回去告诉王老板，今天的菜——我收了。”

    伙计松了口气，推着空车走了。

    他一走，谢语棠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小满，过来帮我一个忙。”

    “掌柜的，啥事？”

    “去把今天送来那车菜，全部搬到后院去——别进厨房。”

    林小满愣住了：“掌柜的，不新鲜？”

    “有些不够新鲜。”谢语棠平静地说。

    “那……那咱们今天用什么做菜？”

    谢语棠笑了：“今天——我给你上一课，什么叫‘用新鲜的食材，做最好的菜’。”

    她转身走到后院，蹲下身，看着那半车昨天送来的菜——然后用味觉通感仔细地“看”了一遍。

    赵世昌这手玩得很狡猾——用大部分新鲜的菜盖住不新鲜的，让人抓不到把柄。

    但他没想到的是，谢语棠有系统。

    【宿主，本系统刚刚更新了「食材好感度系统」的等级——你现在不只能看供应商忠诚度，还能看到每样食材的“新鲜度评分”。】

    “新鲜度评分？”

    【对。满分10分，今天送来的这批菜——新鲜的上层菜是8.5分，下层隔夜菜是4.2分。差距一目了然。】

    “这个功能太及时了。”

    【不止如此。本系统还解锁了“产地溯源”功能——你可以通过食材的味觉感知，反查到它来自哪个供应商、哪个批次。】

    “这意思是……就算他们把菜混在一起，我也能拆出来？”

    【没错。赵世昌以为自己玩了一手漂亮的无间道——但他不知道，你开的是上帝视角。】

    谢语棠忍不住笑了出来。

    上帝视角——这个形容，她喜欢。

    傍晚，萧煜珩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海带，而是带了一壶酒——说是朋友送的桂花酿，让她尝尝。

    谢语棠让他坐，自己进了后厨。过了两刻钟，端出了两碗面——一碗清汤素面，一碗加了卤蛋和排骨。

    萧煜珩看着面前的两碗面，愣了一下：“怎么是两碗？”

    “一碗是我的。”谢语棠理所当然地在他对面坐下，“你今天不是带了酒来吗？我就做碗面，咱俩就着酒吃。”

    萧煜珩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请我吃饭？”

    “怎么，不行？”

    “请誉王吃饭，至少得八菜一汤吧？”萧煜珩故意逗她。

    “今天特殊。”谢语棠拿起筷子，“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我想找个人聊聊。”

    萧煜珩放下酒壶，正色道：“什么事？”

    谢语棠想了想，把那车掺了隔夜菜的事告诉了萧煜珩——当然，省略了系统的部分，只说自己是“凭经验闻出来的”。

    “你确定是他让老王干的？”

    “十有八九。”谢语棠夹起一筷子面，“不过没关系，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你打算怎么办？”

    谢语棠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打算——把这些证据先留着。”

    “留着？”

    “对。”谢语棠狡黠地笑了，“现在揭发他，顶多是罚他一点钱，伤不了他的根本。等到以后——在更大的场合，当着更多人的面，一次性揭发他。到时候，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萧煜珩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怎么了？”谢语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没有。”萧煜珩端起酒杯，“我只是在想——你这个人，真的不像一个普通的厨子。”

    “那像什么？”

    萧煜珩晃了晃杯中的桂花酿，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微微荡漾：“像一名棋手。”

    谢语棠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那我这个棋手，准备下一盘大棋，缺一位盟友，你愿不愿意加入？”

    萧煜珩举起酒杯，轻轻碰了她的杯子一下：

    “乐意之至。”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灯笼次第亮起，街上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小小的雅间里，烛光摇曳，酒香四溢。

    【宿主，本系统温馨提示——刚才那个碰杯的瞬间，你们两个的暧昧指数达到了87%。】

    “你给我滚。”

    【本系统只是陈述数据分析结果。根据本系统的评估，如果刚才你再多看他三秒，你们两个的暧昧指数会突破90%。】

    “你再废话，我把桂花酿倒系统面板上。”

    【……宿主你够狠。本系统撤了。】

    谢语棠放下酒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面。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地改变。

    而赵世昌那边，也开始慌了。

    因为谢语棠手里，已经有了一张足以让他翻不了身的底牌。

    只是出牌的时机，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