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计划(上)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把头前脚刚走,我和六子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

    我俩把面馆抽屉里的零钱、还有这大半个月挣的几千块全给掏空了。

    后厨那些带不走的碗筷锅瓢,我和六子看都没看一眼。

    我在门口贴了个家中有事,回家几天的纸条。

    都收拾好后我和六子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太钢工人的劳保服,头戴了个安全帽。

    这身打扮在太钢厂区附近简直就跟穿了隐身衣一样,他妈的我俩和那上班的工人简直一模一样的打扮。

    我和六子叫了个出租车往把头留的地址那边去。

    大概走了得有大半个钟头,耳边传来了火车汽笛声,震的我耳朵都有点痒。

    他妈的我寻思这应该是要到了,住这边儿的人也是真遭罪。

    这里是太原铁道旁的一片棚户区,全是搭的那种破烂砖房,住的都是铁路上的临时工和外地流民。

    我顺着把头纸条上写的地址,找到了一间砖房。

    我上前按规矩敲门:两长一短,停三秒,再重重砸一下。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咔哒一声,门栓拉开了。

    六子像个老鼠一样钻了进去,我也迅速闪身入内,顺手把门从里面给锁上。

    刚进屋我就看见金宇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张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仔细的观看。

    大半个月没见,他脸都瘦了一圈。

    在靠墙的床上,胡鹏光着膀子坐着,一边嚼着槟榔一边儿闷闷不乐的抽着烟。

    “强子,六子,你俩过来了。”金宇抬起头,冲我们吐出一口烟。

    “来了宇哥,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还变瘦了。”

    我走上前,拍了拍金宇的肩膀。

    六子这会儿贱的跑去看胡鹏。

    “胡哥,你这条烂腿没事儿吧,咱们团队里可不能有个瘸子啊!”

    “瘸你马勒戈壁!”

    “就你个逼小子嘴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鹏一听就跳起来朝着六子的头就是一个劲儿的弹他脑瓜崩。

    给六子疼的一直捂着头绕着屋里跑

    把头坐在角落的马扎上,手里正用小刀削着一根桃木棍。

    他抬眼看了我们一眼。有些无奈的说:“行了行了,你们别闹了,面馆的屁股擦干净了没 ”

    “放心吧把头,账目清了,瞧着就像是亏本儿不干了。”

    我拉过两条凳子,和六子坐了下来。

    把头点了点头,示意金宇:“把东西拿出来吧。”

    金宇伸手将那张泛黄的《山西浑源县地形图》推到了桌子正中央。

    上面用红墨水圈出了好几个地方,其中最醒目的,就是浑源县恒山余脉深处的乱石沟。

    “强子,你和六子去踩盘子的事情,把头都跟我说了。”

    金宇拿筷子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说道。

    “你们见到的那个封土层和红烧土,确实应该是北魏时候的规格。”

    “不过,哑巴刘给你们指的那条道,没那么简单。”

    把头放下手里的桃木棍,往地图中间凑了凑。

    “山西这块地界,北魏时期的墓葬制度极其邪门。”

    “那时候鲜卑人刚入主中原,崇尚萨满巫术,后来又疯狂迷信佛教。”

    “所以北魏的高官显贵下葬,既有中原汉人的砖石结构,又有关外鲜卑人的死祭邪俗。”

    “尤其是这种封王规格的大墓,为了防盗和镇邪,墓道里往往掺杂着大量生石灰、松脂和砒霜防腐。”

    “封土层底下,往往用上万斤的熟铁汁直接灌缝,把死缝彻底烫死。”

    我联想起先前在乱石沟探到的坚硬封石,忍不住开口说。

    “把头,我和六子用探针扎到了封石,离地表很近,但这块封石硬得很,探针根本穿透不了。”

    “穿透不了就对了。”

    “哑巴刘那青铜佛头额头上的‘独眼标’,是民国北派独眼张留下的硬扣子。”

    “独眼张当年在晋北一带是响当当的硬手,连他都在这处穴里折了人手退出来,说明地底下留着前人动过手脚的死局。”

    “咱们这次去,绝对不是去捡漏,而是要跟前人留下的死局硬碰硬!”

    六子这会儿停止了嘻嘻哈哈,我们都开始认真了起来。

    我们这帮人,安阳那一役几乎走投无路,把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带我们杀了出来。

    我们要是想彻底翻身、扎稳脚跟,就必须把浑源这个大墓给吃下来。

    “把头。”

    我看着桌上的地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哑巴刘这老家伙在太原装哑巴躲了整整八年,精得跟狐狸一样。”

    “他当年因为黑吃黑才隐姓埋名,这次凭什么这么大个北魏王爷墓的线索给咱们?”

    “他自己为啥不下?”

    “虽然咱们给了他钱,但我总觉得悬。”

    “万一哑巴刘给咱们给的路线是设好的圈套呢?”

    “要是他在坑里埋了扣子,或者偷偷联系了人把咱们卖了,咱们这几号人钻进深山老林,岂不是被人瓮中捉抓鳖?”

    听完我的话,六子也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把头!那老家伙趁着我俩去浑源那天,还偷摸到面馆后厨,绝对手脚不干净!”

    “就他妈是个小偷!”

    面对我和六子的怀,把头的面色却没有一点点异常。

    他将烟头按死在破木桌的凹槽里。

    “你以为我会傻到把咱们这么多身家性命全押在一个卖点人身上?”

    把头朝着我和六子说。

    “哑巴刘打以为自己藏得深,但他那点底细,我回太原的第一天就给摸透了。”

    “他在郊区的窝,包括他在南宫古玩市场跟什么人接头,我早就让人死死盯上了。”

    把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要咱们在浑源一动身,太原这边就会立刻对他咬住。”

    “他要是敢有半点异动,或者暗中递消息……”

    “我安排的人,会立刻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先不说你们口中的这个哑巴刘了。”

    “这种墓很邪乎,我再和你们讲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