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抉择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把她送回家以后,我拎着一袋包子和两袋豆浆,推开了六子病房的门。

    六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天花板。

    “哎哟,我的强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大小姐拐去当上门女婿了。”

    六子扯着脖子喊道。

    我把包子往他身上一扔:“趁热先吃,吃完再说。”

    “宇哥呢?”我拉过椅子坐下,顺手开始剥橘子吃。

    “回宾馆补觉去了,昨晚他那呼噜打得,跟拖拉机开进病房似的,吵得我一夜没睡。”

    六子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他在空气中闻了闻:“不对劲啊,强子,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雪花膏的味儿?又跟那李大小姐约会去了?”

    “什么约会,就是碰巧遇上了。”我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地答应六子。

    “拉倒吧,你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碰巧呢。”六子开始哈哈大笑。

    结果他乐极生悲,一不小心扯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卧槽……疼死爹了。强子,李振亚那老王八蛋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六子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要是真把他闺女给拐跑了,他能用把你剁成肉酱,直接填进水泥柱子里。”

    “滚蛋,老子是那种人吗?”

    “说点正经事儿,把头那边你有消息没有?”六子收起笑脸,压低声音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这都五天了,连个短信都没回。”

    自从那天把头和我见了最后那面,就跟泥牛入海一样,彻底断了音讯。

    金宇住在哪儿也不方便,为了方便照顾六子,在医院对面的红运旅社开了个单间。

    我们三个人,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医院上干耗着。

    “放心吧,把头那老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指不定现在正搁那儿摸大宝贝呢。”六子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第二天下午,我又准时来到了文峰塔下面的老街。

    最近我成了时间管理大师,每天就是在盼盼和六子身边绕来绕去。

    街上的行人不多,显得街道有些冷清。

    李盼盼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红色的针织围巾,正站在一棵枯树下哈着气。

    “杨强!”看见我,她眼睛一亮,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冷不冷啊?”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半边身子都贴在我的皮夹克上。

    我身体僵了一下,但看着她那张冻得有些发红的脸,终究没舍得把胳膊抽出来。

    “不冷,走吧。”我双手插在兜里,带着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我爸这两天出门了,家里就剩下保姆,闷都闷死了。”

    “他出门了?”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嗯,听司机说去了安阳县那边,神神秘秘的。”李盼盼撇了撇嘴。

    “不说他了,杨强,你今天陪我去吃烤红薯好不好?”她摇了摇我的胳膊。

    “行,听你的。”我点头。

    我们在街角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红薯冒着滚滚的热气,李盼盼小心翼翼地剥开皮,先递到了我嘴边:“你先吃第一口。”

    我看着那金黄诱人的红薯,又看了看她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我接近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听李振亚的动向,是为了利用她。

    可她却把最真挚的感情,毫无保留的给了我。

    “傻愣着干嘛,快吃呀,一会儿凉了。”李盼盼催促道。

    我张嘴咬了一口,很甜,甜得甚至有点齁得慌。

    “杨强,你以后别干那个什么勘探队了,好不好?”

    李盼盼双手捧着红薯,低着头轻声说。

    “不干这个,我能干什么?我没文化,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养你啊。”她突然抬起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攒了好多压岁钱,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首饰。你离开安阳,去开个小店,过安稳的日子,等我毕业了我就去找你。”

    我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实话,我真的动摇了。

    我想答应她。

    可我知道,我走不掉。

    如果我当时走掉了,江湖上也不会再有北派入云龙这么个人了。

    “盼盼,我不能。”我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额前的一缕碎发整理好。

    “我前几天跟我爸吵架了。”李盼盼的声音又突然低了下来。

    “因为什么?”我问。

    “他想让我去英国读书,可我不想去。我想留在安阳。”

    “英国挺好的,比这儿强多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离这个泥潭越远越好。

    “可那里没有你啊。”她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强,我喜欢你,你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她就那么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得像白雪一样的姑娘,心里做着剧烈的挣扎。

    我是个贼,是个随时可能进去坐牢、甚至死在地底下的亡命之徒。

    “盼盼,我不合适。”我避开她的目光。

    “怎么不合适?你嫌我烦吗?”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我没钱,没工作,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你跟着我,图什么?”

    “我图你对我好!那天在胡同里,你明明可以自己跑的,可你护着我。”

    “那天换了谁,我都会……”

    “你骗人!”她大声打断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看着她的眼泪,我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去他妈的身份,去他妈的什么李振亚。

    这一刻,我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我怀里。

    她没有挣扎,双手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别哭了,我答应你。”我贴着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她身体微微一颤,接着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