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婶子,我现在哪里能想得那么远,我只知道这次若不是昭弟出手,只怕我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就连我的女儿也不知道命运如何。”

    “可现在我不但能活得好好的,还可以亲自照顾我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着,秀秀坚定地对着李氏摇了摇头道,

    “秀秀谢过婶子了,只是我暂时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说着,秀秀的视线温柔地落在她旁边睡着的小女婴身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浑身都好似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一般。

    李氏见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何昭的小时候,她默默叹息一声,也就不再开口。

    不久后,李氏快速麻利地把手里的绣活做完,将最后一条丝线咬断,顺手把绣活放在了挎篮里。

    “秀秀,我先回去了,要是有需要就对着院子喊我一声!”

    眼见李氏话一说完,顿时就要带着绣活离开,

    秀秀连忙开口,喊住李氏。

    “李婶,我带着小孩实在走不开,我见我爹最近比较累,可不可以拜托您帮我去集市买一点补身子的东西!”

    李氏闻言,转过身来笑着开口道,

    “好啊!那我这会便去,刚好也去买点吃的,你不知道昭儿嘴可挑剔了!”

    说着,李氏便带着挎篮,直奔草市去。

    因为现在日头已经偏西,李氏常去的草市已经没有几家铺子开门,

    她想着曾听说县城门口那里的草市开得比较晚,便果断向着西边方向一路前行。

    过了片刻后,李氏果然看见了草市,

    所谓的草市其实也就是来得早一点的百姓将自家多余的、想要换钱的东西摆在路边供来人挑选。

    只是里面大多是自家种的不值钱的蔬菜等,

    李氏见草市还有大把的百姓在摆摊,想到之前曾经遇到过的地痞流氓,

    她用面纱将下半脸围上,直接上前来到草市内,一边慢走,一边挑选两边的摊子。

    而这时,李氏好像听到了有人提到了何昭的名字。

    她疑惑地闻声望去,见是有两个妇女正站在一个老婆子身前,

    老婆子身前放了一张较为干净的棉布,一边堆了许多晒干的萝卜菜以及芥菜,另一边则堆了一些干菌子和干笋。

    有两个妇女便站在那里一边挑选干萝卜菜和芥菜,一边在那里闲聊。

    李氏想了想,假装要挑选干菌子的样子,也来到两个妇女的身边。

    “你是说那个在赵县大堂外为我们女人说话的小吏吗?”

    “是呀是呀,就是他,据说他就是我们祁县的,”

    “什么,就是我们祁县的,那等我得了空,我可要去衙门外看看!”

    “你看这个有什么用,”

    “那当然有用了,我家里的妹子还没有定亲,听说他也是未婚,他能在赵县大堂外为我们女子说话,那他必然是个好的!”

    她们旁边的李氏原本在听到亲事一词时,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里也顿时咯噔一下,却在听完以后又放松了下来。

    而这时,她耳边的闲聊还在继续

    “那可不是嘛,我要是家里还有妹子,我也愿意我家妹子嫁他,就是嫁妆再多两倍,不要聘礼都行!”

    “是呀,我之前可从没听说有男的竟然会同情我们女的!”

    “是呀,那个秀秀也是真的命苦,听说她好不容易在她婆婆手下熬到怀孕,眼看就要熬出头了,却没想到一个难产,不但要被逼着遗弃自己生的孩子,还要被强逼着去过继别人家的儿子!”

    “就是,那别人家的儿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过继的,我们村之前过继了一个,那家儿媳辛辛苦苦地带大儿子,结果呢,那儿子根本不认她,逢年过节的,便端着东西去孝敬他的亲父母!”

    “我说你们两位嫂子,瞧你们说的,那人家赵家难不成就该香火断绝啊!”

    这时,摊子隔壁卖鸡鸭的男子也听见两个妇人的议论,忍不住插嘴进来道。

    “喂,什么叫香火断绝,那人家何昭不是说了吗,还可以招婿入赘啊!”

    “那入赘生了孩子,随娘家姓,还不是一样的!”

    “就是,就是!”另一个妇人也帮腔道。

    “那……那不一样吗,始终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儿子才算稳当嘛!”

    那男子明显有点站不住脚,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说你们男的呀,那整天就知道儿子儿子,那生男生女是天上的菩萨说了算,哪里是我们女的能决定得了的!”

    “是啊,再说了难产也不是我们想遇到的啊,自古以来,因为你们男的非要儿子的,都死了多少女的了!”

    “唉,就是啊,我家大女儿就是因为她婆家不满她进门后连生了两个姑娘,再生第三个时,就因为难产就这么死了!”

