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把头的回电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出去一把拉住六子的胳膊,顺着公用电话亭旁边的胡同就钻了进去。
六子被我拽得一个趔趄。
“怎么了强子?”
“后面可能有尾巴,别出声。”
“赶紧跟着我走。”
我低声的警告他。
我们没敢走红星路的大道,专挑太钢家属区那些没路灯的小巷子绕。
六子一边跟我走一边小声的问我。
“强子,后面没人了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胡同口,除了地上的雪,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跟上来,车子没动静。”
我们俩在胡同里绕了足足半个钟头,确认没人跟踪,才回了面馆儿。
“强子,是不是安阳的人追过来了?”
回到面馆二楼,六子把大门反锁了,才心有余悸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安阳那边现在估计正忙着狗咬狗呢,分家产都来不及,没空往太原派人。”
我点上一根烟,脑子里疯狂的想可能是谁。
但他妈怎么也没头绪。
“这车是干嘛的?”
六子也凑过来,往街面上瞅。
“更像是本地的眼线。”
“他妈的不应该啊。”
我吸了一口烟。
“按理来说咱们盘下这面馆没几天,周围的街坊邻居也都熟了,不该啊。”
“有没有可能是哪个收破烂的哑巴刘的人呢?”
六子又问我。
“很有可能,待会儿我先给把头发个短信。”
我说着掏出我的手机。
我找出把头留给我的那个新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太原面馆,欲购陈醋三万斤,速回。”
这是我们和把头之前就定好的暗号。
陈醋代表有大墓的线索,速回就是有变故。
发完短信,我把手机又塞回兜里。
“今晚别睡太死,枪就放在枕头底下。”
我对六子交代了一句。
六子点了点头,抱着那把五四躺在旁边的床上。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他的鼾声。
这逼玩意儿,是真靠不住。
我躺在炕上开始想我们最近遇到的这些事情。
想来想去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我脑子里突然又想起那尊北魏佛头像额头上的痕迹。
把头那本《北派寻龙诀要》里提过,这叫“留眼”。
但具体是怎么个说法,我还得等把头给我解惑。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大概到了凌晨两点。
突然,我枕头底下的手机剧烈地颤动起来。
我翻身坐了起来,一把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强子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把头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有一阵打呼噜的声音,可能是金宇。
“把头,您在哪儿呢?”
我压低声音问。
“在朋友这里,安阳的事还没完全冷下去,我和金宇在南方目前很安全。”
把头顿了顿。
“你在短信里说,要买三万斤陈醋,出什么事了?”
我把哑巴刘找上门,拿出一尊北魏青铜佛头,以及开价三万买点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特别提到了佛头额头上的单眼痕迹。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把头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独眼标。”
把头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拓跋氏那会儿,崇信佛教,但骨子里丢不下关外鲜卑族的萨满巫术。”
“他们下葬,不仅有咱们国内的防盗手段,还喜欢用西域传进来的秘药和萨满的死祭。”
“民国时期,北派有个叫独眼张的,专门就在晋北一带活动。”
“他下过的墓,只要是在带出来的东西上留下这种单眼记号的。”
“说明底下折过人,而且折的不是一般人。”
我听得后背直冒凉气。
“把头,那这买卖,咱们还能接吗?”
“能接。”
把头的话很肯定,一下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咱们既然入了这行,就没有怕鬼的道理。”
“况且,你和六子在太原开面馆,我的意思也是让你们打探消息。”
“我和金宇在南方暂时抽不开身回山西。”
“你明天一早,去找那个哑巴刘,把钱给他,让他给你个地址就行。”
“千万别让他和你们一起去。”
“你和六子去踩个盘子,把地势、风水、还有土层的情况摸清楚。”
“记住我的话,只准在上面看,绝对不能擅自下地。”
把头在电话里严厉地警告我。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偷下去了,我扒了你的皮。”
“明白了把头,你放心,我们只踩盘子,等您回来。”
我赶紧表明我的忠心。
“行了,万事小心。”
“太原本地的水很深,你俩可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知道了把头。”
挂断电话后,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有了把头的这通电话,我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我推了推旁边的六子。
六子猛地惊醒,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强子?条子进来了?!”
六子瞪大眼睛,满脸是汗。
“别咋咋呼呼的,把头来电话了。”
我把把头的意思跟六子说了一遍。
六子一听能去重干老本行儿,立马都不瞌睡了。
“太好啦!天天在这儿下面条,老子都快忘了我的老本行儿了!”
“明天一早,咱们就关了店,去找哑巴刘。”
我把他手里的手枪拿回来,插回我腰间。
“这回是去踩盘子,别带太多东西,免得被条子查出来。”
六子像个傻B嘿嘿直笑,也不睡觉了,立马 开始在屋里收拾我们的东西。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的街上看去。
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早就开走了。
但路灯下,雪地上却留下了两道极深的车轮印。
那印子从街角一拐,直直地延伸到我们面馆的大门口的,然后又倒车拐回了主干道。
看着那两道车轮印,我的右眼皮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辆车,分明是在我们这边停了很久。
难道我和六子真被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