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辞儿,你这是……”
宋母见到宋清辞竟然露出这种表情,顿时大惊失色,顾不得宋志文还在这里,连忙向宋清辞询问道。
宋清辞抿了抿唇,好似下定决心,她抬起头,见到宋母大惊失色的样子,眼里是明显的怒气,
而宋志文的脸色确实十分复杂,明显能看得出动怒,却没宋清辞想的那般生气。
“娘,我……我的确觉得何昭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那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你给为娘说清楚,是不是他故意招惹的你,好为了博得你爹的欢心!”
说着,宋母下意识地看向宋志文的表情,却见宋志文脸上也有怒火,却比她要安静许多。
“娘,他没有,我跟他除了当着爹爹面见过,从没有私下接触过,要不您把我的贴身丫鬟叫过来询问!”
宋清辞听了宋母的话,更加震惊地看向宋母,脸上一副不被信任的委屈与怒火,下一瞬,两颗如珍珠一般的泪珠就流了下来。
宋母看得心里直抽抽,连忙就放低了语气,哄着宋清辞一般地说道。
“好,好,你没有,娘相信你,那你是怎么认识何昭的!”
宋清辞闻言抬头看了眼还是默不作声的宋志文,这才小声道。
“我第一次见何昭就是在爹爹第一次宴会上,我在亭子边的草丛里面找猫,何昭刚好来参加宴会,提醒我在那里是找不到猫的就走了!”
“后来再见,就是跟着爹爹去徐家村剪彩了,然后就是前两天,我去给爹爹送醒酒汤时,无意中看了他一眼,女儿绝对没有跟何昭有任何的私下来往!”
宋清辞说完,脑海里又闪过那一晚何昭醉态,脸颊不由得再次微微发烫泛红。
“那你是怎么看上他的,清辞,你糊涂啊,那就是个平民百姓,一辈子也混不上官的,你怎么能看上那小子!”
宋母越说火气越大,甚至想把何昭叫来,狠狠斥责他一番。
“好了!我要去前堂处理公务了!”
宋志文突然说了一句,一下子便把母女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脸色相当复杂,却始终沉默,在母女俩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竟然直接走出了后院。
只留下母女俩面面相觑。
而另一边,何昭谢过众人对她的夸赞以后,便看到许先生又带着衙役来给众人点卯。
何昭在点卯过后,便又默不作声地来到正房翻开书籍,
不久后,宋志文面无表情地来到上首坐下,
何昭站起身,如往常一般对着宋志文躬身行礼,
然而,宋志文却不如往常一般地笑着让他坐下,反而从容坐在上首,一直用目光打量着何昭全身上下,
好似何昭如今成了铺子柜台上供人挑选的货物一般。
何昭不自觉地皱眉,第一时间想到了许先生的身上,
她躬了躬身,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感到那一股目光收了回去,随即便听到宋志文淡淡地询问。
“何昭,这两天去赵县的感觉如何!”
何昭再次躬身行礼,抬头坦荡地与上首的宋志文对视道。
“启禀大人,何昭去了赵县之后,便立马带着大人所写的公文呈给赵县县令周大人,”
“周大人得知后,当即召见我跟衙役老赵,他随即便询问了有关秀秀的案子详情,然后便决定当众审理秀秀此案,”
“此案完结后,周大人嘱托我向大人问好,我们便立即赶回了祁县!”
说完,何昭便默默站在原地。
宋志文闻言露出笑容,对着何昭挥了挥手,“好了,你坐下吧,本官清楚周文远的为人,他向我问好是不太可能,不过他看好你却是毋庸置疑!”
“何昭呀,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确是个人才!”
“大人谬赞了,何昭愧不敢当!”
“好了,不必再说客套话了,安心处理公务吧!”
上首的宋志文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而何昭便也静静的处理这两天的公务。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正房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宋志文旁边的香炉在升起袅袅烟气。
不久后,许先生手里捏着一封书信匆匆走入正房后,悄声对宋志文说了一句话,递给了宋志文,
宋志文的脸色明显浮现激动之色,
他连忙把手里的毛笔搁下,立即拆开书信就看了下去。
然而,宋志文只短短看了几瞬,便又把视线放在何昭的身上。
何昭敏锐地察觉到了,却发现这视线只停留了短短一下,便又移开了。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打算等会找机会从宋志文那里试探一二。
宋志文却又将书信上面的几行字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脸色复杂,坐了回去。
许先生见宋志文的脸色复杂,且不时地将视线放在何昭身上,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宋志文将手里的书信递给许先生。
许先生连忙小心地接过书信,一目三行地迅速扫过,
最后落在最后一句话上面久久停留——“此子有大才,却无出身,以恩义结之,于日后有益!”
