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撤退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强子,到底咋了?你别吓我。”

    六子看着我,有点慌乱。

    “没事儿,赶紧走吧。”

    我正准备锁门前往把头租的房子,突然在门下面看见一张不知道谁扔的纸条。

    那张纸条被折成了一个小方块,塞在门缝底下。

    我弯腰捡起来展开,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恶狗进城了,带枪,在红星路找你们,速走!”

    “这……这是谁送来的?”六子凑过来,伸长脖子看着纸条。

    “别废话,等我去带上防身的家伙事儿。”

    我和六子说道。

    我转身上了二楼,从地板暗格里摸出那把胡鹏给我的短狗,又把那把五四式手枪给了六子。

    “强子,咱们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别他妈再说别的了,把枪拿好,跟紧我。”

    我看了他一眼,把包背在身上。

    我和六子借着夜色和太钢家属区密集的胡同,抄小路往铁道的租房走。

    太原的雪又他妈下起来了。

    也是奇怪,他娘的自从过完年下了好几场了跟他妈不要钱一样。

    虽然说瑞雪兆丰年,但我总觉得马勒戈壁的老天爷像是针对我们一样。

    我们走的全是太钢厂的家属楼,两旁堆满了自行车和铁皮。

    胡同里一个路灯都没有,黑得他妈的啥也看不见。

    我和六子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我突然地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急,而且不止一个人。

    “强子,后面有人,好像奔着咱们来的。”

    六子拽了拽我的大衣后摆,小声的和我说。

    “咱们得躲起来。”

    我没说话,赶紧拉着他紧贴在墙根的铁皮堆里。

    又过了没多久,后面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口河南安阳话。

    “他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李爷说了,那两个小逼崽子肯定跑不远,就在这红星路附近。”

    “找到人直接就开火,别他妈留活口!”

    听到这几句话,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看来李家的人这次是动了真格的,连市区里开枪这么大的罪都不管了,这是要直接要我们的命。

    我和六子一人一个藏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屏住呼吸。

    为什么要屏住呼吸呢?

    因为实在是太他麻痹的臭了。

    那垃圾桶里全是烂菜叶和一大堆黏糊糊的东西,我怀疑是有住户把屎尿盆里的货都倒进来了。

    但在生死面前,我他妈啥也顾不上了。

    我用几块破纸板盖住头,蹲在垃圾桶里,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理着平头的壮汉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都拎着家伙,手电筒的光在墙上乱晃。

    借着手电的微光,我看见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把土制火药枪,枪管很粗,看着十分吓人。

    “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拿火药枪的壮汉吐了口唾沫,正好落在离我们不到半米远的地方。

    “去前面那条胡同看看,别漏了地方。”

    另一个壮汉用手电照了照垃圾堆顶上的纸箱。

    我的心跳得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妈的。

    我的手死死攥着喷子的扳机。

    我都想好了,要是被抓住了,我他妈就能崩死一个算一个。

    老子死也不能白死。

    手电光在我们旁边停留了约莫三秒钟,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胡同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我才松开攥着枪的手。

    “强子,我……我腿有点软,爬不出来了。”

    “你来拉我一把。”

    六子趴在垃圾桶里,小声哼唧着。

    “起来,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一把拉起他,拍掉身上的烂菜叶子。

    确定对方走远后,我和六子一点儿也没敢停,赶紧往把头租的房子那儿跑。

    又跑了得有半个多小时。

    我和六子终于跑到铁路旁边的棚户区。

    我抬手在门上敲了敲,两长一短,停三秒,又重重砸了一下。

    门很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金宇那张脸露了出来。

    “快进来。”金宇低声说,一把将我们拽了进去,随后狠狠的关上门。

    一进门就看到把头和金宇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屋里的灯已经拉灭。

    屋里灯都没开,只有取暖炉子里的煤炭发出光。

    胡鹏旁边放着一个装满雷管的黑色帆布包。

    “出事了?”

    “怎么天天火急火燎的。”

    把头坐在马扎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我俩。

    我把振亚帮摸到红星路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金宇指出肯定是哑巴刘那边泄露了风声,或者是销赃的渠道出了内鬼。

    “南宫那边我今天刚去过,按理说马瘸子没胆子卖我们,难道是哑巴刘?”金宇低声问道。

    “哑巴刘这老老实实猫了八年,出卖我们对他没好处。”

    把头回了他一声。

    “不管是谁,这地方已经被咬住了,安阳李家在太原的眼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金宇脸色难看地收拾着桌上的地图。

    “强子,我给你的家伙带在身上没?”胡鹏看着我问。

    “带了,子弹也顶上了。”我拍了拍腰后。

    “那就行,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别管什么规矩,先崩了带头的。”

    “到时候咱们就跑。”

    胡鹏从腰里摸出一把手枪。

    六子在一旁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攥得更紧了。

    “你们几个记住了,无论遇到事儿先不要慌。”

    “只要我还在,就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们。”

    把头看着我们低声说。

    “明白,把头。”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把头站起身,把那件旧军大衣裹紧,随手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车在后巷,现在咱就走,谁挡路就送谁上路。”

    把头冷声的说。

    我们背上沉重的背包,把有用的东西全带上,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

    金宇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但没有开。

    我们刚走到租房的后门,金宇正准备推门出去。

    就在这时,前街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好几辆车车门关闭的闷响,以及密集的脚步声。

    “开门!他妈的把门开开!”外面传来挨个砸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