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绿火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轰隆一声!

    大块的湿粘土砸在了六子的身上,泥溅得我满脸都是。

    “六子!”

    我大喊他了一声。

    只见六子的下半身这会儿已经被坍塌的湿土石头给淹没了。

    “强子……救我!我腿被卡住了!”

    六子这会儿也被吓住了,朝着我大喊。

    上方的土层还在稀稀拉拉地往下面跌落碎石和泥。

    我扔掉手中的铲子,扑上去用双手疯狂地刨六子身上的泥。

    强光手电的灯光在盗洞上方剧烈晃动。

    坑顶的金宇听到下面的动静,立刻抛下两根粗重的登山绳。

    “别动大铲,用手扒拉!”

    把头在上面对着我们喊。

    “土层松了,大铲一碰就得引起二次坍塌!”

    金宇这会也在上面扯着嗓子喊:“强子!你接绳子套六子胳肢窝底下!

    “把头!下头顶不住了!砖拱要塌了好像!”

    我一边接着扒拉泥一边大声的回应。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顺着登山绳利落地溜了下来。

    是把头!

    把头手里拿着几根一米多长的螺纹撑杆下来了。

    他搭眼一扫,瞬间看穿了整个北魏券顶的受力点。

    “闪开!”

    我立刻侧过身子,避开半边坑道给把头让路。

    把头将精钢撑杆的尖端死死顶在一块悬空的拱心砖底端。

    然后又用脚猛地踢了一下撑杆底部的锁扣。

    要不说人是把头呢,一下来就给我整了个支护的绝活——单点顶梁支护。

    原本随时可能整体塌下来的青砖拱顶,就这么被这根螺纹钢杆卡死在半空。

    上方掉落的碎石和泥块瞬间停了下来。

    “先抓人!”

    我一把搂住六子的腋下,把头抓住他的肩膀。

    我们两人咬紧牙关,全身发力猛地往外一拽!

    “哧啦!”

    六子就像跟萝卜一样被从泥堆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他的裤腿被碎石头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大片棉裤。

    “啪!”

    把头直接狠狠的扇了六子一耳光。

    六子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的肿起来。

    “你妈的你是第一次下地?下地最怕心急你不知道?”

    “北魏的券顶早被地下水泡透了,砖缝里的膏泥都软得跟豆腐渣一样!”

    “你刚才那几錾子要是把主梁楔子撬开,这几吨重的红烧土和碎石头能瞬间把你俩全埋在这儿!”

    “到时候神仙也他妈救不了你这个傻比玩意儿!”

    我看出来把头这会儿在极力的压制着怒火。

    六子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头……我错了,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

    我赶紧拉了六子让他离着把头,然后顺手帮他看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裤腿撕开后,能看到小腿肚上被割开一道五六厘米长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

    “金宇,把医药包和止血粉吊下来!”我抬头朝洞口喊道。

    上面很快用绳子吊下来一个防水包。

    我掏出碘伏给六子简单消毒,撒上止血粉,用医用纱布给他缠紧。

    六子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换他妈平时这会早他妈嗷的一声叫起来了

    “能站起来吗?”我问他。

    六子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点了点头:“能行,强子。”

    把头在旁边看着,见六子伤得不重,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吃一堑长一智。”

    “干咱们这行,手上的劲儿要是比脑子快,早晚把命丢在土里。”

    “下次再下地时候不听指挥,你就离开咱们这个团队吧。”

    把头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六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把头。”

    “顺子,上面的预备防线拉好。”

    把头对着对讲机交代。

    “把手拉葫芦和滑轮组固定在附近树上,安全绳儿给放下来。”

    “金宇和胡鹏,你俩也下来吧,让顺子在上面望风儿就行。”

    “收到,把头。”

    金宇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上面的动作很快。

    不到5分钟,两根粗绳子和金宇也都下来了。

    把头重新拿过强光手电,我们几个走到了刚才的豁口前。

    我们拿着手电筒朝着窟窿里照了过去。

    这里面简直太几把大了,我们手电筒根本看不到底。

    还有一股风,带着一股腐烂味儿,正呼呼地顺着窟窿往外吹!

    “有倒灌风,下面空间大得很,绝不止是一个单室墓啊。”

    把头压低声音说道。

    我拿着手电筒,又贴着豁口边缘仔细观察。

    “把头,你看那是什么?”

    我指着豁口右侧的一块断砖。

    这个缺口的边缘,隐约露出一截半嵌入墙砖里的古怪构件。

    那构件呈现出深绿色的铜锈光泽,大概有碗口的粗细,前端是个圆弧形的压顶。

    那玩意儿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不是中原传统的云纹或者龙凤纹,而是一片片排列整齐的鱼鳞纹。“青铜栓锁?”

    “难道这北魏的券顶里,还嵌了铁制或者铜制的防盗网?”

    金宇看到后疑惑的问把头。

    把头盯着哪个鱼鳞纹青铜构件看了半晌,脸色却变得越来越沉重。

    “这不是防盗网,这是萨满教的镇水兽爪。”

    “在墓顶嵌这种青铜镇兽,说明这墓室底下,有大凶的水煞或者别的东西。”

    听把头这么一说,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那咱们咋下啊把头。 ”

    我问了把头一嘴。

    把头没有直接回答我。

    他从包里掏出一根白蜡烛,又摸出一个打火机。

    这是我们北派传下来的老规矩——下地之前,先测地气。

    把头用一根细钢丝系住蜡烛的底部,将打火机凑过去点燃了蜡烛。

    把头捏着钢丝,小心地把点燃的蜡烛顺着那个窟窿缓缓的放下去。

    烛火在漆黑的墓室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蜡烛下降到大约四米深度的时候,并没有因为缺氧而熄灭,这说明下方的氧气足够支撑人体呼吸。

    我刚想松一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我从没见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稳定燃烧的橘黄色蜡烛火苗,在悬停了几秒钟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团橘黄色的火焰,竟然开始了变色!

    先是边缘变成了蓝光,随后整团火苗瞬间变成了绿色!

    我看着那团绿莹莹的火,只觉得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上我的脑门儿。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轰的一下全都竖起来了!

    “把……把头……”

    “这火怎么变成绿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