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独眼尊天神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眼见壁画上的独眼还在眨眼,我心猛的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脚下踩着六子,我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操!强子你干啥呢!你他妈踩着我脚了!”

    六子在后面被我撞得也差点给摔倒。

    我根本没工夫理他,眼睛死死瞪着墙上那只巨大的独眼,手里的手电筒都在微微发抖。

    “把……把头!那眼睛刚才动了!”

    我伸手指向墙壁和把头说。

    “别慌,都别动。”

    金宇沉声道。

    他端起手里的强光手电,把光束调到最亮,一步步贴了过去。

    金宇举着手电筒,沿着壁画上那只独眼的边缘,反反复复地照了好几遍。

    手电筒壁画表面来回移动,散发出几道反光。

    “别慌,不是活物动了。”

    金宇观察了片刻,扭头对着我摆了摆手。

    “强子,是你手电光晃过去的时候,角度变化产生的错觉。”

    金宇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壁画眼睛的边缘轻轻蹭了蹭。

    指套上立刻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矿物粉末。

    “这壁画用的是孔雀石粉、雄黄和高纯度的朱砂绘制的。”

    “这些矿物颜料在地下保存得好,表面结了一层很薄的晶体。”

    “手电光直接打上去,光线在晶体表面折射,打眼一看就像是眼睛在眨动。”

    六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骂了我一句。

    “强子你他妈怎么大惊小怪的,吓得我刚刚尿都差点挤出来两滴。”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却依然感觉发毛。

    就算知道是视觉错觉,但这幅壁画的气势实在太过邪门了。

    把头这会儿也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整面墙壁的图案。

    这幅壁画的规模极大,占满了整整半边墓道的墙面。

    壁画中央,就是那只高达两米多的巨型独眼。

    “都过来看看这壁画上的场景。”

    把头这时候出声说道。

    我们几个人围了上去,顺着把头手电筒照射的方向看去。

    整面黑色的墙壁上,除了这只巨大的独眼之外,凑近看其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密密麻麻的虫子。

    是密密麻麻地的小人。

    那些小人被反绑着双手,一个挨着一个跪在地上。

    在他们的前方,立着一座用青铜铸造的巨大火盆,火盆里堆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画面的核心位置,几个头戴兽骨面具的萨满巫师,正将一个个活生生的奴隶推入火盆之中。

    火盆下方铸造着几条凹槽,红色的朱砂被充当成鲜血,沿着凹槽一路流入火盆底部的一个青铜尊里。

    整个画面血腥至极,哪怕隔了一千多年,那种恐怖的氛围依然扑面而来。

    “这是北魏早期鲜卑萨满教的独眼尊天神。”

    把头沉声道。

    “独眼尊天神?”我重复了一句。

    把头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那只巨大的眼珠。

    “鲜卑人没入关之前,信奉原始萨满,认为地下有一位掌管死亡与幽冥的独眼尊天神。”

    “他们每次在大战获胜或者贵族出殡时,都会举行极其残酷的活人死祭。”

    “用活奴隶的血肉和灵魂,去奉献给这位独眼神,以保佑子孙后代永享荣华。”

    说到这里,把头转过身看着我:“还记不记得哑巴刘给你的的那尊青铜佛头?”

    我猛地一愣:“记得啊,那佛头的右眼角上,刻着一道奇怪的单眼符文。”

    把头深吸了一口气:“没错,那符文的演变来源,就是壁画上的这个独眼尊天神。”

    “看来哑巴刘给的线索一点都不假,咱们现在踩着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年独眼张折了数名手下的大凶之穴!”

    “民国时候的独眼张,之所以能在北派留下名号,就是因为他当年在一座鲜卑萨满古墓里拿到了独眼尊的信物。”

    听完把头的解释,我只觉得周身一股寒意直往骨子里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壁画带来的心理阴影,我感觉墓道内的温度开始急剧的下降。

    我张嘴呼出一口气,气刚碰到面具的内壁,就迅速凝结成了一片细小的水珠。

    六子也伸手紧了紧棉衣的领口。

    “把头,这地方咋还越来越冷了?跟进了冰窟窿似的。”

    “地下水脉近了。”

    把头冷静地分析道。

    “墓道一直在往斜下方延伸,咱们现在恐怕已经走到了地下十几米深的位置了。”

    “地底的冷泉和阴气都汇聚在下面,温度自然低了。”

    金宇蹲在壁画下方的脚边,没有参与我们的讨论。

    他举着手电筒,几乎把脸贴在了地面的青砖上,一点点往前方搜索着。

    “宇哥,你找啥呢?”

    六子凑过去问。

    金宇抬起手,示意六子别说话。

    “把头,你来看这儿。”

    金宇招了招手。

    我们几个人立刻围了过去。

    在金宇手电筒的照射下,壁画下方的青砖地面上,显现出几道浅浅的脚印。

    那些脚印明显是有人从这里经过留下的。

    “这脚印……看着挺新啊。”

    我咽了口唾沫,和宇哥说。

    “这脚印延伸向前面的拐弯处,看来在我们之前,近期确实有人走过这条道。”

    “操!这墓里难道真有活人?还是说有僵尸活过来了?!”

    六子那个逼嘴又开始叭叭儿了。

    “闭嘴!别胡说八道!”

    把头蹲下身子,用手掌比划了一下脚印的大小。

    “这是现代胶鞋的纹路,鞋底带花纹,不是古人,也不是什么僵尸。”

    把头断定道。

    把头盯着地上的脚印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

    “管他是哪路神仙,家伙什都提溜好了,咱们接着往前摸。”

    “走!”

    胡鹏端着喷子走在最前面,金宇紧随其后。

    我和六子一左一右护着把头,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拐过了壁画前方的这个弯道。

    刚一拐过弯道,前方的墓道豁然开朗,拱形通道变成了一个宽敞的前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的脚步又他妈停了下来。

    一道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的巨型断门石,呈四十五度角斜倒在路中央。

    断门石的下方,居然压着一具被压成两半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