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奇人阿香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原本站在泥地里的向导杰泽,听到拐杖的声音吓得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贴着膝盖,用基诺族古语,朝着竹楼二楼大声喊了起来。
那声音听起来充满恐惧,甚至还带着哀求。
站在身旁的胡鹏和六子下意识的就伸向了兜里。
“把手都给我收回去!”
把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严厉。
把头一手扶着我的肩膀,转过去看向胡鹏和六子。
“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懂不懂。”
把头压低嗓音提醒道。
就在这时,二楼那扇漆黑的木窗里,传出了一声哼声。
“杰泽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二楼的声音传了下来,用的是有些生硬的汉话。
“带着这群手底沾着死人泥的盗墓贼,也敢往我的山神谷里闯?”
杰泽闻言,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脸几乎完全贴在了泥地里,嘴里辩解着。
二楼的那道声音压根没理会杰泽的求饶。
“带上这群要死的鬼,滚出我的竹楼!”
“趁我还没把虫子放出来之前,给他们留一条全尸!”
这话一出,原本就平静的山谷里,不知道怎么又刮起一阵的冷风。
把头缓缓上前走了一步,越过跪在泥里的杰泽,直面那座幽暗的竹楼。
把头伸手入怀,掏出了五台山安道乐道长临行前画好的那张黄色皮纸。
把头将其高高举过了头顶。
“五台山紫府庙安道爷,与昆明百草堂赵掌柜指引。”
”晚辈特带徒弟前来拜见阿香前辈!”
”求前辈救我徒弟的性命!”
竹楼二楼那扇开着缝隙的窗户后面,那道我感觉到看向我的目光消失了。
过了足足五六秒钟。
二楼木地板上,再次传来了一阵金属拐杖敲击声。
竹楼一楼那扇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佝偻的黑影,缓缓从幽暗的屋内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基诺族传统黑衣的老妇人。
她的身形极其的矮小瘦弱,走起路来微微蜷缩着腰,手中拄着一根漆黑凤凰头拐杖。
但最让我害怕的,是她的那张脸。
那张老脸皱得像是一张晒干的柚子皮一样。
上面用墨蓝色的汁液,密密麻麻刺满了符文图腾。
那些图腾从她的额头一直延伸到脖子深处。
不知道读者里有玩过英雄联盟的没,就里面那个流浪法师那样儿。
老鸡脖吓人了。
“北方来的朋友啊……”
老蛊婆阿香站在竹门前,眼睛死死盯着把头手中的皮纸。
她冷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
“那个臭老道现在还没死呢啊?”
阿香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中的金属拐杖,重重地在前面的泥地上点了一下。
“安道乐的面子我可以给,但你们的命,我给不了。”
阿香在把头、胡鹏、六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罩着斗篷的我身上。
“一身的死人味儿,手脚不干净也就罢了。”
阿香的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
“你们进山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古墓里的脏东西!”
“把生坑里的邪物带到我这儿来,你们是想让我这老骨头给你们陪葬吗?!”
听到这话,胡鹏和把头的眼神同时变了变。
我突然想到了放在背包里的那尊独眼大鹏金翅鸟。
谁也没想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这老蛊婆竟然凭着气味就能闻出来!
胡鹏这会着急了,以为老太太只是想要钱。
他连忙伸手拉开随身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两捆钱。
胡鹏小跑着上前两步,双手把钱奉了上去。
“阿香老前辈!我们不是故意冒犯的!”
“只要您能救救我兄弟,这里是整整两万块现金,后头还有!只要您开个价!”
胡鹏的话还没说完。
阿香连看都没看那两沓钞票一眼。
她手臂猛地一挥,手中那根拐杖带着一股劲风,横着抽在了胡鹏的手腕上!
“啪!”
胡鹏疼得卧槽了一声,手中的钞票顿时脱手飞了出去。
两捆整整齐齐的钞票在空中散落开来,哗啦啦掉在了泥坑里,瞬间被地上的泥给湿透了。
“拿着你的臭钱,滚远点!”
阿香骂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厌恶。
“山里的虫子不吃纸钞,老娘的规矩也不是钱能买的!”
胡鹏捂着手腕退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但硬是没敢再乱动。
把头轻轻伸手按住了胡鹏的肩膀。
把头看着阿香,没有再提任何关于钱的事。
把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猛地将斗篷从我身上扯了下来!
“阿香前辈,您要不先看看我这徒弟的伤。”
“这伤可拖不得啊。”
“你只要能治好,您说什么我们几个就做什么!”
把头沉声道。
随着斗篷被拉开,我那条暴露在空气中的右臂,彻底展现挂在了所有人面前。我的右臂此时已经肿胀得有大腿粗细,皮肤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一条条如小蛇般的黑色血管高高鼓起,遍布我的整个胳膊。
在我右臂的前肘的位置,几个鼓包正在皮下缓缓蠕动着。
那鼓包每移动一下,我就觉得好像有人在割我的肉一样。
老蛊婆阿香原本厌恶的眼神,在看到我右臂的瞬间,猛地凝固住了。
那张满是符文刺青的老脸上,闪过了一丝惊疑。
阿香死死盯着我臂膀上那些游走的鼓包,向前迈了一大步。
她那佝偻的身子几乎瞬间就贴到了我跟前。
他妈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这东西……”
阿香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她那干瘪的手掌,指甲黑的像是几百年没洗一样。
然后就径直的按在了我发黑的手腕脉搏上。
在她指甲接触到我皮肤的刹那,我冷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剧烈地哆嗦。
阿香闭着眼,干枯的手指在我那高高鼓起的黑色血管上轻轻抚摸。
随着她的抚摸,我皮下那个正在蠕动的鼓包,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一样,瞬间停在了原地。
那玩意儿他妈的不动了居然!
半晌之后,阿香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底的惊疑退去,然后就开始笑。
“呵呵……哈哈哈哈!”
阿香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
阿香松开扣在我手腕上的爪子(就这么说吧,因为那手实在是太脏了)。
然后她在自己那黑色衣角上擦了擦。
随后,她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我脚边的泥里。
“算你这小崽子命大!”
阿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
“你体内中的,是滇南早已绝迹了数百年的蛊!”
“母蛊在深山绝穴,子蛊在体蚀骨穿心!”
“要不是五台山安道乐那老家伙用祝由术和黑煞香强行给你保住了最后一口心脉气。”
“又给你指了条明路找到我这里……”
阿香顿了顿,用那根漆黑的拐杖使劲儿戳了戳我的胳膊。
“就凭你这体格,你们都找不到我你的内脏就被虫卵给吃完了!”
“到时候就算你来了我这儿,我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