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作品:《徐徐占有》

    闻庆整个人是懵的。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睡衣前襟,攥得死紧。她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烫的。

    闻庆眨了眨眼,慢慢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轰”地一下炸了。她松开攥着他衣料的手,往后缩了缩,可身后就是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她只好把脸埋进手心里,羞涩的控诉他:“你……你亲我!”

    肖景和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唇角弯了一下。他拉开两人的距离,靠在沙发背上,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她耳朵尖红的能滴血,透过指缝偷偷看他。

    看着她害羞又乖软的模样,肖景和喉结缓缓滚了一下。他伸手,指腹在那抹滚烫地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些理直气壮的蛊惑:“嗯,我亲了,女朋友。”

    他像是故意,提醒她这层亲密的关系,好让自己刚才的亲吻显得顺理成章。

    闻庆愣了一下。

    透过指缝看着他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上,神情漫不经心,颇有一种“我的女朋友,亲一下怎么了”的气势。

    闻庆放下捂着脸的手,耳朵还烧得厉害。被他的云淡风轻一激,气势忽然大涨。

    她气势汹汹地向他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极轻地,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又飞快的缩回沙发角落。

    学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口气:“扯平了。”

    唇上温热一触即分。

    肖景和怔了好一会儿,喉间忽然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原本都打算点到为止,怕她觉得自己欺负人。可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竟还敢反过来招惹自己。

    他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胳膊将人带进怀里。

    那就教教她,什么叫真正的接吻。

    不等闻庆反应,他掌心已经托住了她的后颈,吻了下去。这个吻和刚才的轻柔完全不同,他先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唇。像试探,也像给她最后一次躲开的机会。可她没躲,睫毛却颤得厉害。于是他含住她的下唇,慢慢碾磨,舌尖一点点抵开她的齿关。

    闻庆手指紧张地抵在肖景和胸口,被他撬开齿关,轻“唔”了一声。他掌心扣住她后颈,逼她仰头,不再克制。他唇瓣滚烫,强势地探了进去,吻得又深又重。

    女孩子嘴巴里是甜腻的水果清香,让人欲罢不能。

    闻庆在他强势的掠夺中,脑袋闪过一个念头:还好她上来之前在房间刷过牙了。

    她被他吻得节节败退,整个人一点点发软,最后懵懵地靠在他怀里,连换气都忘了。直到她气息不稳,快要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分毫。额头仍抵着她的,两人呼吸交缠。

    他睁开眼睛看她,她眼皮还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红了一圈。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退了一些距离,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声音哑得不行,似是回味:“好甜。”

    闻庆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眼。

    肖景和喉结微动,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是真的疑惑:“吃水果了?”

    闻庆整个人发软,神思已经被他强势的亲吻抽走,久久得发着懵。她没说话,只是红着脸往他怀里埋了一下。

    很小的一个动作,像猫蹭了一下手心。

    却还是小声答他,声音几不可闻:“是水果味牙膏。”

    小姑娘原来是刷了牙上来的。

    肖景和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闻庆气息还没平复,脸颊烧得通红,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她闷声闷气地从他怀里挤出一句话:“你……你不许笑。”

    “我没笑。”

    “你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恼意,“我听到了。”

    肖景和神情餍足,没在否认,只是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脑勺,撸猫似的。

    闻庆又软着嗓音控诉:“这是我的初吻。”

    肖景和既然亲了,就做好了小姑娘找他算账的准备。他抱着人,下巴抵在她发顶,半点不见慌:“嗯,我也是。”

    闻庆一愣,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

    她又不傻。

    他都三十了,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

    再说了,他亲她的架势,怎么也不像生手。难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吗?

    肖景和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没骗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怀疑的眼神,继续说:“以前没遇到过喜欢的人,不想将就。”

    闻庆心口猛地一颤,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情意翻涌,浓烈得像一汪深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溺毙其中。

    怀里的人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尾还泛着红。这副模样,让他刚压下去的燥意又翻上来了。

    闻庆察觉到他眸色骤深,直觉危险,慌乱地低头错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说:“可是你根本不像新手!”

    听着她的控诉,肖景和先是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低低地笑出声,眉梢轻挑,声音低沉又撩人:“这是在夸我技术好么?”

    闻庆的脸颊瞬间滚烫,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谁,谁夸你了!”

    她慌乱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小姑娘脸皮薄,又是初次和男人这么亲密。肖景和到底没在逗人,只是抱着她,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晚,”他嗓音温柔,带着暗哑,“要不要住这里?”

    闻庆腾地一下从他怀里退出来,动作快得像触了电。她整个人缩到沙发另一端,随手抓了个抱枕,背抵着扶手,一副警惕又慌乱的模样。

    “不要!”拒绝得干脆果断,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喊完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他那边落。她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肖景和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套房里有主卧有客卧,他就是觉得她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报到,这会儿挺晚了,不如直接住下,省了来回折腾。

    可小姑娘脑子里显然装的是另一套剧本。

    他没急着解释,反而偏了偏头,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声音也带上一丝促狭:“做什么准备?”

