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永远开满》

    陆祎岚伏在贺珩身上,认真地在缠领带,但贺珩却能看见眼前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晃荡着,一抬眼就能看到···

    贺珩克制着偏头移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眼神落在陆祎岚身上。

    陆祎岚定定地欣赏了两秒白色肌肤和红色丝绸对撞的冲击力,想要往后退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贺珩的反应。

    差点忘了,坐在贺珩腰上呢。

    陆祎岚和贺珩对视,贺珩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带着热意的耳尖忽然一片湿热,贺珩闷哼一声,感受到耳边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馨香都争先恐后的钻进他的思绪里。

    头顶的手猛然攥紧,贺珩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阿岚只会系蝴蝶结吗?”

    “嘘。”陆祎岚把指尖轻轻放在贺珩的唇瓣上,一点点往下,顺着弧度缓缓落在喉间那块突起的骨头上,轻轻按了按。

    “下次系在这里,好不好。”

    贺珩的喉结下意识滚动起来。

    陆祎岚轻笑,指尖揉在另一侧耳垂上,语气有点轻快:

    “今天已经不生气了,但昨天还是有点生气的。”

    “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

    陆祎岚一颗颗解开白色的扣子,指尖放在睡裤的腰线上,正要用力,她忽然抬头看了眼贺珩的头顶。

    语气嗔怪,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我不解开的时候,你不要解开哦。”

    “······”

    贺珩浑身燥热得难受,只能看着陆祎岚慢吞吞地解开他的衣服,微凉的指尖到处撩火。

    他无奈的闭上眼,仰起脖颈,汗珠顺着面颊滑落。

    真丝的睡衣被人扔到床底,陆祎岚像是终于想起他,伸手捧住贺珩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

    浑身都被束缚着,贺珩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陆祎岚兴致来了的时候,把他的嘴唇当果冻咬两口,兴致下去了又果断转移,玩弄别的地方。

    耳垂已经红的快要滴血,喉咙里也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喘息。

    汗水把领带打湿,本来就是暗红色的领带,现在看起来几乎快变成墨黑色。

    贺珩的指尖轻动,找到蝴蝶结的尾巴。

    再不解开,他就只好···

    陆祎岚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贺珩的唇瓣,拇指按住他的眼尾,重重捻了一下,泛红的眼尾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慑魂的妖精。

    一直这个姿势,陆祎岚也有些累了,她倾身勾着领带尾,轻轻一扯,暗红色的领带滑落到床上。

    陆祎岚揉了揉他腕间被勒出的红痕,颇有些心疼。

    轻柔的吻落在手腕上,贺珩猛然睁眼,像是一秒锁定猎物的猎人,眼底的情欲翻滚,盯着眼前的白色睡衣。

    里面的弧度隐隐可见,贺珩扭了扭手腕,扶住陆祎岚的腰,措不及防把人往下压。

    陆祎岚惊呼,用手撑在贺珩的头顶。

    清香混合着衣服的熏香一瞬间包裹着他,贺珩咬住陆祎岚的衣服下摆,紧紧箍住陆祎岚的腰,指尖摩挲在细腻的肌肤上。

    “阿岚。”贺珩语气幽幽,“怎么不坐稳呢。”

    “······”

    暗红色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踹到床下,连带着白色的睡衣也一起轻飘飘的滑落。

    但床头的小夜灯却因为感应到声响,孜孜不倦地亮着······

    —

    陆祎岚第二天起的还是很早,她看了看睡得正熟的贺珩,沉吟两秒还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起来,和我一起去公司。”

    贺珩被吵醒,紧蹙眉头,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是陆祎岚,他抬手握住陆祎岚的手腕,声音也闷闷的:

    “再睡会吧阿岚,还早。”

    陆祎岚无奈看了眼钟表,已经快八点半了,她掀开贺珩身上的空调被。

    “今天不要在家里呆着,你出门玩也行,和我去公司也行,反正现在先起来。”

    “······”

    他又不用上班,而且为什么不能在家呆着。

    贺珩不情不愿地睁眼,发现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被子已经不翼而飞。

    昨晚的衣服已经被他捡起来扔进衣篓,他懒得去拿新衣服就直接抱着陆祎岚睡着了。

    所以现在···贺珩猛地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彻底清醒了。

    陆祎岚见他这么大反应,疑惑地眨了眨眼,但忽然又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戏谑:“院子里等你。”

    贺珩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理了理头顶的碎发:“嗯。”

    —

    “陆总。”汤文心看见陆祎岚身旁的人,错愕两秒,“贺先生。”

    “麻烦你带他去吃个早餐。”陆祎岚把包放在桌面上,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卡,递给贺珩。

    “你不吃吗?”

    陆祎岚从桌面上抽出几份文件,摇了摇头:“我要去开会了。”

    早上耽误了一会,现在已经来不及,陆祎岚赶时间,拿了文件就出门往会议室走。

    贺珩捏了捏卡片,上印着陆氏集团的徽记,翻过来贴照片的位置是空的,但下面一行写着:陆祎岚

    汤文心伸手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带您去食堂。”

    “陆总平时也不吃早餐吗?”

