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遇事不决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送走哑巴刘后,我把面馆的大门从里面反锁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六子两个人,还有桌上那尊用红布包着的青铜佛头。

    六子凑了过来,用那双手在衣服上狠狠的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去摸那尊佛头。

    “强子,这回咱们真要发大财了啊。”

    “这玩意儿要是运到南方,起码能卖个五六万吧?”

    “咱要不直接去找把头跑路吧?”

    我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天天你脑子里就是钱钱钱!”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你先看看这佛像的额头。”

    我用筷子尖指着佛头像额头正中那个古怪的单眼痕迹。

    六子凑过大脑袋,眯着眼瞅了半天。

    “这啥玩意?像个没睁开的眼睛,是北魏人特有的记号?”

    我摇了摇头。

    “这不是原来就有的,这是后来的人用工具生生凿上去的。”

    “这叫‘独眼标’。”

    “把头给的书里写过,民国时候咱们北派的,进了墓要是折了人,或者发现底下有大凶的东西,就会在带出来的货上凿个记号,警告后人别再碰。”

    “这地方,可能早在他妈几十年前就被人动过了。”

    六子有点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死过人的二手坑?”

    “对。”

    我点上一根烟。

    “二手坑最容易塌方,而且底下的机关可能半触发,最容易要人命。”

    “那哑巴刘说主椁室没人进得去,多半是蒙咱们的。”

    “踏马勒个逼的!”

    六子一听说可能是个二手坑,瞬间就急了。

    “那咱们这三千块钱定金,岂不是打水漂了?”

    “不行,老子明天就去找他去,把钱要回来!”

    我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钱不用要,这佛头是真的,光是这尊北魏的佛头,我估计就值不少钱了。”

    “而且咱们也不亏。”

    “我留他喝那点儿马尿,可不是白请的。”

    “这老小子喝多了,嘴里秃噜出来几个词。”

    “浑源县,恒山余脉,还有个叫乱石沟的地方。”

    我站起身,把佛头重新用红布包好。

    “走,跟我上二楼。”

    我从我抽屉里面翻出了一张山西省的地图。

    我把地图平铺在小桌子上,用笔指着浑源县那一块区域。

    这个浑源县,就在太原的北边。

    北岳恒山就是那地方的。

    我接着用笔顺着地图上的山脉走向慢慢的移动。

    “恒山余脉,乱石沟……”

    我嘴里喃喃自语。

    那一带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北魏时期的腹地。

    在风水学上来说,这种地方山环水抱,两山夹一沟,确实是极易藏风聚水的宝地。

    如果是北魏的皇室贵族,选在这里下葬,完全说得通啊。

    “强子,你快看这儿。”

    六子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这乱石沟旁边,好像全是一片悬崖峭壁啊。”

    我点了点头。

    “根据哑巴刘说的,那处古墓位于一处常年不见太阳的避风坡下。”

    “那一带的土层极厚,而且地表有红烧土碎块。”

    “红烧土是北魏大墓特有的封土特征,古代人为了防止盗墓和雨水渗透,会用火烧土来做封土层。”

    “这就说明,底下的墓规格绝对不小啊。”

    “咱们得去看看。”

    六子狠狠的一拍大腿。

    “强子啊,你真打算去?”

    六子站在我身后,小声问。

    “咱们现在就两个人,把头和金哥又去了南方。”

    “万一那地方真像哑巴刘说的那么邪乎,咱俩进去了,连个在上面拉绳子的人都没有。”

    “那咱俩万一要死哪儿,不他妈草了个DJ的吗!”

    六子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实情。

    盗墓这玩意儿人手不够的时候千万别逞能。

    而且我们这还是买点儿下的地,风险更大。

    万一哑巴刘在外面把绳子一割,或者转头把我们卖给警察,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事咱俩做不了主,得问问把头。”

    我把铅笔扔在桌上。

    “把头走的时候交代过,遇到事情必须先向他汇报。”

    六子点了点头。

    “对,听把头的。”

    “那这佛头搁哪儿?”

    我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了二楼木地板的夹缝里。

    我用撬棍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把红布包着的佛头塞了进去,又在上面压了一箱子装修剩下的瓷砖。

    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二点了都。

    “走,跟我出去一趟,去街角给把头打个电话。”

    我套上那件军大衣,把领子竖起来。

    当时我觉得很帅,现在一想我那B样子就跟个没吃药的精神病似的。

    六子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从我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手枪,插在了后腰上。

    “你他妈的带我家伙干嘛?”

    我瞅了他一眼。

    “我不得给你当保镖啊。”六子咧嘴笑了笑。

    “这大半夜的,街上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安全第一。”

    “你懂鸡毛啊你。”

    我没多说什么,和他一起下了楼,锁好了面馆的大门。

    我和六子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红星路街角的那个公用电话亭走去。

    红星路上的路灯坏了好几个也他妈不修,差点让我摔个狗吃屎。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到了电话亭,我拉开门,走了进去。

    六子站在电话亭外面,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特务一样地看着四周。

    我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投进了电话机里。

    我拨通了把头留下的那个南方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离开这么几天也不知道把头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咋样。

    就在我一边想着一边等待电话接通的空档,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对面的街口。

    那儿静静的停着一辆灰色的昌河面包车。

    车子没有开大灯,但排气管正在往外冒着一缕缕白色的废气。

    这说明车子一直没有熄火。

    透过那降下一条缝的黑色车窗,我看到,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的。

    我当时就跟个撒比一样的愣住了。

    那辆车,肯定不是附近的居民或者钢厂工人的。

    难道我们被安阳的条子闻着味儿找过来了?

    “六子!有点儿不对劲儿!”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