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生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小心翼翼地把阿香奶奶给的油纸包塞进贴身口袋里。

    那包药粉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腥味。

    “阿香奶奶,您的救命之恩,我记一辈子。”

    “等下次来云南我再来看您。”

    我冲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阿香没有再回头看我们,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进了那栋竹楼。

    六子和铁头背紧了背上的大包,一前一后跟在我身后。

    我们沿着来时的泥泞小路,重新走过了那段嘎吱作响的竹栈道。

    出了山神谷,我们又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走出了湿热的基诺山雨林。

    脚下一踏上平整的水泥路,我这颗悬了二十多天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镇上的客运站旁边有一家旅馆,后院带个露天的温泉池子。

    我他妈一咬牙花了两百块钱包下了整个池子,又让店主给我拿了两块磺磺皂。

    我脱掉身上那套早就臭的没法儿闻的衣服,整个人泡进了滚烫的水池子里。

    身上的污垢被热水一泡,池子上顿时飘了一片油泥。

    我拿过墙上的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自己整整瘦了一大圈。

    虽然晒黑了不少,但还是那么帅气逼人。

    我真的服了,每次一照镜子都能被自己给帅死。

    六子坐在我旁边,拿过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强子,你这条命算是在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咯。”

    六子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池子边闭上了眼。

    “是啊,活过来咯。”

    我也跟六子一样躺在池子边闭上了眼。

    洗完澡,我们换上了在铁头在镇上集市给我们买的衬衫和牛仔裤。

    坐在镇上的饭馆里,我和六子正在翘着二郎腿剔牙。

    铁头这时候有些犹豫地看向我和六子。

    “哥,我想……我想先去一趟昆明。”

    “我妹还在昆明第一人民医院里躺着,不知道现在手术做完了没有。”

    “应该去,咱现在就动身。”

    我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牙签一下吐地上。

    赶到昆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六点多了。

    铁头的妹妹叫岩香,正躺在住院部四楼的一间病房里。

    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黑黑的。

    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护工,看见我们推门进来,连忙站起身。

    铁头大步跨过去,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眼圈瞬间就红了。

    “哥……你回来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铁头半跪在病床前,大手握着妹妹干瘦的小手,一个劲地点头。

    我和六子没打扰他们哥妹俩,转头去了楼下的缴费大厅。

    “大夫,住院部402病床岩香的后续所有费用,我们一次性交齐。”

    我对里面的护士说。

    “后续需要用什么最好的进口药,您只管用,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我把我的电话写在纸条上递了过去。

    护士清点完现金,开出一张缴费收据递给我。

    六子拿着收据走出大厅,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马?我他妈是六子啊!”

    六子对着电话大声嚷嚷起来。

    “我现在就在昆明呢!你那破饭馆开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大嗓门:“我操!六子?你小子还活着呢?你在哪儿呢?”

    六子把医院的地址报了过去,又跟对方唠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六子转过头对我解释道:“老马是我以前在北方跑盘子时认识的土工。”

    “后来洗手不干了,跑来昆明开了两家连锁滇菜馆。”

    “人绝对信得过,黑白两道都认识人。”六子拍着胸脯保证。

    过了不到半个钟头,一个穿着棉布衫的黑胖子就来到了医院走廊。

    老马见到六子,上来就是一个熊抱,两个人互相捶了对方胸口好几拳。

    听完六子说关于铁头妹妹的情况,老马一拍大腿。

    “他马勒戈壁的就这点小事?交给我了!”

    老马扯着嗓子说道。

    “病房那边我安排专门的高级护工照料,费用全算我的!”

    “等这小姑娘病好了出院,直接去我那主店当店长,管吃管住!”

    铁头站在病房门口听到了老马的话,默默地走了出来。

    他突然在我们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我和六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托住他的胳膊。

    “铁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皱着眉头呵斥道。

    铁头死活就是不肯站起来,任凭我和六子发力,他的身子跟扎了根似的沉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眼眶里含着泪水,那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我。

    “强哥,六哥。”

    “今天,我妹这条命是你们治好的。”

    “我铁头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俩的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铁头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把我皮剥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种外话,赶紧起来!”

    六子用力一拽,硬生生把他拉了起来。

    办妥了医院的所有手续,老马非要拉着我们去他的饭店里喝一杯。

    他那个饭店名字叫银生食府 ,后来搬到了省艺术剧院旁边了。

    前阵子我去那边旅游他和我说他的店还上了舌尖上的中国。

    铁头的妹妹现在也开了好几家店,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大家有去昆明他家吃饭的可以提六子的名号,老板不给你打折你就来找我。

    老马端上来地道的云南汽锅鸡、炒野菌,还有两坛子六十度的老白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六子端着酒碗,喝着喝着,突然把酒碗摔在了地上。

    “金宇……金宇那傻逼在山西就那么没了……”

    六子突然趴在桌子上,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哭喊,把我和老马都给喊懵了。

    我端着酒碗的手也僵在半空中,眼眶也猛地一酸。

    金宇那小子平时最爱跟六子斗嘴,嘴碎得跟个老嬷嬷似的。

    他死的时候,我们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抬出来。

    我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伤,仰头把碗里的烈酒一口灌进肚里。

    我一把搂住六子的肩膀,两个大男人就那么趴在酒桌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铁头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为我们俩倒满酒,然后一碗接着一碗地陪我们干喝。

    那一晚,我们四个人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最后全都不省人事地醉倒在老马后院的竹榻上。

    第二天中午,我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疼醒了。

    我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发现六子和铁头还在旁边鼾声如雷。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在基诺山里待了半个月,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我找老马要了个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刚一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瞬间弹了出来。

    大部分是太原张永伟打来的,还有几条是胡鹏发来的问候。

    我翻出张永伟的电话号码给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一声,那边立刻就接通了。

    “喂?强子?!是你吗强子?!”

    张永伟急促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就响起来了。

    “张哥,是我,我手上的伤看好了。”

    我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把头还在赤峰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张永伟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股沉默让我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哥?说话啊!出什么事了?”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强子,把头根本没在赤峰多留。”

    “他半个月前就从赤峰赶回了太原,根本没等你和六子回来。”

    我心里一紧:“把头回太原干什么?”

    “一周前……他就和姚玉忠那伙人,重新下了北魏墓!”

    “什么?!”

    我瞬间就不困了。

    “把头自己带人下去了?!他为什么不等等我们?!”

    我大声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带上六子回太原!”

    “浑源那个墓里出了大变故!”

    “把头……把头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