    闻庆一僵,猛地转头看他,又羞又恼。

    他肯定知道她在说什么,还故意这么问。

    她神情委屈,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才刚在一起……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肖景和看着她这副警惕又委屈的模样,眼底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消散。

    “我的意思是,这里有两个房间,你可以住客卧。”肖景和看着她松下来的肩膀,声音低了些,带着些本该如此的笃定:“至于其它的,我自然是要尊重你的意愿。”

    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闻庆眼睫一颤。

    完了,她想歪了。

    肖景和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方才放在那儿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十点了,小姑娘明早还要去公司报到。

    他回头看她,她还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小小一团。

    “回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闻庆像是被这句话解了穴,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她刚想抬脚离开,又忽然顿住。

    他是不是生气了?

    会不会觉得自己把他看低了,误以为他是什么登徒浪子?

    “我……”她的脸烧得厉害,声音堵在喉咙里,半天递不出来。她低着头,倏然伸手拽着他的手指,拉了拉,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我想多了。”

    景和看着她把头越埋越低,整个人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浑身的毛都塌着。她这副样子,比方才那副警惕防备的模样还要软上几分。

    “没怪你。”他开口,语气平常。

    “那……”她飞快抬头看他一眼,又缩回去,闷声开口,“我走了。”

    她语气里的不舍太明显,肖景和没忍住,把人又带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嘱咐说:“酒店三楼是餐厅,明早可以去吃早餐。”

    闻庆闻着他身上清爽地沐浴露香味,控制不住

    的弯起唇角:“好。”

    “明早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和我室友一起。”

    肖景和“嗯”了一声,便没在说话。

    “肖景和。”见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闻庆小声叫他,声音软软的,“你抱得太紧了。”

    他闻言,不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笑出声:“紧吗?我觉得还不够。”

    闻庆被他逗得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却被他牢牢扣住腰,动弹不得。

    “肖景和!”她佯装生气。

    听着她气鼓鼓的声音,肖景和眼底笑意更深,最终还是松了力道。

    “去吧,早点睡。”

    “那,拜拜。”

    她拉开门的时候,他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闻庆。”

    她顿住,回头。

    “晚安。”

    她耳根又烫了一下,小声回了句“晚安”,便匆匆迈出门去。

    门在身后合上。

    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面,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心跳还是很快,脸上的温度也没完全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着。

    天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和她居然……接吻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忆刚才的画面。

    站了好一会,她才拖着发软的腿往电梯方向飘去。

    刷卡进房间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飘的。从脸颊到耳根,从脖子到手腕,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层温热的蜜。

    恋爱的糖分简直超标到让人头晕目眩。

    关上门的瞬间,她闭着眼深吸了两口气,试图把心跳压回正常范围。

    “回来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房间里飘过来。

    闻庆往里走,看见方佳宜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敷着一张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两只眼睛弯弯的,里面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结束了?”方佳宜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她。

    闻庆红着脸,差点以为她看出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心虚的问:“什么?”

    方佳宜语气笃定:“骗我说下楼买东西,是不是去给男朋友煲电话粥了?”

    闻庆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误会了。她打开行李箱,边找睡衣边说:“我就是去透气。”

    “透气?”方佳宜显然不信,指了指她的脸,“你照照镜子,脸都红成什么样了。透气能透出这种效果?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闻庆把睡衣抱在怀里,一想到以后可能还会有类似情况发生,总不能每次都借口说出去透气。她红着脸,索性将错就错的承认了。

    “我就说嘛!”方佳宜一拍床垫,面膜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伸手按回去,压着嗓子兴奋道:“你这么漂亮,肯定早就脱单了。”

    闻庆被她这反应弄得又羞又想笑,咳了咳说:“其实刚在一起没多久。”

    方佳宜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快去洗澡吧,然后敷张面膜,明早美美地去报到。”

    闻庆如蒙大赦,抱着睡衣逃进了浴室。

    洗澡时,她怕碰到镯子,便取了下来,忽然想到盒子好像落在他房间。她只好用毛巾垫底,把镯子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她望着镜子里脸颊通红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明天找他要盒子,又可以见到他了。

    光是这么想着,心跳就又开始加速。

    这晚,闻庆失眠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床。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过了几分钟,她又翻回去,面朝墙壁。怎么都睡不着,她便开始数羊,一只两只三只,数到快一百只的时候,脑子里那只羊忽然变成了肖景和的脸。

    她恍惚地摸了摸嘴唇,陷入恍惚。

    以前看剧的时候,男女主接吻,镜头一拉近,音乐一响起,她只会觉得氛围很好,却从来没想过嘴唇贴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可今晚她知道了。

    那感觉就像被泡在了一罐蜜糖里,甜得发腻,又浑身发烫。

    最后意识涣散,她蜷在被子里,带着唇角那抹甜笑,轻轻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