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死人树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杰泽站在黑泥里,死死盯着前方那棵巨大的橡树。
他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为了赚把头的钱,他也是真拼了。
“这是山神谷的死人树。”
杰泽压低了声音,嘴唇有些发白。
“上面这些头骨,全是以前私下进山偷猎的被我们族人抓住的。”
把头站在杰泽身侧,打量着那些头骨。
“这些都是阿香下的手?”
把头沉声问。
杰泽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阿香给他们种了黑毒甲虫,把人绑在树上,让虫子从耳眼里钻进去。”
“虫子把脑髓吃干净了,人都还没死透,硬生生受了三天三夜的罪。”
“死透了之后,脑袋就被砍下来钉在这树上。”
杰泽指着树梢和把头说。
“看到没?少说也有三十几颗脑袋,全是在这儿挂着的。”
把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杰泽。
杰泽接过去,拿打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杰泽兄弟,前面山神谷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地形?”
把头拍了拍杰泽的肩膀问。
杰泽又吐出一股白烟,抬手指了指密林后方。
“穿过这棵死人树,往下走就是山神谷的谷底。”
“那地方是个塌陷的大石坑,四面都是绝壁,中间是一片烂泥湿地。”
“谷里长年聚着大雾,没有风也散不掉。”
杰泽吸着烟,眼神显得有些忌惮。
“阿香的房子就在湿地最里面的石崖底下。”
“除了她养的那些虫子,谷里还有不少旧年间死在里面的煞气。”
杰泽丢掉烟头,踩进泥水里抹灭。
“要是没有我们本地基诺族给你们带路,进了雾里,谁也别想活着出来。”
“知道了,咱们继续走吧。”
把头说道。
六子重新把我背了起来。
“强子,没事,没事哈,咱们就快到了。”
六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我说。
我哼了一声,我这会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说不说,我现在越来越感谢六子了。
虽然这小子平时抠门的要死,连内裤都要找我借。
但有事了他是真不含糊。
我们越过那棵挂满头骨的橡树,顺着一条向下倾斜的泥泞小路往谷底摸去。
空气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手电筒的光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三四米的范围。
周围的白雾从四面八方的里涌出来我们只能都走的很近。
大概往谷底走了有十几分钟,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冷风。
那风吹在脸上冰凉潮湿,带着一股子浓重的鱼腥味。
风声穿过树冠,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有人在深山里哭一样。
“不好,是煞气穿林。”
杰泽猛地停下脚,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他扭过头,压低声音朝我们吼了一句:“全都蹲下!别抬头看树顶!”
“等这阵儿煞气过去!”
六子吓得一把就把我扔在地上,自己也趴下了。
类似女人啼哭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我们头顶上空的树枝间来回盘旋。
紧接着,树冠上方传来了密集的摩擦声。
杰泽的脸在手电光下彻底白了。
“是阿香养在树上的勾魂煞……它们闻到生人味儿了!”
杰泽声音抖得厉害。
把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了昆明百草堂赵掌柜给的那只黄铜铃铛。
把头单手扣住铃铛,手臂就那么一抖!
那铃铛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听起来让我觉得很舒服,感觉手都没那么疼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树冠上方的摩擦声突然就没了。
那股像女人啼哭一样的声音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山谷再次恢复了安静。
把头手持黄铜铃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维持着摇铃的姿势。
过了足足半分钟,确定上方再无动静后,把头才缓缓收回了手臂。
杰泽抬起头朝树顶扫了一眼,抹掉额头上冒出来的一层汗。
“百草堂的镇煞铃……赵老头居然把这东西都拿给你了。”
杰泽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走吧,这铃铛响一次管不了太久。”
“咱们马上就要到了。”
杰泽拎着弯刀在前头开路。
穿过密集的雾气区域后,脚下的泥地逐渐变成了硬石头。
一条沿着山路凿出来的栈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栈道是用一大堆竹子架在石头缝里的,不少地方已经断裂了。
六子背着我,一步一挪地踩在竹子上,胡鹏在后面扶着六子的后腰。
穿过这段栈道,前方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
一座全部用漆黑竹子搭建起来的两层竹楼,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那竹楼他妈的一看就邪乎,屋檐四角全挂着头骨与不知道是啥鸟的翅膀。
夜风一吹,那些兽骨相互碰撞,发出嗑嗑的敲击声。
竹楼一楼的空地上,摆着一口直径一米多宽的黑铁大陶锅。
药锅底下明明没有点火。
但里面的黑色液体却像烧开了一样,正咕嘟咕嘟地往外翻着大泡。
杰泽带头停在了竹楼外围的篱笆前,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把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领着我们几个站在院门外。
“五台山安道长所托,求见阿香前辈!”
把头朝着竹楼抱拳,大喊了一句。
竹楼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只有那口黑铁药锅依旧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突然。
“吱呀——”
竹楼二楼那一扇漆黑的木窗,往外打开了一道缝隙。
窗口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就在窗户打开的瞬间,一道目光,直勾勾地从小楼二楼打在了我们这几个人身上。
我为啥说是打呢。
因为窗户里我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你就是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你。
我这辈子我说实话,我不太信什么神啊鬼啊这类的东西。
但她看我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被黑白无常盯上了一样。
我后背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紧接着。
一阵沉重的金属拐杖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慢吞吞地从二楼楼梯口传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