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开业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送走把头和金哥,我和六子在马路上像俩个傻B一样溜达了很久。

    “强子,咱们真要在太原当厨子?”

    “是不是他娘的有点儿太屈才了?”

    六子吸溜着鼻涕问我。

    “不当厨子,那你就让条子给你吃个枪子儿玩玩儿。”

    “那玩意儿不屈才啊,你六子往哪儿一站多威风。

    我和六子溜达着没回家,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太钢工业区那边儿。

    那会儿的太钢可以说是太原的命脉了,太钢的厂区得有他妈的几公里。

    不是厂区的人你去了不迷路我他妈给你50块钱,不开玩笑。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太钢工作服的工人,操着太原口音。

    我学会的前几句太原话也都是在这边儿学的,什么乃刀乐,砍船货,扳机。

    这种地方外面儿最容易藏人,扔进人堆里,条子别说找了,看一眼都懵。

    我和六子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街边的大众浴池。

    “大姐,大厅过夜多少钱一位?”我敲了敲收银台的木板。

    “五块。”里头的中年女人一边儿嗑着瓜子一边儿看电视。

    六子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急忙把我往门外拽。

    “五块?他明明能直接去抢,还他妈非给你个澡票!”

    六子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强子,我刚才瞧见前边有个锅炉房,咱们去那儿凑合一宿,一分钱都不用花。”

    “剩下来的钱你给我买包烟不行?”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脑子进水了?锅炉房里烧煤的看见生面孔不报警?”

    “浴池大厅人杂,条子一般不来查这种地方,花五块钱买个平安不行?”

    我走回店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拿到了两个塑料手牌。

    浴池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汗脚丫子味和一股雾气。

    我和六子找了两个靠墙的躺椅躺下,周围全是打呼噜的声音。

    我把装有五四手枪的皮夹克当成枕头垫在脑袋底下。

    这一夜我睡得他娘的极不安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睁开眼。

    反倒是六子,这家伙心大得像个大傻B,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我和六子在万柏林区开始四处转悠,打探着近期的消息。

    街上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汇聚成一股黑压压的人流,往厂区大门涌去。

    我和六子在太钢厂区附近的几条街上转了整整两天。

    一路上,只要看到穿制服的就拉着六子绕道走。

    有一次,一辆闪着警灯的面包车在我们面前停住了车,六子吓得差点直接蹲在地上。

    我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

    “你马勒戈壁的给我站直咯,咱他妈正劲人儿!”

    为了摸清底细,我们专门挑那种人多的小卖部和烟摊蹲着。

    我花了两块钱买了包迎春烟,给摆摊的老头递了一根。

    “大爷,听说最近派出所查得挺严?”我装作无意地问道。

    老头点着烟和我说 “可不是嘛,听说河南那边有个墓被盗了,这几个臭扳机闹得挺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赔着笑:“那咱们这厂区是不是也严打呢?”

    “这儿哪管得过来,几万工人呢,警察哪有这闲工夫。”

    老头儿给我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地,看来把头选的地方没错。

    我和六子像个傻B一样蹲在马路上,看着那些下班的工人朝路边的小摊和饭店涌去。

    这些工人干的都是体力活,下班后有闲钱的就去面馆儿大口扒拉刀削面和喝酒。

    “强子,瞧见没,这帮人真是能吃。”六子咽了口唾沫。

    我心里一动,指着那些面馆儿说:“把头让我们开饭馆,我看开个面馆最合适啊。”

    “面馆成本低,面粉和蔬菜便宜,只要分量足,不愁没生意。”

    六子听了,立刻开始算账:“一斤面粉能出两碗面,要是加上煤钱和作料……”

    摸清了风声,我们开始在钢厂附近寻找落脚的买卖。

    我们在红星路的小巷子里转悠,这里是工人们回家属院儿的必经之路。

    下午两点多,我们在一处拐角看到了一家挂着牌子的店面。

    “面馆转让,价格面议。”

    这是一家二层楼的面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椅子上午睡。

    “老板,这店怎么转啊?”我开门见山地问。

    老汉抬眼打量了我们一下,看我们年轻,便叹了口气。

    “老伴生病了,得回老家瞧病,这店连带着锅碗瓢盆,房租一年三千块。”

    “三千?大爷,您抢钱呢?”

    六子指着墙角的水泥台子又开始表演了。

    “您瞧瞧这墙黑得跟煤窑似的,桌椅板凳都快散架了,这能值三千?”

    老汉有些尴尬的说:“这地方地段儿好啊,钢厂工人下班都从这儿过。”

    “地段儿好您还开不下去?”六子撇了撇嘴,开始疯狂地挑刺。

    他从头到脚把这面馆数落了一遍,连地砖缝里的泥都没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汉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最后咬着牙说:“两千四,不能再低了。”

    我朝六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收网了。

    “成,两千四,我们要了。”

    我转头看向六子,低声说:“两千四,咱俩一人出一千二,就把这店盘下来。”

    六子一听要他掏钱,他把两只手死死地揣进袖子里,死活不肯动。

    “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点钱都等着攒着娶媳妇呢。”

    “我身上现在就剩五十生活费,要是掏出来,我下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

    我气得笑出了声。

    “六子,你马勒戈壁的咱俩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跟我玩这套是吧?”

    “嘿嘿,强子,你可是把头的关门弟子,是大老板。”

    六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要不这样,你出钱,我出力,我入个技术股。”

    “技术股?”

    “对啊,我这一身子劲儿,挖土打洞我在行,这装修刷墙、收拾屋子,后厨干活我全包了。”

    “赚了钱你六我四就行。”

    六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

    我看着他那副抠门的样,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啊。

    “行了,少扯淡了,这钱我一个人出。”我懒得跟他计较。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

    和老板签了字,按了手印,老汉把一串钥匙交到我手里,就去二楼收拾了铺盖和用的东西走了。

    “强子,咱真要在这儿卖面?”

    六子摸着满是油污的桌子,看着就是又想偷懒了。

    “不卖面,你要不带我去火车站要饭?”

    “赶紧动起来,把这地方收拾干净,你说的你收拾。”

    六子听完,蔫头耷拉脑的去水池边接水收拾。

    我也没闲着,从外面找人买来装修的材料,顺带还买了两条阿诗玛的烟。

    这家伙他妈一看见好烟,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强子,这刷墙的活儿交给我,保准给你刷得像他娘的婚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