    汤文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顿了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一般陆总忙的时候不吃,但最近会要一杯咖啡。”

    男人,你是不是心疼了!

    汤文心微微低头,狠狠压住上翘的嘴角,整理好表情才抬头。

    “咖啡?”

    贺珩想起来上次陆祎岚发的信息。

    估计就是她这个助理做的咖啡不好喝吧。

    “先不去餐厅了,茶水间在哪里?”

    “啊?”汤文心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手却下意识往茶水间指了指。

    整个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陆祎岚压下怒火,手下意识往旁边碰,却摸到一团空气。

    气糊涂了,汤文心带着贺珩去食堂,没人送咖啡进来。

    陆祎岚屈起手指扶了扶眼睛框,眼尾沉沉向下敛去,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视线被镜片折出一层冷光,让人看不出喜怒。

    “怎么不说了?”陆祎岚神色淡漠,翻文件的声音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格外煎熬。

    汇报的部门经理已经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了,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往下讲。

    “嗯。”陆祎岚合上文件,忽然笑了一声,“先休息吧,一会再说。”

    完了。

    部门经理满头大汗地跌到椅子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汤文心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白色的咖啡杯,轻轻放在陆祎岚右手边,神采奕奕:“陆总,您的咖啡。”

    陆祎岚摘下眼镜:“谢谢。”

    汤文心笑而不语,眼睛微微发亮,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

    陆祎岚没注意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但是准备放下杯子的手忽然顿了顿。

    汤文心眼睁睁看着陆祎岚喝了好几口才放下杯子,不像平时嫌弃她做的苦,喝几口就不愿意喝了。

    她做好回答陆总问题的准备了,但是等了半天,陆祎岚都没说话。

    汤文心急得就快直接开口,但陆祎岚只是反应平平地放下杯子。

    难道没喝出来?也有可能,说不定贺先生做咖啡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呢。

    <

    p>这么一想汤文心瞬间兴致缺缺,眼底的光也熄灭了。

    休息时间刚刚过,陆祎岚重新戴上眼镜,视线落在刚才的部门经理身上。

    “刚才说到哪里了?”

    “我···”部门经理刚说一个字,忽然被打断。坐在他后排的一个年轻男人不亢不卑地站起来,对着陆祎岚微微躬身。

    “我来替万经理说吧。”年轻男人拍了拍万经理的肩膀,语气暗含关心,“万经理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陆祎岚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站起来的年轻男人。

    穿着不合身而且有些泛旧的黑色西装,皮肤也有点黑,但看起来倒是很清秀,偏偏一双眸子黑得过分,显得有些阴沉沉的。

    陆祎岚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

    纯白色的工牌,右下角是蓝色。

    部门小组长?万经理怎么带他来参加会议。

    “可以。”陆祎岚转了半圈椅子,视线重新看向落地屏。

    年轻男人看起来有些紧张,接过万经理递给他的文件,嗓音紧紧绷着,把刚才没说完的汇报说完。

    陆祎岚问了几个问题,他也都回答的不错。

    陆祎岚挑眉,重新审视他:“你是新来的?”

    年轻男人刚刚汇报完,见陆祎岚好像还算满意,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闻言有些无措地看了眼万经理。

    万经理心底的石头落地,瞥了眼年轻男人,站起来笑道:“他来公司一年了,干得不错,今天带他来见见市面的。”

    陆祎岚笑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情绪:“万经理还挺惜才。”

    万经理感觉背后的衬衫都被汗浸湿了,只是颔首不敢再说话,倒是汤文心神色怪异地看了眼万经理,又看了看站着的年轻男人。

    “你叫什么?”

    “余成济。”

    陆祎岚点头:“汇报的还不错,下一各部门准备汇报。”

    余成济垂眸,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笑,眼底却一片冷漠。

    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的看向那个坐在后排的年轻男人。陆总眼光挑剔挑剔,能得到她的一句夸奖,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真不知道万经理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遇见这小子。

    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什么狗屎运遇见万经理。

    毕竟万经理能力不错,虽然偶尔会偷奸耍滑,但胆子也小,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满心提防,最怕有人把他从位置上挤下去。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惜才?

    各种惋惜的,羡慕的,欣赏的目光落在余成济身上,他都故作全然不知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手却紧紧攥着工作牌,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怪异笑容。

    陆祎岚漫不经心地等着另一个部门的汇报,目光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好像刚才的夸赞也只是随口一说。

    临近午饭时间,才堪堪汇报完,汤文心熟练地捏了捏陆祎岚的肩膀,瞥见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

    汤文心忍了忍,还是没憋住:“陆总,万经理和那个余成济···”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了敲,汤文心瞬间噤声,懊恼地抿了抿唇。陆祎岚好笑地看她一眼,眼底带着一点警告。

    汤文心低头不再说话。

    这可是外面,怎么能随意议论,被人听见就完蛋了。

    贺珩的眼神暗了暗,站在门口重新敲了敲门。

    “阿岚,结束了吗。”

    陆祎岚站起身,用手里的文件轻轻敲了敲汤文心的头,压低声音:“下不为例。”

    “抱歉陆总,是我大意了。”

    陆祎岚推开门,看见贺珩拎着外卖袋子站在门口,像是刚从电梯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