    “可怜我的两个外孙女,生得乖巧懂事,却愣是被她奶给拉去大户人家做了奴婢,她奶得了银子,又立马给他爹娶下一个!”

    “可见这女子,要是一旦嫁错了人,跟死了一次又有什么两样!”

    “要我老婆子说,这要是没有合适的人,还不如不嫁人呢!”

    这时,卖干菜的老婆子竟然也叹息一声,张嘴插了进来。

    李氏挑选干菌子的手不由得一顿,选好的干菌子就这么又落回到原处。

    众人闻言,也不由得跟着叹息一声,

    “要我说还是你们矫情,那生孩子的妇人多了去了,哪里能个个都死啊!”

    一片沉默中,

    那个男的竟然又张了口,这瞬间引得两个妇人大怒,立即就跟那个男的辩解了起来。

    李氏的脸上也瞬间浮现怒火,

    她联想到若是何昭哪天出嫁,她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又瞬间哑火。

    而这时,两个妇人与男子的争吵声愈发大声,使得路过摊位的人也听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于是,众人又纷纷各持己见,都参与进去。

    一时间,李氏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念叨何昭的名字一般。

    听到大多数人都在夸赞何昭,李氏不由得露出自豪的笑意,

    然而,那个男子说的话,却始终在她的耳边回荡。

    李氏脸上的笑意散去,心里莫名其妙地想道,要是何昭不用嫁出去就好了!

    而另一边,何昭眼看快到下值时辰,正在低头收拾笔墨纸砚,便听得上面的宋志文突然笑

    着开口道。

    “何昭,之前只是听说你是外室子,那你的父母有给你定下婚事吗?”

    何昭心里顿时一惊,全身的冷汗都好似要一齐冒出来一般。

    她定了定神,笑着抬头与上首的宋志文对视道。

    “大人说笑了,就小人这个身份,怎么敢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

    “更何况,何昭之前身体虚弱,家母到处烧香拜佛无果,直到遇到一个到处游历的大师!”

    “那大师仔细看了小人的相貌,给小人留下一个药方和一句话!”

    “家母按照那个药方去抓药,小人喝下后,果然康健许多。”

    “于是,家母便把大师留下的话奉为规则,而那句话便是让小儿不到及冠之年,绝不可商议婚事,否则恐怕有害寿数。

    所以,家母至今都不愿谈及小儿的婚事!”

    说罢,何昭便对着上首的宋志文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不过何昭,本官见你年幼,只怕距离及冠之年还早得很吧!”

    “大人明鉴,不过家母在这方面很是看重,再加上家中空荡,现在谈及婚事的确是耽误其他女子,

    还是等何昭在大人手下学到了些许本事,再来谈及婚事,可能要好得多!”

    宋志文闻言嘴角含笑,他点点头,高兴地说道。

    “嗯嗯,本官看你倒是个心里有些成算的,”

    “也罢,等下本官还要赴宴,你便下值回去吧!”

    “是,大人,那何昭告退!”

    不久后,何昭回到了家,见李氏正忙着将炖鸡的辅料放进锅里面。

    她连忙上前帮忙,却被李氏给挡了回来。

    何昭无奈,想了想,还是端着板凳,就坐在了灶台旁边。

    “娘,怎么今天突然记起要熬鸡汤了?”

    “今天秀秀说想给你王大哥补身体,拜托我去集市上帮忙买一下,我想着去都去了,不如也买只鸡,也给你补补身体!”

    “娘啊,我这么听着有点乱啊,你看我称呼王勇为大哥,可是我又称呼秀秀为姐,这不是把他们父女身份喊乱了吗?”

    “那倒是,如今秀秀算是独居,虽然有我在这里,但是有你在这里出入,始终不便,你看只要你回来,秀秀就基本不会出门的!”

    何昭闻言若有所思道,“那娘,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你要不就认秀秀姐为义女吧!”

    “这样大家就知道,我们是各认各的了!”

    “这样也好,我等下就去问问秀秀,要是她没意见,我们过两天就请大家吃一顿饭吧!”

    “好!”

    眼见李氏用灶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就要去隔壁找秀秀,

    何昭抬头看向李氏,立即开口道,

    “对了,娘,今天县太爷突然问到了我的亲事!”

    “那你是怎么答的?”

    李氏瞬间一惊,转身直直看向何昭。

    何昭笑着开口解释,“我还是用大师的借口堵住了!”

    李氏提在半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随即她便一脸好奇地看向何昭。

    “这个宋大人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想到过问你的婚事,”

    “难不成他想把他女儿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