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金宇的二叔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不用慌,这是风鸣钟。”

    把头淡淡地说道。

    “以前关外山里野兽多,村口就挂这种大铁钟,里面装了风摆,风一吹就响。”

    “今天风大,把里面的铁摆吹动了,才撞出来的响声,不是什么邪祟。”

    我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我们继续踩着泥泞的土路往村里走。

    “强哥,这村子看着挺冷清啊,大清早的连个狗叫声都没有。”

    铁头低声说道。

    “这才几点啊,村儿里的人这会儿估计才都刚起床。”

    又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庄稼地里,有个穿着雨衣的老头正拿着铁锹在整地。

    那地里的庄稼苗刚冒头,要是被这大水淹了,一年的指望就全没了。

    老头浑身湿透,干活的动作有些迟缓,每铲一都要喘上半天气。

    把头踩着烂泥快步走了过去。

    “老哥啊,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把头客气地递过去一根哈德门。

    老头停下木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接过烟夹在耳朵上。

    “啥事儿啊?这大下雨天的,你们几个外地人打哪来啊?”

    老头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问。

    把头指了指我怀里抱着的骨灰盒,眼神黯淡了下来。

    “我们是送金宇回家的,想问问金家的祖坟在哪个山头儿?”

    听到金宇这两个字,老头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盯着我怀里的包,嘴唇哆嗦了一下。

    “金宇?老金家那娃子?他……他这是咋了?”

    老头声音有些发颤。

    把头叹了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在外面出了意外,没保住。”

    “这娃……怎么就回不来了呢?前年他还给我寄钱呢。”

    “我钱都还没给他呢!”

    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把铁锹捡起来扛在肩膀上,冲我们一招手。

    “跟我走吧,我知道老金家的坟在哪,我带你们去。”

    一路上,老头一边走,一边跟我们絮叨起往事。

    原来这老头也姓金,按辈分金宇得喊他一声二叔。

    前几年老头家里困难,老伴生病住院,是金宇寄回来两万块钱救了命。

    “金宇这娃打小就仁义,没想到命这么苦,老金家这不绝后了吗。”

    老头儿叹息着。

    我们跟着老头走上了村后的一处土岗子,这里的风刮得更猛了。

    这里是一片杂乱的坟地,荒草丛生的。

    在一棵松树旁边,立着几块石碑,上面刻着金家的祖先名字。

    老头指着最边上的一个小坟包:“老金两口子就埋在这。”

    “你们就把金子埋他们旁边吧。”

    铁头他劲儿大,找老头借了铁锹,就开始在泥地里挖坑。

    铁头力气大,一锹下去就是个深坑,六子在一旁帮忙把碎石子刨出来扔出去。

    把头和那老头这会儿也没闲着,伸手去坟上拔那些荒草。

    我抱着骨灰盒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泥坑一点点变深。

    金宇跟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可现在,他就躺在这个小盒子里。

    “强哥,差不多了。”

    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低声喊我。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金宇的骨灰盒放了进去。

    “宇哥,你到家了,以后没人能折腾你了。”

    我低声念叨了一句。

    六子和铁头开始往回填土,泥土渐渐盖住了骨灰盒,最后堆起了一个小土包。

    把头站在坟前,默默地掏出三根烟点燃,插在了坟头前的泥土里。

    “老金啊,我把娃给你送回来了,你俩在底下要是缺钱,托梦告诉我。”

    把头看着墓碑,轻声说道。

    我们对着坟头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说来也怪,我们把金宇给放下去以后,稀稀拉拉的小雨就停了。

    安葬完金宇,老头死活拉着我们的胳膊不放,非要我们去他家。

    “大老远回来的,怎么也得去家里吃口热乎饭,喝口烧酒暖暖身子。”

    把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疲惫的样子,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老头的家在村子后排,是一座有些年头的红砖平房,烟囱里正冒着青烟。

    进门就是一间大厨房,连着后院,屋里烧着大炕,热浪扑面而来。

    老头让我们脱掉湿透的衣服和鞋子,坐在大炕上歇息。

    不一会儿,老头端上来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还有一壶自家酿的烧酒。

    那酸菜味儿很正,上面还有好多五花肉。

    我们几个确实饿坏了,围着炕桌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烧酒很辣,一口下去像是一团火在喉咙里烧。

    吃完饭,老头收拾完碗筷出了屋,说让我们先在屋里歇会儿,他去洗碗。

    把头看他走远了,顺手把烟头在炕沿上按灭。

    “你们三先都坐过来。”把头招了招手。

    我们三个立刻收起懒散的姿势,围着炕桌坐好,知道把头要说正事了。

    “金宇走了,但咱们的路还得往前走,不能散了架子。”把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次在山西,咱们差点全折在里面,这笔账,迟早要跟姚玉忠算。”

    六子攥紧拳头就说:“把头,只要你一句话,咱随时去赤峰弄死他!”

    把头抬手狠狠瞪了六子一眼:“胡闹!姚玉忠在关外根基多深你不知道?”

    “咱们现在最缺的,是做事的人手,不能再折腾了!”

    把头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有些拘谨的铁头。

    “铁头,这次多亏了你,强子和六子才能把命带回来。”

    铁头连忙摆手:“把头,强哥救了我妹妹,我的命就是强哥的,干啥都行。”

    把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既然进了一个锅里吃饭,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从今天起,铁头正式进咱们的队伍。”

    “以后下地,铁头负责在外围采买装备,联络车马,接应咱们。”

    “强子六子,依然负责底下的活儿,我来掌舵。”

    “我我我我我听把头的!”

    铁头一激动就要给把头磕头。

    把头拉着铁头坐下,继续说道:“大同那边现在全是姚玉忠的眼线,山西是不能待了。”

    “咱们先去辽宁市里,找个地方安顿几天,躲躲这阵风头。”

    “等风声过了,我再联系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摸清姚玉忠的动向。”

    我们纷纷点头,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就在我们商量着下一步去辽宁的具体落脚点时。

    隔壁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瓷碗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老太太的骂声隔着墙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