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打探消息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不信邪,咬着牙再次扣住骨灰盒的边缘,用上了全身的劲儿往上猛拽。

    可骨灰盒盒依然纹丝不动。

    我头皮一阵发麻。

    ”把头!你快看看!”

    ”骨灰盒我怎么也抱不动啊!”

    我急忙喊道。

    六子和铁头听到我的喊声,立刻转过头来。

    把头原本正靠在副驾驶位置上抽烟,闻言转过身。

    把头没有慌张,他示意司机先停下车。

    他推开后排车门走过来,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强子,松手吧。”

    把头轻声说道。

    我连忙收回了手,指着那骨灰盒说:“把头,这不对劲,这盒轻重我心里有数,刚才我压根提不动!”

    “这不是坏事,这叫灵验归乡。”

    把头缓缓说道。

    六子在旁边问起来。

    “把头,啥叫灵验归乡啊?宇哥这是闹鬼了?”

    把头摇了摇头。

    “人在异乡横死,尸骨烧成了灰,魂魄是没有根的。”

    “死在异乡的人,要是一路上平平安安,那才是凶兆,说明魂没了,回不去故土。”

    把头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铺天盖地的大雨。

    “死在异乡的人会喊来雨,这雨越下越大,说明金宇的魂魄正跟着咱们的车,往老家走呢。”

    听完把头的这番话,我心里原本的那点害怕,瞬间变成了酸楚。

    我伸手摸了摸骨灰盒顶上。

    “宇哥,我是强子啊!”

    “我和六子把头一起送你回家呢。”

    “你别逗你强弟了哈就,路上颠坏你也不好是不是?”

    说来也怪,在我念叨完这句话后,我再次伸手去抱那木盒。

    这一次,那骨灰盒恢复了原本的分量,被我一下就抱在了怀里。

    我这辈子因为盗墓见过不少邪乎的事儿,让我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一次。

    我到现在都确信当时宇哥一定在车上着看我们的,他故意压着骨灰盒是要逗老子。

    哑巴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确定没问题了才开始继续开车。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刮动,却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

    司机打着双闪,停在了路边一个加油站里。

    这加油站只有两个老旧的加油机,旁边盖着间盖着彩钢瓦的小超市。

    超市门缝里透着光,门外停着两辆沾满泥巴的车。

    “去弄点热水,咱们顺便等雨小点儿再走。”

    把头推门下车。

    我们几个跟在把头身后,推开了小超市的塑料门帘。

    一进屋,一股旱烟味就扑面而来。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烧得通红的蜂窝煤火炉。

    四个穿着大棉袄的东北大汉,正围着火炉坐在一起喝着高粱酒。

    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和乡巴佬的鸡腿儿,几个人喝得面红耳赤。

    见我们这群深夜闯入的陌生人,那四个大汉瞬间停止了说笑,眼神极其不善地打量着我们。

    我一闻就不对劲儿,这帮人浑身的泥味儿,估计也是行儿内的。

    超市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看他们喝酒。

    老板这会儿估计也知道这堆人估计是个盗墓的团伙儿,没说话,指了指墙角烧水的水壶。

    把头过去伸手在柜台上轻轻扣了三下。

    接着,把头压低声音,用一口东北的方言开了口。

    “掌柜的,脚底下沾了重泥,想在贵宝地借个火,暖暖身上的湿气。”

    老板伸手在柜台下面摸了摸,抠出一盒哈德门香烟,推到了把头面前。

    “路过黄泉不开道,踩着生泥不过桥。”

    “老哥这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

    把头伸手摸出一张大钞叠在烟盒下又递回去。

    “山高水长,山西的煤灰呛人,送个老弟兄回老家落脚。”

    那四个原本正在喝酒的大汉,这会儿全都愣住了。

    带头的哪个大汉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把头面前,仔细看了看把头。

    “老前辈是从关内回来的把头?”

    他客客气气地一拱手。

    把头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哎呀!刚才我们眼拙了!”

    他连忙朝身后的同伴挥手,“快!赶紧把火炉边的位置让出来!给几位挪地方!”

    另外三个大汉二话不说,把紧靠着火炉最暖和的几个位置腾了出来。

    在关外,盗墓这行那会儿由于姚玉忠等一伙儿的带领下已经发展成一项事业了。

    那些在家种地的趁着农闲经常组几个人就挖坟去了。

    被抓的这些人也是最多的。

    一个老把头,在他们这些地方泥腿子眼里,那自然就成了通天的人物。

    六子见到这场景,小声对我嘟囔:“咱把头这面子,到了哪儿都吃得开啊。”

    把头谢过了几人,买了两瓶高粱酒和几包哈德门,给那桌大汉送去了一瓶。

    几杯酒下肚,屋里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把头捧着热水杯,坐在火炉旁,随口跟加油站老板闲聊。

    “掌柜的,我这多年没回来了,金家村那边如今怎么样了?”把头问道。

    加油站老板叹了一口气,摇了头。

    “老哥,你要是去金家村,这两天可不太凑巧啊。”老板说道。

    把头皱了皱眉:“怎么说?”

    老板压低声音说:“金家村后山最近不知怎么的,被城里的开发商给看中了。”

    “说是什么要搞什么深山采石场,机器轰隆隆开进山里。”

    “结果前几天挖山体的时候,把金家村老坟地边缘给震塌了一大片。”

    “村里的金姓大户们正跟开发商叫板呢,听说两边天天聚在村口打架,闹得沸沸扬扬。”

    把头又和老板闲聊了一会儿。

    把头放下了水杯,站起身来。

    “多谢掌柜的提醒,这酒钱算我的。”

    把头又给了掌柜的100块钱,然后带我们出了门

    凌晨五点半,面包车终于驶到了金家村的村口。

    这会儿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一声狗都还没有。

    哑巴司机缓缓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了村口的桥前。

    我抱着骨灰盒,跟在把头身后下了车。

    就在我们几个人刚刚跨过村口木桥的瞬间——

    树干高处,挂着一口不知道悬挂了多少个年头的老大的铁钟。

    那口大铁钟突然自己就响了。

    我一下停下了脚,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弹了起来。

    “这钟……怎么自己响了?!”