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幻觉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的手腕那股原本被压下去的灼烧感,瞬间又他妈的剧痛起来。
“啊——!”
我扯着嗓子嗷的一声就喊了出来,我的整个身子在越野车后排剧烈抽抽起来。
就跟癫痫患者发病时一模一样。
强烈的疼痛让我双眼一黑。
原本的高速公路,在我眼中慢慢的就变成了地下的墓道。
空气里到处都是那股子恶臭的墓下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
只见坐在副驾驶上的把头,身形突然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儿的身影。
那是金宇。
金宇慢慢地转过来脖子,那张脸白的就跟僵尸片儿里的僵尸一样,双眼一动不动的死死盯住我。
然后他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强子……”
“强子你咋不救我呢,强子。”
金宇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声音里没有一点点的情感。
“宇哥!”
“宇哥我想救你啊!”
“墓里的东西出来了!它们在我肉里爬!”
这些幻觉一瞬间冲垮了我脑子里最后的一点理智。
我以为自己还停留在北魏墓下面儿。
我猛地一把摸向了自己的腰间的匕首。
掏出来……把那东西掏出来就不疼了……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讲。
我双眼通红,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挥起匕首就朝自己的胳膊狠狠扎了下去!
“我操!你在干什么?!”
正在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吓得他在慌乱中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六子正睡着呢,被车这么一甩一下就给他吓醒了。
“我操!你干啥呢?!”
六子一睁眼,就看到我正举着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扎。
“把刀放下!”
胡鹏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在我的左手手腕上,顺势将匕首夺了过去,一下给扔到车的后备箱了。
六子嗷的一声扑上来,用整个身子死死按住我发狂的双手。
“强子!你清醒点!那他妈是你自己胳膊啊!”
六子使劲用牙咬着我的衣领不让我挣扎。
我双眼发黑,嘴里不知道胡乱嚷嚷着啥,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吱——!”
司机一脚踩上刹车,越野车猛地停在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
坐在副驾驶的把头一把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他被蛊毒冲了脑子,出幻觉了!”
把头在下面和他们说。
“胡鹏,拿尼龙绳来!”
胡鹏立刻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卷绑装备的粗尼龙绳。
“把头……这不好吧……”
六子这会儿很明显不愿意绑我。
“少废话!不绑他,他今晚能把自己这张皮给扒了!”
把头怒吼。
把头和胡鹏一左一右,合力按住我不停抽搐的胳膊。
尼龙绳在我手腕、脚踝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然后就把我丢在了越野车后排的座椅上。
为了防止我发疯咬舌自尽,把头又一把从车里扯过一条毛巾,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整个人被绑得像个粽子,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哼哼哈哈的声音。
车子一路向南,连续翻越省界,穿过河南,直奔湖北方向。
蛊毒引发的高烧让我的体温高得吓人。
我他妈怀疑我额头这会儿都能他妈烤熟个鸡蛋了。
我全身的汗水跟不要钱一样不停的往外流,我衣服这会儿已经彻底湿透了,紧紧黏在我的身上。
六子就坐在我旁边。
他手里拿着纸巾不停地给我擦我额头冒出的汗。
“强子,你挺住啊……”
”咱们到湖北了,很快就到云南了……”
六子一边给我擦汗,一边在嘴里不停的嘟囔。
凌晨五点半,天空慢慢的开始变亮了起来。
车缓缓驶入湖北境内一处偏僻的服务区。
司机拉起手刹,整个人一下靠在方向盘上喘粗气。
“咱们车要加满油,我下车上个厕所打口水喝咱就走。”
司机十分疲惫地说道。
把头点了点头。
“去吧兄弟,动作快点儿。”
“咱们时间不多了。”
胡鹏拿着塑料桶去洗手间接了一桶冰冷的水。
把头浸湿了毛巾,敷在我烫得发焦的额头上。
我微微睁开眼,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把头解开我右臂上的绳子,伸手拉开我的衣袖。
当看到我的胳膊时,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原本只在手掌和前臂蔓延的黑色肿胀,此时已经顺着血管一路向上。
整条右臂肿得像一根黑紫色的粗木桩,那股子腐烂肿胀已经彻底蔓延到了腋下!
血管像一条条黑色的小蛇一样,在我的皮下高高鼓起。
“我操……这恶化得也太快了!”
胡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道长说能撑七天,可看这个架势,充其量也就只能撑个三四天啊!”
把头这会脸上也挂满了疲惫,他重新用冰毛巾死死裹住我的腋下。
“扶着强子下来走上一会儿别让他血液不通了。”
“然后换司机,继续走!一刻也不能停!”
胡鹏拎着洗毛巾的水桶倒了水,扶着我走到越野车后备箱准备把桶给放回去。
他刚拉开后备箱的门。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气息从后备箱里飘了出来。
胡鹏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后备箱堆放的一堆背包上面。
那是金宇之前留下的那个背包。
此时,那包里拉链的缝隙里,竟隐隐向外向外不停的往外冒白气。
“把头……你过来看看这个!”
胡鹏的声音有些发颤。
把头听完从副驾驶出来,快速的走到车后。
看着那团冒出的烟,把头的脸色也开始变得不对了起来。
把头打开包,把包里的杂物被拨到一旁。
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铜鎏金鸟面人身的独眼大鹏金翅鸟。
当这件独眼大鹏金翅鸟暴露在空气的时候。
它嘴里突然停止喷出白雾。
然后金翅鸟的身体慢慢的凝结了上了一层白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