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意外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一把拉住裤子的拉链,尿意让二踢脚给我吓的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走到院墙边上,站在砖头儿上朝着村口的大路上瞄。

    原本还有点儿冷清的果子园村,此时路上挤满了看游街抬神仙演出的人,卖各种特产小吃的做生意的小贩都占好了道。

    还有不少穿着羽绒服的游客,正结伴往山坡上的观音庙方向走。

    “强子,外面啥情况啊?”

    “这村儿里打仗了?”

    六子只穿着棉袄就跑了出来,下面就穿了个大红的裤衩儿。

    自从我那把手枪给了他,他妈的他去哪儿都忘不了带着这玩意儿。

    “赶紧把枪塞回去!”

    “村里办庙会呢,太几把乱了。”

    把头这时候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背着手,听着外面的锣鼓声。

    “把头,那咱今晚还能动手不?”

    金宇问把头。

    把头摇了摇头。

    “动不了了。”

    “庙会少说得办个两三天,跑山的、烧香的、还有看热闹的游客四处溜达。”

    把头按着院墙也在往外看。

    “这会儿上山打盗洞,就跟咱脱了裤子出去裸奔没啥区别。”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把头?”

    六子一边问一边开始脱下裤衩儿对着地开始放水。

    “等。”

    “做咱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心急。都安心在屋里待着,都别出去瞎溜达露面儿。”

    得,这下好了。

    每天除了吃顺子从外面给我们打包回来的特产和小吃,我们就是聚在屋里打扑克和吹牛逼。

    直到第四天,村里的喧嚣声才终于消失了,小贩儿和亲戚游客啥的都已经撤了。

    晚上果子园村又回到了之前的寂静状态,村儿里的狗都他妈不叫了。

    把头站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

    “都收拾东西,准备上山。”

    “得勒!”

    “宇哥,给我穿一双你的袜子呗。”

    “我袜子五个脚趾头都快漏完了。”

    六子跳起来就跟金宇去借袜子。

    金宇倒也大方,直接塞给他我看得有五六双。

    我们都胡乱的穿好衣服,把我们的装备都塞背包里。

    把头安排了胡鹏去望风。

    “胡鹏,带好对讲机。”

    “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报,咱们就赶紧撤。”

    “放心吧把头。”

    我们几个人,在顺子的带领下,摸进了乱石沟。

    夜里的乱石沟冷得像个他妈B的冰窖一样,冻得我牙直他妈的打哆嗦。

    到了上次标记的那棵枯酸枣树那边儿,把头拿过探针,踩了踩脚下的土。

    “咱们就在这儿下针。”

    把头压低声音。

    “强子,六子,你俩打头阵。”

    我和六子立刻解下背包,合力组装旋风铲。

    我和六子轮流踩着铲把往地下挖,金宇在旁边负责接钢杆、清理铲头上带上来的土样。

    起初掏出来的都是些带着冰渣的湿红泥。

    挖到两米多深的时候,铲杆传回来的阻力明显变大。

    “换手铲,开方洞!”

    把头蹲在洞口看着土样吩咐道。

    我和六子跳进半米见方的洞坑里,手握短柄铲,猫着腰快速斜着往下挖。

    我挖到了接近四米深的时候,下方的土质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湿软的红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发黑的黑色杂土。

    我一铲子扎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铲尖砸到了硬物上。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顺着土缝散发了出来。

    “等等!”

    我连忙叫停六子。

    六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强子,这啥几把味儿啊?这么冲!”

    我凑过去闻了闻,那味道是一股极其浓烈的松脂的味道。

    “是生石灰和松脂防潮层!”

    我心中一喜,赶忙朝洞口喊,“把头,我们挖到防潮层了!”

    他伸手捏了一把运上去的黑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快了!下面就是封砖!”

    我和六子一听这,那还说啥了,使劲挖他妈的呗!

    清除了大约30公分厚的石灰松脂层后,下方的泥土彻底变成了胶黏一般的泥膏。

    我用短铲顺着泥膏一点点剥离。

    当的一声,铲尖撞在一块青灰色的硬砖上。

    我拿手电筒仔仔细细扫了一圈,用铲尖刮开周边的泥膏。

    一块块排列得极其紧密带有明显弧度的青砖露了出来。

    “是卷顶!”我按着无线对讲机和把头说。

    “把头,碰到北魏的青砖券顶了!”

    这可是古墓主墓室或者主甬道的顶部结构,只要开了这个券顶,下面就是墓室腹地!

    对讲机里传来把头压低的声音:“金宇,把凿子和工兵铲递下去!”

    “强子,六子,你们听我说。”

    “青砖券顶受力全靠砖块之间的挤压,历经千年早就风化得厉害了。”

    “你俩就顺着砖缝一点点剔泥膏,把砖头一块块撬下来。”

    “千万不能用猛力敲击,一旦震塌了券顶,上面的几吨泥土能瞬间把你们活埋在里面!”

    “收到,把头。”我回应道。

    金宇又用绳子把两把钨钢细錾子递了下来。

    我和六子一人拿着一把錾子,顺着青砖缝隙里风化的泥膏,一点点往外挑。

    我干得很慢,每一錾子下去都极其小心。

    主要是我真怕把头说的话灵验了。

    但他妈的有句话咋说来着,越怕啥越来啥。

    六子对着他面前的青砖,剔了半天泥膏也没见松动,满脸这会通红通红的。

    “他妈勒戈壁的,我这个砖封得太死了!”

    六子低声骂了一句。

    “六子,别急,按把头说的慢慢剔就完了。”

    我一边干活一边和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他妈的慢。”

    “再墨叽一会儿天都他妈的亮了!”

    六子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大。

    “我来给他磕一下,松松缝!”

    “别!”

    我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吓得我裤子都他妈湿了!

    但已经晚了。

    一阵砖的碎裂声从我们面前的青砖券顶内部发了出来。

    还没等我和六子反应过来,我们头顶上方的土层突然开始稀稀拉拉的掉泥块儿和石头!

    然后一大堆的泥土和碎石头,直接就砸向了还在懵逼中的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