良久,许先生将书信递还给宋志文,视线死死地盯了何昭一会儿,才躬身向宋志文道。
“大人,小人有话想说!”
说着,许先生又当着宋志文的面,将视线放在何昭身上。
宋志文立即领悟许先生的意思,对着何昭道。
“何昭,你去偏房那边,把祁县十年前的公文找出来,带到正房内!”
“是!”
何昭站起身来,向着宋志文以及许先生都一躬身,便离开正房,然而,她刚一踏出去,便双眉轻轻皱起。
正房内,何昭的身影刚离开,许先生便连忙向宋志文躬身行礼道,
“大人,您是什么想法呢?”
宋志文的视线还落在何昭最后离开的房门上面。
“何昭自进了衙门以后,的确接连完成几件大事,他的才能毋庸置疑!”
“而他的年纪恰与小女相差无几!”
“什么,大人竟想把三小姐嫁给何昭!”
许先生震惊无比,不敢置信地看向宋志文,
宋志文闻言却没说话,只偏过了头,视线仍旧落在不远处的何昭书案上。
许先生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双手握拳,
“大人,请恕小人冒犯,那何昭乃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子出身,家中既无人脉,
也无钱财,”
“大人……大人怎么会动了这种心思!”
宋志文闻言也紧锁眉头,却仍旧没有看向许先生,只淡淡地开口。
“可他却确有才能!”
随即,宋志文又沉默不语。
良久,
许先生打量了宋志文的脸色,又朝着宋志文拱了拱手道。
“大人,那何昭的确很有才能,但他毕竟年幼,性子还未定性,而且他也初来衙门不久!”
“大人就算要重用何昭,也不如再观察观察再说!”
宋志文闻言终于点了点头,
而这时,带着公文的何昭也来到了正房门口。
见到何昭的身影出现,
宋志文和许先生两人都默契地回到自己位置上,不再言语。
何昭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也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处理公务。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过去,
何昭总是能察觉到宋志文和许先生两人的视线,
然而,这些视线停留的时间都极为短暂,
导致何昭也没有机会打探两人想法。
时间一长,何昭便不再把心思放在上面,继续默默地处理公务,
而另一边,
李氏却与秀秀愈发熟稔,只感觉秀秀与她格外地合得来,也就经常在何昭上值后去找秀秀闲聊。
这天,李氏闲着无事,带着绣活来找秀秀,想着顺便可以帮秀秀看顾一下孩子。
然而,李氏来了两个时辰,从喂孩子喝奶,到哄孩子睡觉,秀秀都十分耐心,脸色没有半点不耐之色。
李氏不由得露出笑容,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秀秀,你这性子可真是极好!”
“那赵家人可真是可恶,竟然如此磋磨你,”
“你放心,等你日后缘分到了,李婶一定帮你好好把把关!”
“绝不让你再受之前的委屈!”
秀秀闻言,也对着李氏微微一笑,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多谢婶子,只是我不打算再嫁了!”
“什么,这女人怎么能不成亲呢?”
李氏闻言惊得脱口而出道,好似世界在她面前崩塌一般,
秀秀却已经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李氏道。
“婶子,经过这一遭,我算是想明白了!”
“这女子嫁人就是给婆家当下人的!”
“不但要顾着一家老小的吃喝,还要给主家绵延子嗣,而若是运气差些,便如我一样,被弃如敝履,”
“若是运气再差一点,就这么难产死了,我的孩子没人看顾不说,痛苦的只有我的父亲,”
“而他们呢,一点都不影响他们再娶一房妻子就是了!”
“李婶,你说这还有什么好嫁的呢!”
秀秀说完,便对着李氏苦笑一声,浑身都透着凄凉。
“可……可……”李氏闻言面色十分焦急,然而,面对秀秀的苦笑,她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她只能喃喃道。
“可这个世道上,哪有女子不成家的,那不是会被人戳脊梁骨吗?”
“而且,百年之后,死了也没有归处啊,岂不是要做个孤魂野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